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羞辱

羞辱

這位置終究沒有換成,童敬揚覺得兄弟二人坐在一塊,總有兄友弟恭的一天。

周三的第四節體育課盛忌是和金善班上一起上的。金善在滅掉手中一根煙後,在一個隐蔽的角落裏,跳到盛忌跟前,擋住他,她對這個品相和成績都優異的學生實在舍不得就這樣放棄。

“哎,好學生,你怎麽這麽無情,當真不考慮下我?”

盛忌這才發現擋住他的是誰,比起金善的吊兒郎當模樣,他認真的回道,“我喜歡成績優異的女孩子,你要是能和我考入同一所大學我會考慮的。”

金善嘁了一聲,她煙瘾并不重,但這會她又想抽煙了,她給自己點了根煙後,問道,“你來一跟嗎?”

盛忌搖搖頭,“我不喜歡抽煙的女孩子。”

金善終于罵了一句髒話,“你傻X嗎?我只是在問你要不要談場戀愛而已,畢業便分手,還考大學!你不知道我在班上是倒數幾名嗎?諷刺誰呢!你不會這麽較真吧,該不會是想着一起大學畢業就奔着結婚去吧?”

盛忌問她,“認真戀愛,結婚生子有什麽不對嗎?”

金善滅了手中的煙,走的時候罵他有病。

在一旁的角落裏,白郁行實在忍無可忍了,他彎着腰,笑的他肚子痛,他将童春陽拉出來,蹦到盛忌跟前,學着他的口氣說道,“我喜歡成績優異的老實聽話的女孩子,等我們大學畢業就結婚生子。”

說完後,他便大笑起來,童春陽嘴角也向上揚,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

盛忌看着他倆,心裏默念,這群傻X。

晚上童敬揚又不在家,盛忌打算去陸曼那裏開口要五百元,可能一回來就逃跑過一次的原因,他在童家沒有任何自由可言,更別說給他錢用了,盡管生活物質上,陸曼從不缺他的。

他敲響陸曼的房門進去後,直接開口道,“陸姨,能給我一點錢嗎?”

陸曼“呀”了一聲,随後才道,“你知道的,這方面敬揚特意囑咐過我,況且,你爸他也是為你好,你缺什麽,我給你去買,等過段時間,你習慣這裏了,可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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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忌杵在那,他并不甘心,“陸姨,我只要五百塊。”

陸曼冷靜的說道,“五百塊夠買一張車票了。”

“陸姨!”

陸曼嘆了口氣,給他建議道,“你可以考慮問你爸,或者春陽要。這個家我并不比你自由。”

盛忌一離開房間,陸曼就将這事高速了童敬揚,童敬揚嗯了一聲,再次叮囑陸曼不準給錢給盛忌。

童敬揚第二天回來的時候,盛忌果然去書房找了他,但是他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他在書房裏簽着文件,一副很忙的樣子,盛忌剛很他打了聲招呼,他又接了個電話,匆匆的走了。

睡覺前,他不死心,發了條信息給童敬揚,童敬揚将皮球踢給陸曼,有什麽需要問你陸姨去。

收到童敬揚的消息後,他就更想離開童家了,在這裏他快要窒息了。他決定将最後的希望放到童春陽身上。

他得讨好童春陽,可他沒有任何可以讨好他的東西,對童春陽而言,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另他厭煩的東西。

周六這天下午,他在廚房和李姨說想做一道菜。

李姨為難的看着他,“小忌,你怎麽能小廚呢,被先生知道會罵死我的。”

盛忌說了好多好話後,這才說道,“李姨,你也知道的,我和我哥的關系并不好,要是爸爸知道我是專門為哥做的,他會開心的。”

李姨這才松口,“你會不會做哦?”

盛忌只做了一道菜,糖醋排骨,因為童春陽喜歡吃酸甜的東西,結果晚上這頓飯,不僅童春陽多吃了幾口菜,童春雪罕見的多吃了一碗飯,童敬揚也贊嘆道,“李姨,你今天的廚藝不一樣,這排骨炸的外焦裏嫩,酸甜度也剛剛好。”

李姨這才松口氣道,“是嗎?小忌做的呢,他知道春陽愛吃酸甜的,特意做給他哥吃的。”

童春陽聽後,看了眼盛忌,盛忌也在看着他,他言下口裏的肉後,那道糖醋排骨便再也沒碰過。

倒是周日晚上的時候,盛忌去睡覺時,童春陽從他房間出來,問他,“會做蝦嗎?”

盛忌有點受寵若驚,“會的。”其實他不會,但是他可以在網上學,畢竟做廚這方面,他向來天賦異凜。

童春陽便吩咐他,“明天做道蝦,我帶學校去。”他倒不是特別愛吃蝦,但是白郁行喜歡吃。

盛忌哎了一聲。回到房間後,他将鬧鐘調到五點,躺下片刻後,他又起身将鬧鐘調到四點半。

早上四點半後,他在網上找了幾種蝦的做法後,在李姨的幫助下,成功做了芝士焗黑虎蝦,避風塘炒蝦,椰香咖喱蝦,蒜香黃油蝦。看着時間還早,他想了想又給家裏做了一份,給童春雪也做了一份帶學校去。

童春雪似乎很好收買,一頓大蝦,讓她一個早上圍着盛忌在說話,到學校時,童春陽居然主動從他手裏結果保溫盒,真是難得。

到教室後,盛忌才知道,原來這都是為白郁行服務的。

童春陽将保溫盒打開,将筷子給白郁行,自己帶上手套,有些蝦盛忌是去了殼的,有些蝦要手剝才行,童春陽默不作聲的給白郁行剝着蝦。

趙景丹反過身來,看着那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蝦,說道,“不行,我也要。春陽你喂我吃一個。”

童春陽想都沒想,随手将手上的那個剝完的蝦塞到了趙景丹嘴裏。

白郁行的嘴角明顯的往下垮了起來。他問道,“李姨什麽時候做蝦蝦這麽好吃了。”

童春陽回道,“不是李姨做的。”他看着盛忌,“他做的。”

白郁行這個人向來任性貫了,很多時候,他做事也是大腦沒發布命令,手已經先上了,他當着全部同學的面,将一盤蝦扣在了盛忌的腦袋上,并說道,“童春陽,你少惡心我!”

整個班上一下安靜了起來,所有的同學都驚訝的看着盛忌。

盛忌也靜靜的看了眼白郁行,什麽也沒說,然後他很冷靜的拿出紙,熟練的将自己的頭抹幹淨,又将桌子抹幹淨後,這次再也不用經過誰的同意,他将自己的課桌搬到了最後的位置。

盛忌七歲時讀一年級,在同年齡裏個子顯得矮小,老師排位置時,原先是把他排在第二排的,一位家長得知自己的小孩靠後後,私下給了老師一個紅包,老師拒絕了一番後,便收下了。第二天,盛忌便坐到了這排的最後一個位置。

後來,也不知道同學們從哪裏知道盛忌有個撿垃圾的奶奶。起先是盛忌的同桌起的頭,那是一個個子很高的女孩子,同樣的年紀比盛忌高了差不多一個頭。那天中午,和往常一樣,盛忌要等到快要上課的時候,他才去上廁所,這個時候廁所裏基本也沒人了,他白天一般他都不敢喝水,他怕尿的頻繁。所以盛忌的嘴唇常常是脫皮幹燥的。

每次上完廁所後,他都是跑着回教室的,趕在上課鈴結束前。有幾次老師都會提前來教室,她都能看見盛忌踩着點進教室,對于這個學生,她是沒有任何的好印象。

那次,是語文課,班主任的課,盛忌從書桌裏拿書的時候,摸到的書本是濕濕的,還有骨頭渣子,軟軟的小米飯顆粒。他把書拿出來時,上面的湯水便流到了他的腿上,有些骨頭渣子掉到了地上,那是雞骨頭,同桌的午餐。

他猛的站了起來,同桌被他吓了一跳,畢竟做賊心虛。盛忌也沒有想要向老師告狀的意思,只是湯水倒在了他的褲子上,站起來完全出于本能。同桌被他吓到了,以為她要告狀,連忙舉手大聲說道,“老師,盛忌沒洗碗,他還把語文書弄髒了,褲子上也是濕的。”

原本就要期中考試了,課程倒不是很緊,可是一年級班級多,班級競争還是有的。所以尤其作為班主任,壓力還是很大。

這個時候,班主任覺得一個不讨喜的學生在自己的課上出亂子,完全是對老師的一種挑釁。她也懶得聽他解釋,事實上,她很早就想罰他的站了,只因為每次盛忌踩着鈴聲上課,她總覺得那個孩子沒把她放在眼裏。

所以,這老師直接說了一聲,“盛忌,去外面罰站。”

盛忌也不解釋,他也沒去看同桌一眼,便低着頭聽話的去外面了。班主任原等着他叫嚷兩聲的,這樣她的教鞭會打在那孩子的手上,可是這學生很聽話,讓她準備在手上的教鞭沒地方發揮,只好一鞭打在課桌上,顯示了一番威嚴後,繼續上課。

下課後,那褲子快幹了,可油印子還在,盛忌還在外頭站着,同學們都過來圍觀,他們看見那油印的時候,有同學笑道,“你們看,盛忌尿褲子了。”

有一個同學起頭,其他的孩子都跟風,漸漸的從嘲笑,到罵他小叫花子,撿垃圾的。盛忌都只是低着頭,不言語。後來就不知道誰推了誰一把,盛忌就被跟着推倒在地,然後有小朋友往他身上堆,盛忌覺得膝蓋痛的厲害,那同學趴在他身上時,他悶哼了一聲。

好在這節課下課時間只有十分鐘,鈴聲想起的時候,那群孩子便一哄而散去教室了,盛忌等他們走開,爬起來繼續在外面站着。

這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來上課的時候,見外面還站着個學生,他不明所以,同學們便告訴他,盛忌中午吃不洗碗,把書本弄髒了,還尿了褲子,老師在罰他的站。

數學老師走到盛忌面前,問道,“站了多長時間了?”

盛忌依然低着頭,“一節課。”

數學老師拍了拍他的頭,“進去吧,下次記得洗碗。”

盛忌突然就擡頭了,他聽見自己眼淚掉在地上的聲音,“老師,我沒有!”

數學老師笑着看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巾,抹了他的眼淚,“老師知道,進去吧。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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