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剎那一線
第二十章剎那一線
夏川一月無疑是位合格的警察,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可以輕易地看穿任何真相。
“……呵”,銀發男人絲毫不意外少年會是這樣的回答,“希望到後面你還能堅持你這種天真的想法,小子。”
伴随着最後一塊關鍵的拼圖被補上,卡慕是不亂君,這點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他回去了嗎?”少年理所當然地問出了一句。
“啧”,琴酒煩躁的捏了捏眉心,“什麽時候連你都會問出這種無聊的問題了?”
夏川一月眨了眨眼,這算是回答了。
伏特加看着兩人堪比謎語人般的對話,墨鏡下的眼睛裏早已是一片呆滞和茫然。
……
*
說實話,在搜查一科的日子可真是有夠忙的啊。
剛剛轉來搜查一科的咩咩,看着堆在架子和周圍的臺子上,甚至已經彌漫到地上的卷宗陷入了沉默。
“這些就拜托啦,夏川老弟。”目暮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但咩咩總感覺他那雙眼睛裏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原來你們這邊都已經廢物到這種程度了嗎?”夏川一月面帶微笑的望向周圍的同事們心口插着刀子,“……竟然都已經積攢了這麽多案子了嗎?哇,真搞不懂你們是怎麽從警校畢業的呢。”
眼看着氣氛越發的僵硬,一旁的目暮見狀開始插科打混起來。
“夏川啊……”
“先分配幾個人過來,目暮前輩”,夏川一月全然已經失去了耐心,随手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沓卷宗,然後伸手指向了牆上所挂的地圖,“……現在跟我去抓犯人。”
“啊?”
咩咩給衆人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即幾個瞬間解決了積沉三個案子,甚至僅靠那幾點極其微小的信息,推斷出了犯人的所在地。
其中還有不少人眼裏帶上了不信任,畢竟破案可不是什麽兒戲。
然後……
“請不要試圖質疑我的判斷哦,親愛的前輩們。”
明明用的都是十分禮貌的敬語和敬詞,但這話語中的內容卻無端讓人覺得這個剛調過來的新人絕對是個刺頭。
夏川一月是絕對不喜歡加班的那種人,但也無法忍受有過多的工作堆積在他的面前,所以他現在簡直暴躁到想要原地錘牆。
來到少年手中的案子解決的幹脆利落,即使是陳年舊案,也能在他的那雙眼睛下無所遁形。
對于擠在這間屋子裏的卷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這件事不少人是喜聞樂見的。
就是因為解決的太快,局裏的人手反而不夠了。目暮和其他幾位警員打電話向上方借調人手,順帶表示了情況的緊急。
然後衆人成功的從早晨一直忙到了深夜,甚至還有不少外出的警員仍舊在外面忙碌的沒有回來。
咩咩直接癱在了椅子上,一副懶得動彈的樣子。
“井田前輩”,夏川一月趴在桌子上勉強支起了腦袋,臉上滿是生無可戀,“……應該沒有案子了吧?”
被稱為井田的警員即使被叫錯名字也沒有生氣,“夏川君,是井上不是井田。”
“而且二樓和三樓分別還有……”,井上猶豫了片刻,“但是夏川還是先回去休息吧,畢竟小孩子還在長身體。”
聽到這話,咩咩可就不樂意了。
“我還有三年就成年了”,夏川一月唰的一下坐了起來,“才不是小孩子!安上。”
“是井上不是安上”,井上再次糾正了一遍稱呼問題,“所以夏川桑果然還是小孩子嘛。”
可能是因為小孩子的逆反心理,夏川一月反而不肯下班了,硬是要留下來解決案子。
于是乎,有警員直接聯系了萩原研二。
……
——
“一月醬竟然都要抛棄hagi了嗎”,萩原研二表情控訴,“竟然光顧着處理案子了,那些東西讓他們自己來,怕是花上個幾月幾年都處理不了。”
“再加上他們那邊可是每天都會有新的案子出現,所以一月就不要那麽執着于把所有案子解決了啦。”
夏川一月憑着自己的牛奶杯,思緒有些飄忽。
話說最近東京發生的爆·炸案倒是沒有之前那麽頻繁了,反倒是那些因為陳年恩怨而犯案的案子,倒是越來越多了。
被誤判的案子,所錯過的真相。
萩原他們最近都有些無所事事了起來,以至于過來幫着他們調查案子。
有些案子甚至狗血到讓人不忍直視,懷疑這竟然是發生在現實情況下的之類的離譜想法。像是遏制不住的惡意湧發,近年的案子越發頻繁。
甚至有時在上班或下班的路途上,他們還會有意無意的阻止某些案件的發生。
警署那邊也下達了對藥品的嚴格管控,但這似乎并沒有任何用處。除非他們可以讓所有的市民都不去購買蘋果,畢竟從那裏面提取出來……的用途廣泛,幾乎每起案子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
時間兜兜轉轉來到了四年後,這時人們似乎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城市中平靜而又祥和。
可誰知平和只是假象,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是暗中湧動着的,蠢蠢欲動的……
——
11月7日,這一天似乎也只是普通的一天罷了。
夏川一月極少數的在這一天放假了,而那兩人還在局裏待命。
“……多羅碧加樂園”,少年嘴裏還含着一根棒棒糖,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不知道腮幫子說話有些口齒不清,“是這裏對吧?”
“是的呢”,不亂森源站在一旁開心的鼓了鼓掌,“夏川這次走對了喲。”
夏川一月有些無語,他的形象到底在這群人眼中變成什麽樣子了啊喂?
“我也不是什麽時候都會迷路的好吧?再說了,整個米花也只有這一家游樂園而已了啦。”
不亂森源可是特意把所有的任務在前一天做完,然後把今天空出來陪咩咩出來玩的呢。
“夏川想吃可麗餅嗎?或者棉花糖?”
咩咩壓了壓帽檐,思索了不到兩秒後果斷開口,“可麗餅!”
然後不亂森源就走過去排隊了。
“……等的時間會很長的叭”,咩咩不想在太陽底下曬那麽久,“不亂君。”
“是的”,不亂森源贊同的點了點頭,轉而建議道,“要不然夏川先去坐摩天輪休息一會兒,那邊現在正好排隊的人很少。”
果然排隊的人很少,夏川一月甚至都沒有等多久就輪到自己了。
“72號?”
隐隐約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油然而生,夏川一月皺起了眉頭。
他下意識地下座位拉開座椅,“哎呀呀,看看我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真是麻煩了呢”,少年摸了摸下巴,似是無奈,“竟然還是水銀柱的,而且現在手邊也沒有工具,完蛋了呢。”
伴随着即将深入頂端的摩天輪,少年撥通了電話,“もしもし,研二……”
——
“什麽?傳真機又有動靜了?”
這次伴随着數字零,還附帶着信件,上面寫着圓桌騎士之類的宛若謎語般的東西。
松田陣平看着上面的內容片刻陷入了沉思,随後靈光一閃。
“72號,是多羅碧加樂園!快!”
*
“直到爆·炸前的前三秒才會顯示出下一個地點嗎?”正在努力向那邊趕去的萩原研二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紫羅蘭色的眼睛望向不遠處的摩天輪,“……一月,有辦法的吧?”
【實在是太抱歉了呢,研二醬。】
【但是現在線索實在是太少了,就算是我也沒法憑空得出第二個爆炸的地點在哪喲~】
“一月”,青年的臉色有些難看,聲音也幹澀無比,“你別吓我……”
伴随着警車的鳴笛聲,這座樂園被包圍起來。
控制室那也發出了爆炸聲,摩天輪72號艙停在了最高處。松田陣平一下車就直直的朝這邊跑來,臉上滿是焦急,“hagi,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當爆·炸聲響起時可麗餅掉在了地上,人們的尖叫聲,卻沒能打破他腦海裏的那一片混沌。
不亂森源像是抱着最後的僥幸,向着那個郵箱發送了一條信息。
但還沒看到信息被接收的消息,一個電話突然響起,裏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亂,你想的沒錯喲。而且最差勁的情況也發生了呢,我就正好在72號,也就是最頂端的這個包廂裏。你又該怎麽辦呢?】
“在下、在下也不知道會這樣”,不亂森源十分慌亂,“一月不會有事的,相信在下,那個人絕對跑不遠!”
【那就拜托啦,不亂君。】
完全沒有想象中的質疑,不亂森源先是慶幸,然後才是後怕。
他絕對會把那個打斷他和一月好不容易單獨呆在一起的混賬家夥揪出來的,還好一月很聰明。
——
“1,2,3,……停”,看到指針緩緩地停留在某個區域,夏川一月無所謂的笑了笑,“看來站到陽光下是必要的呢。”
“既然要活下來的話,那麽,揭曉謎題的時間到了。”
……
咩咩怎麽可能會因為缺少所謂的關鍵信息就推斷不出來呢?
這種簡單的東西。
“是米花中心醫院哦”,夏川一月語氣十分輕快,“快點了啦,研二。”
【你手邊沒有工具,對吧?】
“沒有關系的哦”,少年偏頭望向人群中焦急的那兩個人,“我有外援,所以接下來就靠不亂君啦。”
“我可是把重要的生命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呢~”
真是個沉重的話題,但是少年全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使得萩原研二心頭沒理由的煩躁,等一月下來一定要好好說說他才是。
至少要這個聰明的笨蛋重視下自己的生命,太過分了啊,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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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慕也可以稱得上是組織的一個危險人物,就連與他相同的代號成員都不得不對他投鼠忌器。
一把強大的可能會傷及自己的利刃,如果有弱點的話,就會變得好以掌控。
所以組織從未阻擋卡慕與那個天才交流,畢竟如果卡慕能把那位天才拐回組織的話,這也是他們喜聞樂見的事情。
簡稱利大于弊,所以當卡慕上交想要進入警校當交換生的離譜要求時,沒有人持反對意見。
……
“抓到你了,混蛋!”
不亂森源上去就是一拳頭,随即直接把人反制在地,“……看來在下趕上了。”
兩處地點的炸·彈同時停止運作,夏川一月也經過救援隊的努力成功從摩天輪上下來了。
總之,一切皆大歡喜。
“……果然就不應該随随便便把親愛的小一月放出來呢”,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危險,“對吧?陣平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