第29章 5
第29章 5
“師父, 我想跟着師兄。”紀羽看着扶華散人。
“這件事,等你師尊回來再說吧。”扶華散人嘆氣。
第二天,四道魁首便從小黑屋裏出來了。出來的時候大家都面含笑意。
“看起來結果不錯?”伏松靠在桌邊, 問肖尤旭。
“是啊, 跟我們計劃差不多。”肖尤旭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聳了聳鼻子, “這什麽味道。”
這話一出, 伏松便有點尴尬了,肖尤旭回來的時間不太合适, 那股味道還沒散完。
“沒什麽。”伏松不自在的喝了幾口水。
“不對。”肖尤旭搖搖頭, 使勁一嗅, 然後猛的偏頭看向伏松, “是誰?”
最開始是他沒在意這股味道的不一般, 但是看了伏松的表情之後,他怎麽可能不在意。
“沒誰!”伏松惱怒, “你自己休息吧,我先走了。”
“別走。”肖尤旭拉住他, 笑嘻嘻的說, “這多正常, 我這不是怕你這體質被沾便宜嗎?”
“說夠了嗎?”本來這事兒吧就是伏松被陰, 能開心起來才怪。
“不說就不說, 生什麽氣?”肖尤旭汕汕的放開手,“那咱們說說正事。”
“說吧。”伏松坐回去,等着肖尤旭開口。
“咳咳,是這樣的, 四道如今表面和平,實則小動作不斷。”肖尤旭沉吟, “但是如今靈氣肉眼可見的在變稀薄,不知道這種情況還會持續多久。”
“所以?”
“所以四道決定建立暗宗,暗宗令牌分為四個部分,四道各持一塊,各派一個人去管理暗宗,然後四道各自派100人進入暗宗成立情報收集組。”肖尤旭解釋到。
“那收集到的任務,誰去處理呢?”
“當然是各派自己去處理了,不然暗宗還得當老媽子給他們擦屁股?”肖尤旭撇撇嘴。
“那王給我說的意思就是讓我去咯?”伏松把玩着手上的杯子問道。
“當然,不然咱們魔族還能排誰去?流火嗎?他已經夠忙了。”肖尤旭嘆了口氣。
他雖然能撐起整個魔族,但是魔族能用的人太少了,大都不服管教,且思維獵奇。
“原來你也知道流火忙啊。”伏松看着肖尤旭。
“你這人。”肖尤旭瞪他,“正好你去暗宗,順便幫我培養幾個可用之人。”
“行行行,事情真多。”伏松點頭答應,然後兩人便說起了暗宗之後的事情。
而修仙界那邊,紀羽也在和寧昱讨論這個問題。
“你的事情我已經聽你師父說過了。”寧昱揉了揉眉心,“眼下倒是有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師尊您說。”紀羽點頭。
“暗宗需要四道各派一人執令牌,你也知道咱們修仙界和妖界都是各自執政,所以需要時間去選人。”寧昱嘆氣。
“咱們這邊說定,各門派派出一人去争奪這個位置,本來師尊不想派你去的,但是既然你有需要……”寧昱言盡于此,“總之,一切看你自己了。”
至于魔界那邊是不是伏松去?開玩笑,誰不知道他魔王肖尤旭只有護法可用,左護法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去幹什麽了,只有伏松一人可用了。
“謝謝師尊。”紀羽很感謝自家師尊,無論他們做什麽,師尊永遠是只支持他們的那個人。
寧昱擺手:“你們都是好孩子,師尊只是不忍心看你們這樣蹉跎自己罷了。”
紀羽離開寧昱房間的時候,十分開心,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師兄走了。
暗宗,就在四道魁首心照不宣之中,悄悄建立起來了。
等四道選出來的持牌人都到了暗宗的地盤時,暗宗才算是正式開始運行起來。
這次修仙界除了紀羽,還來了一個人,陳楓。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陳楓靜靜的看着伏松,神情倔強。
伏松嘆了口氣,将人帶到了自己房間。
“你想跟我說什麽?”伏松問陳楓。
“你為何修魔?”陳楓也不扭捏,直接問道。
伏松就知道他想說的是這個,偏偏他最不想說的也是這個,不由得便擰起了眉。
“我有我不得不修魔的理由。”伏松只能這麽說。
“你怕你道心變了。”陳楓直視伏松,“這次見你,和以前大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伏松心裏咯噔了一下。
他也覺得自己不大一樣了,但是他知道絕對不是因為修魔的原因,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才是你。
“怎麽說呢,以前的你雖然也是溫和有禮,但是始終隔着一層東西。但是現在……”陳楓想了想,說,“感覺像是個人了。”
“什麽東西?”伏松白了陳楓一眼,“我怎麽感覺你在罵我呢?”
“沒有沒有。”陳楓趕緊搖頭,“反正就是這麽個道理。”
“那你呢?”伏松突然發問,“你的修為又是怎麽回事?”
陳楓原是和伏松一樣的修為,結果百年後不進反退,這其中沒有事情發生伏松都不信邪。
“我?”陳楓自嘲的笑了笑,“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吧。”
擰眉不語,伏松就這樣看着陳楓,等着他自己說出來。
“也就是你走後不到十年發生的事情。”陳楓苦澀的笑了笑,“我帶着宗門的人去了鴻蒙秘境,在秘境中被小人所傷。”
“被小人所傷?”伏松笑了笑,卻不是幸災樂禍,是被氣笑的,“你告訴我,是什麽樣的傷能讓你的修為倒退這麽多?”
“不是倒退。”陳楓抿唇,“他傷了我紫府,我……已經不能修煉了。”
看着陳楓的表情,伏松沉默了,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伏松當時被魔氣入侵,魔氣最後也是侵入紫府。但是他修了魔之後,那點魔氣便不足為俱。
可是陳楓不一樣,他的紫府是受到打擊,導致元嬰受傷。元嬰傷了後,天材地寶也就只能養着不讓功力倒退罷了,至于精進卻是不太可能了。
“那你以後?”伏松問他。
“趁着還有點修為,為宗門做點事情吧。”陳楓笑了笑,“養着元嬰又能幹什麽呢?這修為不上不下的,何必浪費那些天材地寶呢。”
“那等你修為散盡呢?你又想幹什麽?”伏松深呼吸一口氣,陳楓算是他宗門之外的第一個朋友,他不得不為這昔日好友擔憂啊。
陳楓卻不甚在意的說:“修為散盡之後,便下山,當一個普通人,成親生子。”随後對伏松說,“我天賦這麽好,沒準我孩子也是修仙的料呢?”
伏松氣急,更本不想理陳楓。但是他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以後有什麽事情,就來找我吧。”伏松心情複雜的道,“總歸,我還是能護着你的。”
“好。”陳楓點點頭,然後離開。
他們都不知道,這是他們這一生最後一次談話了。後來,伏松每每想起陳楓,都忍不住問自己,當初為何不再多問一句,傷你的是誰?
只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啊。
陳楓離開後,伏松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的好師弟,紀羽。
“你來幹什麽?”伏松冷淡的問。
“我來跟你做個交易。”紀羽捏着衣角,故作冷淡的說。
“好啊。”伏松抱胸看着他,“你想跟我做什麽交易?”
紀羽愣了愣,問:“不讓我進去說嗎?”
“不敢。”伏松諷刺道,“我怕着了你的道。”
紀羽咬緊了下唇,良久,支起一片結界,然後說:“不知道上次你有沒有發現,我是爐鼎的事情。”
愣了愣,伏松才道:“自然。”
“我知道你也是爐鼎。”紀羽看着伏松,“而且我們一個純陽一個純陰,雙修起來事半功倍。”
“所以呢?”伏松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紀羽,“我一個人也可以修煉,不至于為了跟你雙修再掉進深淵吧?”
“我不用你跟我結成道侶。”紀羽閉了閉眼,“你就當,就當我想采補你。”
他們兩人都知道,他們之間雙修,根本不存在誰采補誰的問題。
只是,不知道為何,伏松還是答應了紀羽。
等反應過來,伏松懊惱不已,但又沒臉面立刻反悔,只好臭着臉說:“那就先這樣吧,我累了,先休息了,不送。”
“好。”紀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伏松,遲疑片刻,說,“若是你,若是你以後有了愛人,你大可直接告訴我,我自己會離開的。”
說完,也不等伏松反應過來便咻的消失了。
伏松呲笑一聲,進了屋子。愛人?他伏松不需要愛人。
雖然兩人确定了這不知道是情人還是情人的關系,但是誰也沒通知自己的好友,甚至一個月時間兩人都沒說過話,即使面對面也只是點個頭示意。
很快,時間就到了三個月之期,紀羽不得不克服心理的擔憂,換上衣衫去了伏松房間。
伏松再見到紀羽的時候,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對他說:“我還以為你那天就是說的好聽,再也不會來了呢。”
紀羽的身子抖了抖,他不知道為何,有點害怕這樣的伏松。
“既然來了,咱們就開始吧?”伏松上前攬住紀羽的腰身,在他脖頸間嗅了嗅,“還是洗過澡來的?”
“我們,快開始吧。”紀羽咬緊牙關,但是說話的時候,仍舊帶了點顫音。
“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