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節目錄

他的小青梅

陳黛在外面喊:“吃飯了!”

兩人如夢初醒似的,猛地分開。

白微末羞得不敢擡頭,總覺得胳膊上還沾着他懷抱的溫度。

謝卓誠也扭捏起來,指節彎曲,蹭了下鼻尖,問:“走嗎?”

“你先去。”

白微末唯恐長輩們看出端倪,正式确認關系和公開戀愛是兩碼事兒,她還沒想好怎麽跟父母解釋,尤其陳黛還知道他和葉書雲的過往。她輕輕地嘆一口氣,心想:不急,再等等吧......

謝卓誠離開五分鐘左右,陳黛又在客廳喊,她這才慢吞吞地出現,剛要坐下,陳黛推了她一把,随口安排:“小孩兒們坐一起。”

白微末低低地哦了一聲,挪了腳,緊接着,謝卓誠把旁邊的椅子拉開,示意她落座。

這頓飯吃得心猿意馬,長輩們總說一些家長裏短的事兒,逃不開誰家的姑娘結婚生孩子,亦或者,誰家的兒子在事業上有多大的成就。話裏話外,都在暗示他們。

白微末敷衍地應答幾聲,有些坐不住了。謝卓誠倒沉得住氣,對長輩們的讨論恍若未聞,把剝開的蝦丢在她碗裏,動作熟稔的看不出絲毫別扭,兩個長輩也沒多想,只有白微末不自在地眨眨眼,隔了好一會兒,确認沒人注意,才把蝦蘸了醬丢進嘴裏。

張文倩問:“末末的編制考試咨詢的怎麽樣了?”

白微末:“了解的差不多了。”

“一邊工作一邊準備?”

白微末答:“還沒想好。”

她畢竟在海城舞團工作了這麽多年,心底有難以割舍的感情,雖然以後考完編制要調回津寧市工作,眼下也難以割舍。

張文倩表示理解,說了幾句安慰的話,讓她安心準備考試,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阿誠呢?聽說你的工作要調到海城去?”陳黛問:“辦的怎麽樣了?”

白微末一愣,才想起還有這回事。

謝卓誠還沒開口,旁邊的張文倩冷哼:“調什麽調,調走了就永遠別回來。在這兒幹的好好的,馬上就要評職了,真不知道你又犯哪門子诨。”

謝卓誠平時顯然沒少被唠叨,已經習以為常,神色自如地吃飯,沒有接話茬。

收拾餐桌和洗碗的活兒是他們的,長輩們外出逛街了,白微末忙活完就回屋收拾行李箱,謝卓誠擦幹淨手上的水,移在門邊看她忙活。

自從入秋以來,津寧市很少有天氣這麽好的時候,光照在她身上,皮膚白皙,脖頸修長,優雅的像只在湖畔暫時停歇的白天鵝。

謝卓誠又覺得他們此刻是男女朋友這件事變得不太現實,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蹲下幫忙收拾。

白微末把包裝好的洗漱用品遞給他,讓他放在行李箱的拉鏈包裏。

兩人彼此安靜地收拾了會兒東西,謝卓誠把箱子側面的金屬扣鎖上,問:“明天,我送你?”

“不用。”

白微末知道特警隊要求嚴格,他如果開車送她到機場,回來肯定趕不上早點名。

謝卓誠還要堅持,她卻說:“你想好了?真要調職到海城?”

謝卓誠歪歪頭,顯然沒當回事兒,嬉皮笑臉:“你有什麽建議?”

白微末不是很想幹涉他的生活和工作,但又不想他因為一時沖動做出後悔的決定,躊躇半天,開口:“也不算建議。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沒想好,或者單純為了跟我待在一起所以選擇調職,這是特別不理智的。我也不願意為你這個決定承擔責任。”

“知道。”

謝卓誠回答的淡然,像是随口一說,轉身把箱子拎到客廳的角落裏放着。

白微末追出來,繼續勸:“我并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我們才剛在一起,未來怎麽樣還不清楚,我不希望你打着為了感情的名義做犧牲前途的事兒,以後萬一有個意外...比如我們分手了,我怕你後悔。”

謝卓誠扭頭,臉上泛起一絲無奈。

他嘆:“末末,你也知道我們剛在一起啊。”

“嗯?”

“距離你答應我的告白,沒有超過半天,你就開始考慮分手?”

“......”白微末一時愣了,辯解:“我那是打個比方,你懂嗎?不是認真的。”

“不懂。”

謝卓誠語氣生硬,明顯在置氣。

白微末哽住,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以前沒發覺這人這麽無賴,一點兒道理都不講。她不想無端争執,反正該說的都說了,聽不聽是他的選擇。

她忙活了一陣,沒閑心再廢話,只想倒在床上玩會兒手機,剛一轉身,就被他不由分說地扯住手腕。

謝卓誠沒收力氣,捏的她生疼。

白微末使勁兒掙脫,未果,表情難掩惱怒,低吼:“幹嘛?!”

“我...明天送你。”

謝卓誠松了勁兒,眉宇間滿是落寞,看得白微末于心不忍,放軟語氣:“真的不用了,我約了車。”

他擡起眼睑,有股幽怨的滋味。

白微末心頭一滞,剛想要不就答應他,下一秒,謝卓誠便開口了:“不送你也行,能給我抱抱嗎?”

白微末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

他振振有詞:“就當是補償了。”

話音剛落,白微末感覺腰上橫着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強硬的把她扯進他懷裏,鼻尖撞到他強硬的胸膛上,生疼。

謝卓誠抱的很用力,生怕她跑了似的,灼熱的體溫包裹着她,荷爾蒙爆棚。

因為是在自家客廳,面朝大門,白微末總有種下一秒陳黛就會出現在那兒的錯覺,心神不寧,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愣愣的任由他抱了一會兒,才開始小幅度地掙紮。

謝卓誠見好就收。

直到他走,白微末耳朵尖上地緋紅都沒消退,她始終沒想明白謝卓誠最後那句話裏的邏輯關系,無緣無故被占了便宜倒是真的。

入睡前,謝卓誠發消息胡扯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

白微末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打着哈欠回:沒什麽重要的事,我就睡了。

手機嗡嗡幾下,謝卓誠發了張截圖,是關于工作崗位調動的通知書。白微末的倦意煙消雲散,把圖片放大,從上找到末尾也沒發現他的名字。

她納悶:?

謝卓誠:聽女朋友的話,在調職申請書上交之前追回了。

白微末縮在被窩裏,捧着手機,盯着他的這句“女朋友”發呆,心裏滋味有些奇妙,覺得甜蜜,同時又有點兒莫名其妙的傷感。

謝卓誠消息一條接着一條,似乎并不在意她來不來得及回複,只管自個兒說得痛快:

我周末一有時間就到海城找你。網上說,異地戀容易讓情侶産生矛盾,我們先約法三章,不論如何,意見不和的時候都不能拿分手和冷暴力折磨人。

白微末哭笑不得:嗯。

謝卓誠又說:一有空就打電話,行嗎?

白微末答應:行。

謝卓誠終于消停地說了“晚安”。

津寧市一入秋,天氣冷得異常,雖然陽光明媚,但一點兒不暖和,風吹得刺骨。

白微末是大清早的飛機,她沒讓謝卓誠來送,回到津寧市先給他打了個電話報平安,沒等說兩句話,他便因工作匆匆挂斷了。

收拾完屋子,白微末到舞團報道。

正值周末,團裏只有值班的老師在,年紀稍微大一些的鐘雨曾經帶過白微末,把她留下來說話,關切地問了問她最近的情況,安慰她不要太過于在乎這次的巡演,以後有的是機會。

白微末嘴角含笑,沒有發表意見。

聊着聊着,鐘雨突然想起來她是獨居,特別不放心地問:“你最近沒有晚上的演出吧?”

白微末剛回來,還沒看下周的演出表。但看鐘雨的表情不太對勁兒,她好奇:“怎麽了?”

“最近這一片不太安寧,有好幾個獨居女性,晚上被人尾随...”

白微末心裏一頓:“啊?!”

“出事兒的路口沒有監控,警察排查起來費勁,而且遇害的女性大多在20到25之間,都是從事藝術職業的,有畫家、鋼琴老師......”鐘雨停了停,臉色嚴肅,聲音壓低了些:“咱們團裏的庾麗,前天晚上就被人扯到小巷子裏了,唉......”

白微末只覺得有一股寒氣猛地從後背竄上來,“庾麗不是準備訂婚了嗎?”

“嗯。出了這樣的事兒,人還在醫院裏躺着休養,精神狀況也不太好,昨天我跟團長去醫院探望,都瘦成皮包骨了,沒什麽精氣神,說話輕飄飄的,看得人心裏難受。”

鐘雨越說越難受,稍微偏頭,掩蓋泛紅的眼眶。白微末也沉默,心中五味雜陳,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對受害者的同情以及對兇手的憎惡。

臨走的時候,鐘雨讓她路上注意安全,盡快搬回員工宿舍,自己住終究不太安全。白微末同意了。

在地鐵上,她翻找相關的消息,基本上和鐘雨說得并無二致,沒有什麽新的線索。她緩緩地吐出口氣,覺得胸口有股子火憋悶着。

手機震動幾下,接起來,傳出謝卓誠低沉地嗓音:“在哪兒?”

“地鐵上,準備回家呢。”

白微末随着乘客們出站,輕聲細語:“你下班啦?”

“沒有。”謝卓誠想了想,在可以告知的範圍內說:“我未來幾天要出任務,不能帶手機。”

“嗯,能理解。”

白微末難免擔心:“危險嗎?”

謝卓誠沒回答,規定在那兒擺着,他沒辦法多說,但...

“等我回來,去海城找你。”

“好。”

白微末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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