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要松懈
第十八章不要松懈
“你怎麽會在這裏?”夏川一月有一瞬間的怔愣,“……不亂君。”
不亂森源開心的飄花花,“在下找了個理由向上面申請過了,他們同意後在下就過來了!夏川桑有沒有感到很驚喜?”
“只是幾周沒見而已,不亂”,夏川一月失笑,臉上也多出了幾分無奈,“お久しぶりです、なんて大げさでしょう?”
“但是”,不亂慢吞吞的說着,“……那邊的大陸上有句話叫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孔明是這麽說的。”
……
在開學三周後,不亂森源作為交換生來到這裏。
*
又是平平無奇的一天。
……
“萩原他們又被教官罰了呢”,不亂看着忙忙碌碌哀聲嘆氣的五位同期生,“澡堂可是最難打掃的,更別提還要連續打掃五個星期了,現在可是夏天啊。”
“那也沒辦法吧”,咩咩雙手捧着奶茶,似是在忍笑,“畢竟大叔友人的車都毀成那個樣子了嘛。”
——
幾天前,有位卡車司機因不明原因昏迷,但車子還在行駛中,所以為了救人。五位大猩猩迅速制定了計劃,最後以萩原研二踩下油門後成功結束。
司機也被及時送入醫院進行治療,其中救人的過程都不可謂不驚險。
但那個時候他們五人上一次的懲罰期限還沒過,結果又外加了一輛半邊損壞極其嚴重的馬自達。
因為時間着實緊迫,不亂森源被咩咩丢過去處理澡堂,而咩咩則是趕緊找來了一堆工具對車輛進行緊急處理。鬼冢八藏看着那煥然一新的車子,又因為他們一直努力配合打馬虎眼,最終也沒有起疑。
當然啦,這種事情不用想就也都瞞不了多久。
鬼冢教官最後還是發現了車子的慘狀,随後氣憤的罰那五個人繼續打掃三周的澡堂,咩咩被迫交了三千字的包庇檢讨。(其他五人一人五千字,不亂沒有被發現,所以沒有被罰寫檢讨。)
“夏川君”,不亂森源看到了滿臉苦澀寫着檢讨的咩咩,有些于心不忍,“在下可以幫忙的……”
然後鬼冢收到了一份有兩種字跡的檢讨,他甚至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不亂那小子幫忙寫的。不過,事實也的确如此。一整份檢讨除了開頭的300多字以外,剩下全部都是不亂森源默默幫忙寫完的。
“反正檢讨就在這裏”,夏川一月把本子往鬼冢大叔懷裏一塞,“……而且我可是也寫了的哦。”
難不成還要我誇你嗎?好歹也收斂點,不要這麽直接的說出來啊喂!
鬼冢八藏不禁露出了半月眼,一臉頭疼和無可奈何的樣子。
“夏川,你這家夥。”
“诶——”,夏川一月雙手作喇叭狀舉在耳朵旁邊,“大叔你在說什麽,我~沒~聽~見~”
“……”,鬼冢八藏原本還以為夏川小子是個乖孩子,結果,呵呵,又是一個刺頭,“沒什麽。”
*
短短的幾個月裏,降谷零他們五人可謂過的是驚心動魄。
鬼冢教官可憐的頭發也因為這些原因掉了一大把,那五個可以算是助人為樂的家夥某種意義上,幾乎直接承包了一整個學期到畢業的澡堂。
……
“來警校的原因嗎”,夏川一月看向了一旁的花孔雀,“……我是為了能親眼看到研二口中的那副景象而來的。”
“結果研二來這裏卻只是因為這份職業十分穩定,基本不存在倒閉的情況。”
諸伏景光因為外守一入網輕松了不少,像是積壓已久的重石被突然挪開,眼前都煥然一新了。
“所以夏川看到了嗎,那種未來。”
“如果那裏都是像你們這樣的人”,少年突然笑了,在夕陽的照映下仿佛在發光似的,“……一定能看到的。”
“嗯。”不亂森源站在樹下,臉上落下了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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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小孩子”,松田陣平是這麽說的。
但是他周圍的其餘人內心卻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一句聲音,【明明就是小孩子。】
……
警視總監還在上面演講,金色的櫻花标識閃閃發光,青年人的熱情代表了磅礴着的希望,隐約可見的光明下,陰影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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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畢業的幾天前。
……
“研二去哪,我就去哪”,夏川一月鼓了鼓腮幫子,“我可是天才!”
“小一月”,萩原研二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語氣凝重,“……拆·彈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不是想做就做的。旦凡有一次失誤,所帶來的就是失去生命的代價。”
一旁的松田陣平更是直接擡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望着愣愣的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的夏川,他沒好氣的說,“不要把這種東西當做兒戲啊,夏川。”
“我沒有”,似乎是知道自己理虧,少年的聲音下意識的減弱了下去,“只是,真的不行嗎?”
“夏川可以和我一起去搜查一科”,見衆人都望過來,伊達航解釋了一下,“有幾個警部非常看好夏川的能力,但是夏川只想跟着萩原,所以并沒有及時給出答複。”
“……研二”,夏川一月眼巴巴的擡頭望着萩原研二,“想和研二一起。”
伴随着話語落下,萩原研二無奈的笑了笑,同時心裏化成一灘水,“如果小一月一定要去的話,研二醬也不會阻止的哦。”
“畢竟還有我和小陣平在嘛,小一月就由我保護啦!”
小一月那麽可愛,hagi醬才不舍得拒絕呢。
“小一月最近好像越來越喜歡撒嬌了啊”,萩原研二忍不住把咩咩抱進懷進,埋到預間輕蹭,幾近喟嘆的說着,“……真是太犯規了。”
“Hagi,你冷靜一點!”
松田陣平的表情可以稱得上是驚恐了,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兩人分開,“夏川可不是波蘿包啊!”
幾分鐘後,咩咩對着鏡子看到了自己臉上的牙印,紅彤彤的并且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刺眼。
“萩原!研二!”
“一月醬”,某只花孔雀被驚到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你聽我解釋!”
卷毛同學則是滿臉躍躍欲試,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他甚至還興致勃勃地提議道,“夏川,我可以幫你揍這個家夥。”
“不用了,陣平哥……”,咩咩笑的溫和,這樣的表情卻讓萩原研二感到十分熟悉,“八木町的回轉壽司,研二親不會有意見吧?”
Hagi醬的錢包再次發出了悲鳴之聲,于是悲傷的hagi決定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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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日清晨,悲傷的咩咩用力的擰了一下某花孔雀腰間的軟肉。
“嗷——”,凄厲地慘叫聲甚至驚飛了屋外的麻雀。
仍舊泛紅的眼眶,少年在昨晚哭的很厲害。萩原研二總是在某些不必要的時候突然冒出點惡趣味,這家夥簡直就和他的長相一樣愛玩。
本子上的那些動作真的很費人啊!咩咩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埋進被子裏。
“小一月這樣明明就很好看嘛”,全身上下都打滿了他的印記,“而且一月醬分明也很喜……”
一個枕頭迎面砸來,打斷了青年未盡的話語。
“不知節制”,咩咩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疼,疼疼……”
“所以”,咩咩開始往雷點上蹦迪,“果然還是因為hagi醬的技術不行吧。”
“一月”,萩原研二表情崩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啊!!!”
站在門外正準備喊自家幼馴染去工具店買零件和工具的松田陣平被迫聽完了全程,卷毛同學隐隐有些開裂,然後他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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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少年主動入職了第一機動隊爆·炸處理班的情況後,與少年打過交道的刑警們紛紛表示惋惜。
……
入職幾月後,包括夏川在內,他們全體接到了緊急通知,吉岡三丁目附近的淺井別墅區發現炸·彈。
咩咩就像往常一樣和其餘小隊成員在樓道裏大聲的疏散居民,保持秩序。
而當其他人都差不多出去後,咩咩反而往上一層樓走去,“研二!你怎麽把防·爆服脫了?!”
“反正都拆完了嘛,再說了,防·爆服裏太重太過悶熱啦”,萩原研二指了指已經停止計時的炸·彈,“……還有,小一月你怎麽過來了?這棟樓附近的居民都疏散完畢了嗎?”
“當然沒人了,除了我們”,夏川一月蹲下來湊近炸·彈查看起來,可下一秒,腦中得到的信息讓他瞬間大喊:“……快跑!來不及了!全部退出門外趴下!!!”
還沒等反應過來,少年一把撈起炸·彈用盡全力将其扔出窗外。
“嘭——”
巨大的聲響幾乎快要震碎衆人的耳膜,大腦嗡嗡作響,似乎就連血液都有一瞬間的冰涼。
當僵硬的思緒稍稍回攏,萩原研二小心翼翼的扒拉開了擋在他身前的隊員。
随後,他猛地一腳将破損變形嚴重的門踹開。少年的頭上滿是鮮血,癱在焦黑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一月!”
萩原研二手足無措的伸手探了探少年微弱的鼻息,“……還好。”
還好死神沒有帶走他的一月,萩原研二當時心想。
伴随着救護車的響聲和松田陣平的拳頭,萩原研二完美的被擡上了擔架。
“為什麽不穿防·爆服!”松田陣平的眼睛裏滿是血絲,“你知不知道差一點,就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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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中心醫院。
……
搶救室外的燈完起了紅光,裏面躺着一位瀕死的少年。
輕微腦震蕩,耳鳴,幾人中受傷最嚴重的那位是作為隊長的萩原研二,被自家幼馴染狠狠的揍了幾拳後不小心有一根助骨裂開了。
“請問哪一位是患者的家屬”,一名白大褂從內走出,“ 您好!患者現在趨于惡化,随時有可能危及生命,現在需要家屬簽屬病危通知 ……”
後面的話已然聽不清了,仿佛一記重錘砸在了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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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川一月有些茫然不安,他所在的這個地方一片漆黑,沒有半點光亮,濃重到極致的黑暗幾乎快壓的他喘不上氣。
一條條漆黑的鎖鏈将他死死的禁锢住,夏川一月突然感覺自己好累。
【好累啊,要不就睡一會兒好了……】
【但是,研二親會被吓哭的吧?】
【而且,好疼啊,身上肯定有地方燒焦了,當時都快沒知覺了呢……】
所以,果然還是應該醒來的吧。
而且他還沒有給那個不穿防·爆服的家夥幾拳,就這麽睡過去的話,應該就醒不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