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
莫老太的一句話不怒自威,我聽着整個人不由一愣,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這時,莫長安将我往他身邊拉了一下,然後喚了一聲娘。
只是還未等他繼續說話,莫老太就将拐杖往地上用力一杵,厲聲道:“我看你眼中完全沒我這個娘了!”
她話音未落,我啪嗒一聲跪在了地上。
“三七!”莫長安叫着伸手來拉我。我一把将他的手推開,道:“我不顧自己的身份私自逃出去,該罰。”
我既然想着回來跟莫長安過日子,莫老太這一關我自然是考慮過,無論莫長安之前做了什麽,在莫老太眼中,我就是個偷偷逃走又被丈夫找回來的浪蕩媳婦,她作為一家之長,給我踏進這個家門已經算是不同凡響,今天,按照常理,她罰我罵我我都得乖乖承受着,況且,我不希望莫長安夾在我們中間為難。
他之前說過,莫老待他好,讓他難得有了種被母親關懷的感覺,我不想剝奪他這樣的感受。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剛跪下,莫長安也跟着在我旁邊跪了下來。
我一臉震驚看着他,他卻擡頭看着他娘,道:“長安沒有好好聽娘的話,長安不孝,長安也該罰。”
莫老太似是注意到了莫長安與往日不同的地方。她瞪着眼睛看了他良久,接着不敢置信道:“長安,你……你好了?”
莫長安聞言一把握住我的手,道:“是娘子治好了我,她出去後學了一身本事,那‘廬中仙姑’的稱號絕非浪得虛名!”
“我……”我剛要說我哪有那本事。
莫長安卻搶過我的話繼續道:“娘子還說等回來了咱們就開個小醫館,給附近的鄉親治治病什麽的。娘,我能娶到三七,真的是三生有幸了!”
莫老太有多寶貝莫長安我自不用說,所以莫長安這番話一出,莫老太立刻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當然,莫老太這人并不是那種從你這裏得利就會立刻對你放軟姿态的人。
看了我一眼後,她便用比剛才稍軟但依舊有些嚴肅地聲音道:“你治好了你丈夫的病,也算是幫了老莫家一個大忙,但作為人婦,私自逃走這是犯了大忌,我聽人說了你跟長安在那張家屯裏相親相愛,想你不是有意逃他,你們新婚夫妻,吵吵鬧鬧是正常的事情,但以後若是再因為一點争吵就離家出走,休怪我醜話沒有說在前頭,前些日子隔壁王家村可是剛用豬槽石溺死了一個逃走的媳婦!”
我忙低頭道:“三七知道了。”
莫老太:“好了,起來吧,剛好我今天要煮蠶繭,你們回來了正好幫忙。”
“謝謝娘。”我說着,莫長安已經将我拉了起來。
“讓娘看看,你是不是真好了。”莫老太走過來,捧着莫長安的臉,滿腹心疼地語氣道。
莫長安:“娘,我真好了。”
“好,好,祖宗在天有靈,祖宗在天有靈!”莫老太說着,那只完好的眼睛突然就紅了。
我正想着若是她知道了莫長安以前那傻病都是裝的會作何感想,莫長安卻将我一拉,道:“娘,我們把東西放了就去給你弄蠶絲!”
“好,好,我先去煮着!”莫老太沉浸在莫長安恢複正常的喜悅中,走起路來都比平日裏有力了幾分。
莫長安将我拉進房間。我以為他有什麽話想對我說,誰知道一進屋,他就将門一關,順手便将我按在了門上。
面對他突然的逼近,我一時慌亂,說話都控制不住地在顫抖:“莫長安,你做……做甚?”
莫長安彎腰盯着我,呼出的熱氣讓我臉上發燙。半晌,他沉啞着聲道:“娘子,你莫不是忘記了那個郎中的話,真要憋死你夫君我?”
“大白天的你發什麽情,娘還在外面呢!”我萬分難堪。
他将我肩膀一按,道:“娘子,你作為‘廬中仙姑’,幫那麽多人治病,沒什麽偏偏不給你丈夫治病呢?”
我正想說這能是一回事嗎,他卻話鋒一轉,道:“還有,你當初在宮裏跟那些宮女太監讨論說為夫我‘不行’,這筆賬是不是該算一算了?”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他竟然還記得,果然是個記仇的男人。我擡起頭,欲說當年是我無知,他忽然低頭過來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反應不及,只知道睜着眼睛看着他,他也睜着眼睛,丹鳳眼裏帶着淺淺的笑意,看得人莫名心慌。
随着他慢慢的輾轉,我忍不住軟下身子,想着這麽好看一個男人,我又真的歡喜他,我們又是夫妻,就這樣給了他倒也是件樂事。誰知就在我帶着忐忑欲将自己交付出去時,他卻忽然抽身往後退了一步。
我一臉奇怪看着他,他瞥了一眼,道:“娘在外面叫我們了。”
我張着耳朵聽,還真聽到莫老太的叫喚聲。忍着心裏升騰而出的怪異空虛感,我道:“我們快出去吧。”
莫長安嗯了一聲,又忽然伸手過來在我耳朵上輕輕攆了攆。
帶着薄繭的指腹讓人有種說不出的麻癢,我差點從地上跳起來。一把将他推開,我捏着耳朵叫道:“你做什麽?”
伸手在我額頭彈了一下,他勾唇笑道:“晚上來讓你看看為夫行不行!”
這個禽獸,哪有第一次找人家做這種事情還提前報備一聲的,弄得我出去後一直在想他的‘行不行’,結果給莫老太做事的時候一連出了好幾次錯。
莫老太估摸着以為我身體不舒服,問了句:“三七怎麽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一邊點頭,一邊回到:“行,你很行!”
反應過來,恨不得扇自己兩嘴巴。莫老太一臉奇怪看着我,莫長安在她身後沖着我幸災樂禍。瞪了他一眼,我忙回莫老太:“我是說娘養的蠶吐的絲真好,跟宮裏的禦用蠶絲似的!”
“瞎扯什麽,你何時見過那宮裏的蠶絲!”莫老太嘴上雖然這樣說,臉上卻有一股得意感。
看來這份馬屁對她還挺受用!無視莫長安鄙夷的眼神,我開始一邊忙着将蠶絲裏面的蛹弄出來,一邊跟莫老太聊天。
為了不破壞蠶絲的完整性,一般都不會給繭裏面的蛹有出來的機會。選個天氣好的時候,直接将整個蠶繭放進熱水裏煮,等蠶繭煮的柔軟後,再用手将裏面的蛹弄出來不用,剩下的繭就是寶貝了。別看那繭小小一個,若是用力去拉,可以拉成好大一張,而且蠶絲韌性好,不容易斷,用來填棉被棉衣都是上等的材料。
山裏人家少有如此講究的,為了生活,好不容易養點蠶估計都得換成銀兩,也就莫老太這種皇城裏待過的人這般不同了。
剛煮好的繭還是濕的,先只能展開一點,得等曬幹了再做處理。所以這一天我們就幫着莫老太将蠶絲展開一點,然後用竹篙撐在平臺上曬着。整整寄大木桶的蠶絲,三個人從早上忙到月亮升起才忙完。
雖不是什麽重活,但因為量大,一天下來手指都有些發顫。如此一來,自然忘記了莫長安‘行不行’的問題。
洗漱完後回到房間,看到莫長安一手撐着太陽穴,一臉玩味兒看着我,這才回憶過來。
本來想裝作灑脫一點,結果等走到他面前被他一只手一碰,整個人就開始慌張起來。
想起逃走那晚莫長安對我做的事情,擔憂道:“莫長安,你別太用力。”
他伸出粗大的手掌在我後脖頸上輕輕摩挲一番,沉聲道:“別怕,念在你雖殺了我,但還知道悔改的份上,我會對你溫柔點的。”
我一哆嗦,不禁道:“莫長安,我怎麽有種怨鬼回來找我索命的感覺。”
他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含糊道:“不就是嗎!”
我忍着滿身不可抑制的顫栗,道:“莫長安,我都說過給你道歉了,你要是要我這條命我就給你……你別咬我,你怎麽跟小狗兒似的!”
他從我胸前擡起頭,瞪着對黑漆漆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接着突然張着薄唇道:“汪~”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原本緊繃的身體自然放松了許多。我望着他,不自禁道:“莫長安,你怎麽說也是個皇上出身,成熟一點。”
他一只手撩起我的衣服,然後道:“那我們做點成熟的事情。”
我望着他的手,道:“莫長安,你的手在抖,你是在害怕嗎?”
他雙耳通紅,沖我叫到:“閉嘴!”
我收回目光望着床頂,忍不住發笑:“看到你也害怕我突然放松了好多,莫長安,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看着外面天光微量,我躺在床上動一下就全身酸痛。不禁後悔自己說了那句來吧。
感受到莫長安的手再次來到我身上,一陣害怕。
我已經沒有力氣掙紮,只能盡量放低語氣求饒道:“長安,都折騰一晚上了,我不行了,你別來了。”
他爬到我身上盯着我:“快說,我行不行?”
這個小氣巴拉的男人,一句話估計能記仇一輩子。我瞪着他,告饒道:“行,你最行!”
他睨着我:“聽娘子這語氣,感覺并不是出自真心啊!”
感受到身上壓着的跳動,我絕望道:“莫長安,不要,你再這樣,我待會休想起床了!”
“怎麽又哭了!”他一只手指擦掉我眼角的眼淚,道,“娘子,你這一晚上已經哭着求了我好些次不要了,可是我一停你又讓我不要停!”
這人臉皮得比山還要厚了。我羞的全身燥熱,只得罵他:“莫長安,你故意的!”
“哎,被你發現了。娘子,你也是見識過我的為人的,誰對我忠心,我讓他美酒佳肴其樂無窮,誰要是背叛我,我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我不忍心殺你,用這個法子懲罰懲罰你倒是不錯!”他捏着我的下巴,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呼出的熱氣似有若無地拂在我臉上,讓我心猿意馬。但這種時候我怎能向他服軟。我瞪着他道:“莫長安,等以後我會讓你後悔的!”
他将嘴唇放在我的鼻子上輕輕摩擦,一邊道,“白天全聽你的,但現在還沒天亮,你得聽我的。”
說完,他又再次一邊動,一邊開始他‘為夫行不行’的問話,非得讓人羞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