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為了充分利用暑假的時間, 時綏制定了一個作息表,早上六點起來,晚上零點結束, 然後洗漱睡覺。
只不過最後的0點被陸淮知強硬地改成了晚上十一點。
他們還在長身體, 陸淮知必須保證0點前時綏已經進入睡眠。
就這樣, 時綏進入暑期地獄級別的惡補模式。
陸淮知除了保證他的睡眠時間,其他方面堪稱苛刻。
同一類型的題只允許錯兩次,不然罰抄二十遍;題海戰術,而且陸淮知效率極高,時綏寫的卷子他當天就能改出來, 時綏先看标準解析,不懂的陸淮知再給他講。
就連練字陸淮知也排進了日程。
起碼, 要讓老師能清楚看懂時綏寫了什麽。
饒是時綏鬥志滿滿,這樣磋磨了幾天,也沒了精神氣。
時綏沒參加過補習班,卻能清晰地感受壓力。
陸淮知太嚴格了,甚至稱得上不近人情。
有次他借着去廁所放水, 偷懶,剛腦袋放空一分鐘,陸淮知就來敲門了。
時綏只能面無表情地提起褲子出門。
一天中最讓他放松的時候,除了睡覺,就是吃飯。
陸淮知把他家的冰箱和廚房徹底利用起來, 冰箱塞滿了新鮮的蔬菜和肉, 等吃空了再去買。
下廚當然是陸淮知,可是陸淮知只有面和豆角炒肉能拿得出手, 其他菜只能按照網上的教程,還偶爾翻車。
盡管生疏, 陸淮知還是把點菜的權利交給了時綏。
時綏點什麽,他做什麽。
時綏上午被教訓,中午他就從陸淮知做的菜裏找茬。
時綏今天中午點的是紅燒肉,番茄雞蛋和土豆絲。
他夾了一筷子雞蛋,又扒了一口飯,吃完,含混道:“陸淮知,你雞蛋怎麽也糊了?”
陸淮知将沒失敗的土豆絲往時綏面前遞了遞,“我當時火候沒控制好。”
“紅燒肉也膩。”
“嗯,我找找失敗原因。”
時綏盡管說着吐槽的話,可每一樣菜都沒少吃,最後全部光盤,然後主動端着碗去洗。
嘴裏還輕快地哼着調調,聽着是元素周期表。
時綏上午被人訓的憋悶和怨氣得到釋放,徹底舒坦了。
兩人之間的相處達到一個詭異的平衡,只不過這個平衡每三天會被打破一次,進入另一種狀态。
這天晚上,時綏本來在寫生物最後一道遺傳題,這題目本來就麻煩,他也心不在焉,一直擡頭往卧室的牆上看。
還有八分鐘到晚上十一點。
陸淮知發現了他的走神,沒制止,指尖的筆緩緩轉動,半天沒落在紙上。
時間一到,時綏蹭的轉頭看向陸淮知,“十一點了,你先去洗澡。”
陸淮知起身,拿着衣服去浴室。
時綏則是将卧室兩人的試卷習題冊都收好,小桌子收起來,空調溫度調低,就連等會洗澡要換的衣服也準備好了。
只不過他盯着床上的背心短褲看了幾秒,忽然又一股腦把他們塞進衣櫃。
太明顯了點。
等陸淮知回來,時綏才不緊不慢地重新去衣櫃将衣服拿出來,出卧室後,腳步一下快了。
陸淮知規定0點前要睡覺。
等他洗完,将頭發擦到不再滴水,再仔仔細細刷牙。
最近換了新牙膏,不是薄荷味的,好像是橙子味的。
時綏邊刷牙邊出神。
三天沒親,突然幹這事好像怪怪的,陸淮知該不會忘了吧?他要是主動提起來也太傻了。
要不要先說什麽緩和一下氣氛?
時綏難得糾結,在浴室磨蹭了好一會,才回了卧室。
推開門,卧室裏面一片黑暗,只有空調上亮着隐約的光。
陸淮知這麽快就睡了?
時綏剛合上門,随着哐當的關門聲,旁邊忽然伸出一雙手攔腰将他帶了過去。
時綏身體有一瞬間的緊繃,那是面對危險的本能反應,可撲面而來的熟悉味道讓他一下放松。
是陸淮知。
時綏剛想問他在搞什麽幺蛾子,還沒開口,下巴就被人扼住。
陸淮知直接俯身吻了下來。
沒有想象中的鋪墊,沒有時綏預料的尴尬和不自在。
幾乎是被人扶住下巴的下一秒,時綏就自然地閉上眼,唇上的觸感微涼,帶着跟他一樣的橙子味,幹淨舒服。
這次陸淮知親的有點兇,不等時綏張嘴,就自己用力捏着他的下颚,迫使時綏接納他。
黑暗中,只能聽到空調的運轉聲,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還有含混的水聲,以及時綏喉間偶爾溢出的幾聲沉悶氣音。
幾種聲音糅雜在一起,讓這一小片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親了這麽多次,時綏換氣還是不太熟練,經常很兇地回吻,卻把自己憋得喘不上來氣。
陸淮知掐住時綏的脖子往後,“時綏,呼吸。”
才三天,時綏像是又恢複到了一開始不會接吻的狀态,只會追着他不甘示弱地咬。
兩人的唇分開。
時綏下意識呼吸了好幾下,等意識到自己差點又缺氧,有點惱了,他剛慶幸現在黑,陸淮知看不到他的表情。
然後,他就聽到陸淮知很輕地笑了一聲。
兩人離得近,這笑聲仿佛就在時綏耳邊,酥酥麻麻的。
時綏磨了磨牙,忽然仰頭狠狠吻了上去。
他想堵住那張笑得放肆的嘴。
時綏橫沖直撞,找對了位置,牙齒卻重重磕到了陸淮知的唇上。
時綏下意識想退開,陸淮知一直虛虛搭在他頸間的手卻收緊,将人抓了回來,繼續親。
此時的吻除了牙膏的橙子味,還混雜了淡淡的血腥味。
時綏愛極了這種味道,纏得格外緊。
等親到時綏渾身發軟,自己站不住的時候,陸淮知終于放開了他,擡手在他唇上擦了擦。
時綏擡手去摸陸淮知的唇,“破皮了?”
他嘗到了類似鐵鏽的味道。
“沒事。”陸淮知低頭吻了吻唇上的指尖,“明天不上課,沒人看到。”
時綏這才放心,頭靠在陸淮知肩膀上休息,感受着周圍的黑暗,問道:“為什麽關燈?”
陸淮知給他揉了揉因為長時間學習略顯僵硬的肩頸,“關燈氛圍好。”
開着燈,時綏根本放不開。
時綏哼了一聲,“急什麽,又不是不給你親。”
陸淮知摸了摸他滾燙的耳朵,“嗯,是我定力差。”
兩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爬到床上,時綏在裏側,陸淮知在外。
已經過0點了,平時時綏沾床就睡,可現在卻異常清醒。
他很輕地偏頭,在黑暗中借着時不時閃過的車燈觀察陸淮知。
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平躺着,連睡姿都規規矩矩。
一閃而過的光線落到陸淮知的側臉,盡管模糊,可時綏還是能在心底清楚地勾勒出對方的輪廓,高挺的鼻梁,流暢的下颚線,以及他最熟悉的,唇部的線條。
時綏喉結滾了滾,下一瞬,在車燈的映照下,他看到陸淮知也偏過了頭,靜靜跟他對視。
“時綏,不能再親了。”
時綏這才想起避開目光,将頭轉過去看對面牆上的空調,還不忘嘴硬:“親什麽親?我只是睡不着換個姿勢。”
陸淮知嘆了口氣,胳膊穿過時綏的頸後,将人抱進懷裏。
一開始時綏還不樂意,可陸淮知卻不顧他的掙紮,将時綏的腦袋按在自己的心口處。
這個姿勢時綏睡的快。
時綏的抗拒明顯只是表面的,很快就安靜下來,自己找到最舒服的睡姿。
“我都說了不困,非抱着我睡覺。”時綏還不忘堅定自己的立場,“你這樣抱着我也睡不着。”
陸淮知閉着眼,“嗯。”
時綏聽着耳邊的心跳聲,困意漸漸上湧,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哈欠,意識到什麽,硬生生中止這個哈欠,嘴裏也不閑着,“陸淮知,考H大要年級多少名?”
“前70.”陸淮知說,“前50最穩。”
“哦。”時綏開始沒話找話,“我要是考不上怎麽辦?”
“能考上。”
“我是說如果。”
“那就M大。”
“那個攻略你什麽時候再給我看看?我也了解一下其他學校。”
這次陸淮知只含混嗯了一聲,好像是困了。
時綏也覺得眼皮很重,索性閉上眼,聽着沉穩的心跳聲,聲音也不自覺低了下去,“那個攻略你也是從網上抄的嗎?”
“不是。”這次陸淮知回答的很清楚,“是我自己總結的。”
“哦。”時綏聲音悶悶的,帶了點困倦中獨有的模糊語調,“寫了多久?”
陸淮知沉默了一會,就在時綏差點睡着時,對方很輕地開口:“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是時綏剛跟陸淮知談戀愛的時候。
陸淮知察覺到對方平穩的呼吸,輕輕的,将人又抱緊了些。
下一刻,時綏同樣回抱住了他。
——
短暫的一個月暑假在緊湊的學習中過去。
這段時間時綏一直跟陸淮知在一起,早起晚睡,地獄模式,連去網吧兼職都在刷題背公式。
中間甚至草稿紙不夠用,陸淮知那疊沒寫完的情書都被他用來打草稿。
他們不光在時綏家學,偶爾也去陸淮知家。
糖糖也成了時綏家的常客,各種日常用品備齊了一套,怕貓熱着,時綏還在卧室門口給糖糖開了一個小門,供它進出。
暑假後的第一天早上不用上早自習,陸淮知早起下廚。
經過一個月的磨煉,陸淮知的廚藝突飛猛進,幾乎每次都讓時綏找不出錯處。
不過時綏寫題的正确率也高了很多,很少挨訓,也不用每天憋屈地想揍人。
吃完早飯,兩人一起去學校。
汪城看到時綏,立馬沖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你小子,是藏在家裏修仙呢?約都約不出來,我都多久沒見你了。”
時綏将人從身上扒開,“前天晚上趁我去兼職來免費蹭網的是狗?”
汪城嘿嘿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沒看到我呢!”
“不過你這一個月幹嘛去了?”汪城上下打量了時綏一眼,“我瞧着咋瘦了,下巴都尖了。”
陸淮知本來在擦桌椅上的灰,聞言看了時綏一眼。
是瘦了。
饒是他已經努力在給人補營養,可時綏學的狠,加上長個子,還是沒補回來。
汪城也後知後覺發現了時綏的身高,“卧槽,你小子又高了?”
他站到時綏身旁比劃了一下,之前自己到他耳朵中間,現在只到耳朵下邊!
汪城如遭重擊,正準備拉着陸淮知比比,可走到人跟前,忽然拐了個彎。
他還是不自讨沒趣了。
正好齊思從門口進來,汪城眼睛一亮,暗搓搓站到他身邊。
然後,他的臉一下僵住。
他跟齊思正的身高怎麽也拉開了?!
全世界都在長個,就他原地踏步?
齊思正一眼就看出了汪城的心思,将書包拿下來,“這個月我天天喝熬的骨頭湯,長高了2cm。”
汪城恨得牙癢癢,“我今天回去就喝!”
莫欺少年窮!
聽完兩人的話,時綏忍不住看了陸淮知一眼。
在暑假,陸淮知也經常給他熬骨頭湯。
時綏記得很清楚,第一次是排骨炖蘿蔔,太淡了都沒味,肉還有點硬。
第二次就很鮮很好吃,湯都被兩人喝完了。
從那以後,陸淮知就變着花樣炖湯。
所以,他真的長個了?
陸淮知見時綏看他,将椅子拉開,“擦幹淨了,可以坐。”
時綏心念一動,“你站起來,我瞅一眼。”
陸淮知直起身子,站到時綏旁邊。
時綏轉頭,目光對上了陸淮知的下巴。
跟以前一樣。
時綏臭着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喝骨頭湯了,陸淮知當然也喝了。
下次他要比陸淮知多喝一點。
前座的汪城還在不死心的想跟人比身高,齊思正見他滿教室亂竄,将人抓了回來,“你有那個功夫,還不如看看書。”
汪城垮着個臉,“剛開學就看書?我找虐啊!”
齊思正幽幽說了一句:“你不知道等會要摸底考試嗎?”
汪城:“?”
幾乎是齊思正話音剛落,田洪軍就抱着一沓卷子走進教室,“把桌子拉開,準備考試。”
汪城徹底傻眼。
考試進行了整整一天,考完就放學了。
所有人都在吐槽這突如其來的考試,或者苦着臉對答案,教室裏一時吵吵嚷嚷。
汪城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眼神無光,嘴裏喃喃道:“我爸要是知道成績肯定會打死我。”
上學期學的內容在短短一個月全被他還了回去。
他現在腦子裏只有地圖野怪的刷新時間,幾分幾秒去偷對面buff,先紅開還是藍開。
齊思正站在他旁邊:“你讓讓,我要出去。”
汪城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軟趴趴地倒了下去,“沒勁。”
最後還是時綏将課桌往後挪了挪,齊思正才走的。
沒一會,時綏也跟陸淮知對完了幾個他不确定的題目,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時綏問陸淮知:“等會去買奶茶去不去?”
陸淮知擰開水杯讓時綏喝了口蜂蜜水,才回道:“聽你的。”
時綏在手機上幾個奶茶店選了最近的一家,“那就去。”
汪城見他們還讨論喝奶茶,震驚道:“你們一個個怎麽表情那麽輕松啊?”
他抓了抓頭發,“難不成你們都考的很好?”
他周圍是不是形成了一個怪圈啊?
明明教室其他人都跟他一樣唉聲嘆氣的,他旁邊一個個淡定的不行,襯的他跟個異類似的。
時綏将書包甩到背上,“成績還沒出來,我怎麽知道考沒考好?”
他語氣随意,“不過考試的确不怎麽難。”
剛剛跟陸淮知對的幾個題他都沒做錯。
汪城瞪大眼,他看了時綏一眼,不死心再看了一眼。
最後确信,這小子在裝逼。
裝的還很有底氣。
汪城嘴角難過地壓了下去。
這感覺就像之前跟自己并肩作戰的墊底隊友突然往前猛沖一大截,只剩下他孤苦伶仃一人,最可恨的是,隊友在前面突突突異常勇猛,打死一大片敵人。
事後還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汪城落寞地背着書包離開教室。
——
第二天下午,成績被田洪軍貼到後牆。
汪城第一個湊上去。
昨天他就想通了,大不了沒考好挨頓揍,他皮厚實着呢!
汪城邊看邊念:“陸淮知年級第一,齊思正年級第二……”
“卧槽!”汪城重重拍了一下旁邊齊思正的肩,“班長,你牛逼啊!暑假偷偷努力是不是?”
齊思正看到自己成績後也松了口氣,沒否認,“我暑假一直在刷題。”
他知道陸淮知肯定也是。
都被卷習慣了。
汪城在後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比期末差,但是比之前要好一點。
看來,除了身邊的幾個怪胎,其他人都跟他一樣暑假在摸魚,同步倒退。
“不對,我怎麽沒找到時綏?”汪城嘟囔着從下往上看,“時綏,老師不會把你成績漏了吧?”
時綏聞言再也坐不住,轉頭往成績單上看。
陸淮知往上面某個位置指了指,“沒漏,在這裏。”
時綏定睛一看。
[時綏-班級排名10-年級排名88]
他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眼,真的是88名。
他進前一百了。
汪城嚷嚷着說他太牛逼了,還龇着大牙沖周邊同學炫耀。
齊思正也朝他豎起大拇指。
陸淮知笑着說:“是個很吉利的數字。”
直到下午放學,時綏的心情都有些飄飄然。
兩人去了南巷時綏很喜歡吃的那家麻辣香鍋。
現在的時綏已經完全适應那個辣度了。
吃完又去買了個情侶套餐,現在的布偶貓玩偶已經用完了,可兩人還是經常去點。
今天沒有兼職,吃飽喝足,時綏和陸淮知回了家。
時綏一回去就躺在沙發上,還是陸淮知把他拉起來走了幾圈,說是消食。
走了幾分鐘,時綏也從考進前一百的興奮中出來。
畢竟H大要前五十,成績越往前越難,這次他只是占了剛開學就考試的便利,實際上成績還差得遠。
時綏定了心神,問陸淮知:“今天是不是沒作業?”
今天一天老師都在講昨天的考試卷子,沒布置課下作業。
陸淮知點頭:“嗯。”
時綏得到肯定的回答,就準備去卧室找那幾本輔導書,“我記得有些題我還沒吃透,今天看看好了。”
這個暑假他的主要任務就是陸淮知給他的那幾本輔導資料,一個月下來,他已經寫完了。
可陸淮知把他攔住,“今天別寫了,休息一下。”
就算是機器也要停工修整。
陸淮知拉着時綏躺在沙發上,讓時綏把頭枕在他腿上,伸手給時綏按摩太陽穴。
時綏舒服地眯着眼,“這是考試的獎勵嗎?”
提到獎勵這個詞,陸淮知動作頓了頓。
時綏突然想起上次期末考試的獎勵,不自在的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淮知垂眼看他,“想要獎勵?”
時綏嘴唇動了動,卻沒辦法違心說出否認的話。
陸淮知這方面真的很節制,除了那次,就沒再有過,也不讓他碰。
陸淮知看着時綏閃躲的眼神,心領神會,俯身在時綏額頭親了一下,“肯定有獎勵,晚點給你。”
“畢竟,我男朋友這次表現很棒。”
時綏聽着陌生的三個字,臉色爆紅,“什麽……男朋友……你好好說話。”
說話聲音竟然有點結巴。
陸淮知按摩的手停下來,垂眼認真看着時綏,“不是男朋友嗎?”
時綏羞恥地想直起身子躲開這個話題,卻被陸淮知摁住肩。
陸淮知又問了一遍,“不是男朋友嗎?”
躺着的姿勢讓時綏避無可避,眼神跟陸淮知交錯又避開,在對方的注視下,他的氣勢一點點弱下去,從牙縫擠出一個字,“是。”
比蚊子煽動翅膀聲音還小。
陸淮知壓了壓他顫動的喉結,語氣淡淡的:“很難開口?”
時綏劇烈吞咽了一下,覺得自己似乎矯情過了頭,壓下心底的羞恥,“只是一時不适應。”
“是男朋友。”時綏努力盯着陸淮知的眼睛,可最後,慢慢地脖子都紅了,他轉過頭,“時綏是陸淮知的男朋友,陸淮知也是時綏的男朋友。”
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陸淮知聽着他認真地語氣,眼底一點點溢滿笑意,他掰正時綏的臉,俯身吻了下去。
時綏沒料到陸淮知會用這種姿勢親他,含混道:“三天沒過!”
他們前天才親過。
陸淮知:“暑假過了,三天的界限也不用再遵守。”
兩人在沙發上吻在一起,時綏氣喘籲籲,濕着眼睛看陸淮知。
陸淮知親了親時綏的眼睛,笑道:“意圖太明顯了,時綏。”
時綏抿着唇,沒吭聲。
反正獎勵遲早要給。
陸淮知無奈,“這裏太亮了,去卧室。”
正當兩人準備起身,他們放在桌上的手機一起震動起來。
汪城又在[一窩狗]的群裏發瘋。
【汪汪:有人嗎?來人出來玩!】
【齊思正:。】
【池青:。】
有了回應,汪城就開始在群裏艾特時綏跟陸淮知。
【汪汪:你們倆成天幹什麽壞事呢?再不說話殺你們家裏去!】
時綏的羞恥心回籠,他看着外面還算明亮的天色,将自己蹭低的褲腰往上拽了拽,順便在群裏回了消息。
【ss:。】
【陸:。】
【汪汪:都在啊!】
剛考完試,大家都癱在家裏無所事事。
群裏難得熱鬧,汪城提了一個建議。
【汪汪:網吧開黑去不去?】
遭到一致否決。
外邊太熱了,大家都不想再出門。
時綏跟陸淮知也挪到了空調房。
【汪汪:那玩王者?剛好五個人,開麥就行。】
陸淮知不會玩王者,汪城給人借了號。
幾人開了麥,汪城笑着說:“學霸,你別擔心,時綏玩王者技術也一流,射手很強,你帶個瑤挂他頭上就行。”
選英雄的時候,時綏給陸淮知大致講了下規則,大致跟英雄聯盟一樣,陸淮知看幾局應該就能懂個七七八八。
時綏射手選的馬可波羅。
幾人還是有一定默契度的,特別是時綏的馬克很會玩,靈活傷害又高,帶着輔助直接把下路殺穿了。
第一局贏的很快。
這一局,時綏給陸淮知講了很多基礎的東西,陸淮知用瑤挂在射手頭上看就行。
第二局,時綏就開始教陸淮知刷盾,擋控制技能。
陸淮知學習能力照舊很強,從不拖後腿,時綏都殺超神了。
汪城玩的法師,趕來下路想蹭個助攻,卻被差點被對面打野抓住,幸虧時綏來救他,不過他也殘血了。
這時,他眼尖地看到對面防禦塔下有血包,急沖沖跑過去。
剛走到防禦塔下,就聽時綏開口:“下來,把對面防禦塔血包吃了。”
然後,汪城就看着半血的瑤下去,一腳踩在血包上。
汪城:“……”
他欲言又止,最後,灰溜溜回了中路。
可能是時綏在下路太過猖狂,對面四個人直接越塔抓他,時綏險險逃生,陸淮知卻沒跑掉。
對面打野收下人頭,好在時綏把對面射手殺了。
輔助換射手,一點不虧。
汪城原本沒在意,然後,他殘血回家的時候,看到時綏算準了對面藍buff的刷新時間,帶着瑤直接沖進對面野區,對方打野絲血的時候,時綏停下普攻,陸淮知的瑤收下人頭和藍buff。
這操作把汪城看呆了,這是在給人報仇呢?
再說,藍不要可以給他啊!
就在汪城酸的不行的時候,看到時綏也按了回城,可時綏還有大半管血,他還以為這小子嘲諷對面呢!
結果,他回到泉水沒多久,時綏也回來了。
這次汪城看清楚了,是瑤殘血了。
汪城忍無可忍,“時綏,你知道這種行為我什麽時候見得最多嗎?”
時綏邊用技能趕路,邊随口問道:“什麽?”
汪城咬牙切齒:“在那些臭情侶秀恩愛的時候!”
時綏趕路的動作頓了頓,看着旁邊認真玩游戲的陸淮知,低頭繼續看手機,唇角卻悄悄翹起,含混道:“哦。”
汪城聽着這聲[哦],簡直懷疑自己幻聽了。
這個時綏不應該自證清白,然後給他打一個藍buff嗎!
這類似承認的[哦]是什麽鬼!
可沒等他多想,中路就差點被對方打野抓崩了。
對面似乎知道下路不好惹,就抱團來揍他了。
汪城死了好幾次,忍不住叫陸淮知:“學霸,你能不能來幫一下,我打不過。”
這個時候時綏的下路已經推到高地了,陸淮知聞言從時綏頭上下去,準備去支援汪城,卻被時綏叫住,“別管他。”
“幫優不幫劣,這是玩游戲的基本概念。”
陸淮知聞言轉身,繼續挂在時綏頭上。
當然,這一局他們還是贏了,時綏是當之無愧的MVP。
時綏特地看了眼陸淮知手機屏幕上加的星星,問他:“好玩嗎?”
組隊麥開着,汪城聽到時綏的問題,知道他在問陸淮知,“瑤有啥好玩的,一點體驗感都沒有。”
他起碼還有大幾個人頭,陸淮知全是助攻。
陸淮知:“其實還行。”
看時綏操作也挺賞心悅目。
在下一局選英雄的時候,時綏像是手滑,跟陸淮知按了一下交換英雄的按鈕。
陸淮知不明所以,點了同意。
進游戲後,還是齊思正先發現兩人換了英雄,“陸淮知,你打馬克?”
馬克對于新手來說還是很難操控的。
時綏搶先回道:“我剛剛按錯了。”
“我教他就行。”
齊思正本來想說他倆在一塊的話,可以換手機,可時綏的第二句話讓他滅了心思。
不過馬克的确有點難上手,有時綏保他,還是死了很多次。
汪城在中路也是抗壓,建議道:“要不下路放了,時綏你轉到中路來打。”
時綏沒聽,還是管陸淮知,提醒他對面的動向,讓陸淮知避免被抓。
汪城:“幫優不幫劣?”
時綏:“……”
池青是打野,看到下路連體的兩人,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汪城,你別嫉妒了,讓陸淮知好好熟悉一下英雄,中路我多去幫你就是。”
汪城頓時樂呵地笑了,還不忘得寸進尺,“那你給我讓個藍呗?”
池青臉上的笑容一下收斂,“你繼續抗壓吧。”
好在陸淮知上手很快,只輸了一局,就找到手感了。
最後幾人打到晚上将近十點才散。
時綏伸了個懶腰,陸淮知則是給兩人的手機充電。
等人轉過身,時綏立馬湊了上去,問他:“玩游戲開心嗎?”
陸淮知點頭。
這些游戲的确很有吸引力。
時綏:“那是玩瑤開始還是玩射手開心?”
陸淮知剛想說都開心,接觸到時綏帶了點緊張的表情,話音一轉,“玩射手更開心。”
時綏嘴角一下就揚了起來。
然後,他學着陸淮知平時的樣子,摸了摸陸淮知的頭發,因為第一次做這個動作,他耳朵微紅,咳了咳才開口,“這也是獎勵。”
“給考了年級第一的男朋友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