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涼風習習,落葉紛飛。

大巴車上。

謝輕塵早已背着包坐好,此時的他歸心似箭。總算是要回去了,這裏他是一秒都不願意待下去。

“輕塵哥,你怎麽這麽高興?”劉銘見謝輕塵如此興高采烈,問。

謝輕塵收回抿起的嘴角,把笑容降下來:“你這不是費話嗎?回去誰不高興。”

劉銘嘆息道:“唉,可是,我覺得這裏挺好玩的。課程也五花八門的,十分有趣,我還挺舍不得的。”

劉銘唉聲嘆氣地回到座位上,反觀謝輕塵毫無留念。這破課程誰想學誰學,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學。

就上次,被林競辭甩出幾米開外,他現在的腳都是痛的。

每次想到,謝輕塵就來氣。

熟悉的聲音打斷他的憤怒。

“讓開。”

謝輕塵擡起眼眸,看到林競辭那張波瀾不驚的臉,臉色陰沉下來。

林競辭見他無動于衷,踹着他的腳,好巧不巧,恰好踹到謝輕塵疼痛的傷口上。

謝輕塵仿佛聽到自己腿上骨頭斷裂的聲音,他的情緒達到高潮:“你幹嘛!”

林競辭二話不說,直接擠進去,坐到靠窗的位置:“我說讓開,你聽不到嗎?耳朵有問題就去醫院。”

林競辭擠進去的時候,還不小心踩到謝輕塵的白球鞋。

一陣疼襲到謝輕塵的腳中。

這無疑讓謝輕塵受傷的腿“雪上加霜”。他懷疑林競辭是故意的,他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吼道:“你沒事找事是吧!”

林競辭坐好,沒看他,只是偏着頭看窗外,謝輕塵一氣之下沒忍住,掄起手,一巴掌呼過去。

“啪!”

由于林競辭偏着頭,謝輕塵很明顯打歪了。

整個車廂的人一致望過去。

“咋回事?”

“我的媽呀,這也太兇了吧。”

“他倆怎麽又吵起來了。”

“不知道。”

“那巴掌打得真深。”

“是啊,好好的一張臉被打成那個樣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前兩天不是剛被打了嗎?”

“你沒記錯。”

……

林競辭偏過臉,把發紅的臉對着謝輕塵。

謝輕塵見林競辭臉上紅了一大塊,憋不住笑出了聲:“噗呲!”

林競辭頂着紅印子:“你還好意思笑,是想找打嗎?”

後面的鄧厲見兩人又要打起來了,轉移話題:“那什麽,謝輕塵,你有沒有覺得救護知識的那個授課老師特別像沈老師。發型和氣質……”

不提還好,一提謝輕塵就想起自己摔倒的事。

他大喊道:“別給我提那個救護知識,要不是大少爺,我也不會摔得那麽慘。”

林競辭揉着自己發痛的臉:“你又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謝輕塵連個正眼都不給他:“你好意思嗎?”

“好了,不要再吵了。”白莫卿的聲音阻止了兩人的争吵。

剛才還在吵架的兩人只好稍微安分一點,暗戳戳地互相推着對方。

謝輕塵小聲道:“大少爺,你推我幹什麽?”

林競辭也壓着嗓音:“明明是你先推我的。”

“是你。”

“是你。”

謝輕塵推得有累了,停下手,從包裏拿出實踐的小冊子,唉,學校真奇葩,還要求寫這種破東西。

大巴車開始移動。

謝輕塵慢慢欣賞着自己的字。

林競辭上下掃着抿唇笑的他:“看什麽呢?這麽高興?”

謝輕塵惡劣地回了一句:“多管閑事。”

他拿着小冊子的手一空。

林競辭奪過他的小冊子,評價了一句:“字真醜。”

謝輕塵拽着自己的小冊子:“什麽,你竟然敢說我的字醜?哪裏醜了,你的字才醜。”

林競辭把冊子扯回去,舉起來:“我說你的字醜了嗎?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謝輕塵擡起手要抓回自己的小冊子。

大巴車急劇地抖了一下,謝輕塵一個沒穩住,撞上林競辭。

林競辭的頭被他撞得貼到玻璃窗上,玻璃窗發出“啪擦”的聲音。

謝輕塵的頭與林競辭的頭相撞,他把頭側回來,摸着頭:“我的頭好痛。”

林競辭也摸着頭:“你以為我不痛嗎?”

謝輕塵頭痛欲裂:“都怪你,幹嘛要搶我的實踐手冊?”

林競辭一只手拿着謝輕塵的實踐手冊,另一手捂着頭:“明明是你自己撞過來的。”

謝輕塵:“都怪你。”

林競辭:“都怪你。”

“怪你。”

“怪你。”

謝輕塵本想趁林競辭不注意,把冊子扯回來,結果林競辭握冊子的手抓得更緊了。

謝輕塵抓着冊子往自己這邊扯:“還給我。”

林競辭不松手:“我本來想還給你的,但是你态度這麽差,我就不想還你了。”

謝輕塵用力扯着小冊子:“這本來就是我的。還給我”

林競辭也用力扯着小冊子:“如果我不還你又能拿怎麽辦。”

謝輕塵氣得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将所有的力氣凝聚于手上,使勁一扯,防不勝防的是,小冊子分成了兩半。

謝輕塵:“……”

林競辭:“……”

謝輕塵一看自己手裏只剩半本的實踐手冊,他的心如同被晴天霹靂劈過一般,四分五裂。

他拿着那半本手裏,面容無神,在心中痛哭流涕。

林競辭看他一臉蒙,以為他要動手打人,便把手裏的半本手冊,扔過去。

由于林競辭沒扔穩,手冊掉到了地上。

謝輕塵見自己的另一半手冊被林競辭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地上,他彎曲着腰,用手撿起地上的另一半冊子。

“喂,對不起,”林競辭說,“我不是故意的。”

謝輕塵把冊子拼在一起,試圖還原。

他怒火中燒,對着林競辭的臉吼道:“說對不起有什麽用?誰要你這虛情假意的道歉。”

他的心在流淚,完美主義者的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冊子被毀成這樣。

林競辭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見他不願意接受道歉,只能說:“明明是你自己非要和我争……”

謝輕塵情緒激昂,大聲說:“我的冊子!你看清楚,我的!什麽叫和我争?”

聲音傳遍整個車廂,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射着謝輕塵。

“什麽你的我的?”

“怎麽又吵起來了?安靜不了幾分鐘嗎?”

“就是咯,為什麽要吵架?”

“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謝輕塵方才過于激動,現在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竟然有些尴尬。

都怪林競辭,不僅害得他的冊子壞掉,還害得他在同學們心目中的形象破滅了。

回學校的一路上,謝輕塵一直悶悶不樂地拿着手冊。

經歷了一路的颠簸,大巴車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夜風徐徐,落霞漸散。

教室裏。

謝輕塵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沈深戴着老花眼鏡,站在在教室的講臺上說:“我們經歷實踐活動,想必同學們受益匪淺,此次秋游完美告一段落,接下來大家好好備戰月考。”

沈深這麽一提醒,謝輕塵這才想起,還要備戰月考。

他正要複習,肩被鄧厲拍着:“謝輕塵,我們好像是一個考場的,你考試的時候能不能借我抄抄?”

謝輕塵有些為難,他雖然不想辜負鄧厲對他的期望,但是實在沒有那個能力,因為他成績也不是很好。

他只好說:“你讓我借你抄?你還不如抛硬幣呢。”

“你這提議,”鄧厲豁然開朗,“也不是不行。”

謝輕塵沒猜到鄧厲真的打算抛硬幣,他被鄧厲的邏輯折服。

他打開課本準備複習,瞥見自己剛才放到桌邊被扯爛的小冊子,心中不安起來,完蛋了,這破東西好像要交。

安靜的教室多了一道咳嗽聲。

沈深的清了清嗓子,說:“咳咳,對了,忘記說一件事了,那個實踐手冊不用交了,大家好好收藏哦。”

謝輕塵緩了口氣,內心萬分慶幸,還好不用交,不然他就完了。

他正要翻課本。

林競辭叫住他:“喂。”

謝輕塵害怕林競辭又扯他的冊子,他這冊子已經是不堪一擊,再也經不起折騰。

他趕緊把撕爛的冊子放回抽屜。

林競辭并想拿他的小冊子,而是問:“你怎麽不複習?”

“我……”謝輕塵被這個問題問懵,反應過來說,“不是,關你什麽事?”

林競辭眼中帶着淡淡的鄙薄:“我看你這樣,成績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謝輕塵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關你什麽事?”

林競辭回道:“你以為我關心你?”

謝輕塵扭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競辭:“你腦子抽掉了?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誰要你那破關心。”

謝輕塵翻了翻課本,不想和那發瘋的家夥說話。

旁邊又傳來悠悠的聲音。

“你怎麽一直看着這幾頁?是看不懂嗎?”

謝輕塵用傲慢的眼神看向多管閑事的林競辭:“你閑得慌是吧?這麽閑去大街啊!那邊人多,又寬,你可以好好管管,反正你管的寬。不過要是被打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林競辭抽走謝輕塵的課本,大致地看了看:“你這筆記,少得可憐,是沒聽課嗎?”

謝輕塵抽回課本:“與你何幹。”

“确實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林競辭聳聳肩,“所以,祝你考五十九分。”

謝輕塵冷哼一聲:“祝我?咒我還差不多。”

林競辭翻了一頁課本,自顧自地看書,落下一句:“你知道就好。”

謝輕塵看着課本,他打算好好學習,讓林競辭對他誇目相看。

呵……五十九分。他怎麽可能考五十九分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競辭又不是預言家。

他看着看着,有些犯困。

“喂,”林競辭用手指敲着他的桌子,“怎麽睡覺了?不好好學習了?”

謝輕塵擡起隐隐跳動的眼皮子,胡言亂語說:“我本來想好好學習的,但是你這麽一說,我就不想了。”

林競辭直截了當地道破:“你不就是學不進去嗎?別給自己找這麽多理由。”

謝輕塵疑惑道:“大少爺,你是吃錯藥了嗎?神經兮兮的,關我那麽多事幹什麽?”

空氣終于安靜下來。

謝輕塵總算可以安心看書,哦不,犯困。剩下的時間,林競辭再也沒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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