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第十三章

蘭馨并沒有花太多的口舌就說服了烏喇那拉氏,畢竟這也是一位在後宮掌權多年的皇後,回來時,容嬷嬷親自送她到了宮門口。

雁姬見她出來,忙急着迎了上去,與容嬷嬷客套了幾句,就扶着她上馬車了。

雖然孩子月份尚小,但往宮裏走上那麽一遭還是十分累的。

上了馬車,雁姬扶着蘭馨,讓她半依半靠在自己身上:“你先眯一會兒。”說着敲了敲車壁,讓車夫駕慢些穩些。

蘭馨卻搖了搖頭,“我還想去個地方。”

“哪兒?”雁姬問道。

“別院。”蘭馨側首看着皓祯

“別院?”雁姬沒想到她會想去哪兒,眉一挑,猜出了她那些女家的心思,寵溺地笑道:“你呀,”手摸了摸她的臉:“行,不過,不能太久,你也累了一天了,要好好歇歇才是。”

“嗯,你再給我說說那個夏紫薇是什麽樣的。”蘭馨有些不依不饒。

“真是孩子氣。”雁姬指點了點她的額:“不管她怎麽樣,在我眼裏都沒有你好。”

“真的?”這一句卻不是撒嬌。

雁姬看着那突然收起嬉笑表情的人,看到她眼底的那一絲認真,她也正了神色,點頭:“真的。”

馬車走了一刻後,別院到了。

雁姬小心地扶着蘭馨下車,守門的小厮見主子來了,忙開了門,等他們走進去後,臉上這才露出一絲詫異。

兩人并肩一路走到了正廳,很快就有丫頭上來伺候,不過,當她們看到蘭馨時眼中也透出同樣的驚訝。

紫薇安置在這裏沒有錯,但是,她是格格的事,除了王爺和幾個最心腹的侍衛,甚至連雪如都不知道,其實,平日裏這些人都以為住在院中的美麗姑娘是主子偷養的外室,所以,認得蘭馨知道她身份的,很自然的在想,看來,主子和公主攤牌了,這王府裏要添位姨娘了,不知道蘭馨身份的則覺得主子果然厲害,敢背着公主把情人們都養在一起,這情人還個個貌美如花。

當然,這種不經意流露的神色,蘭馨也十分敏感地察覺到了,并且相當聰慧地猜到了原因,于是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皓祯。

雁姬尚未察覺到不妥,讓人請紫薇,随後便坐在了妻子身邊的位子上等人。

廳裏近身伺候的都退了出去,獨留下兩人,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金鎖陪着紫薇從內堂走了進來:“大人。”見到皓祯時,她的眼中劃過一絲驚喜,而站在她身邊的金鎖卻注意到了房裏的另一個人,因為那個人的目光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善。

蘭馨的手,在看到紫薇的刻,就捏成了拳,太像了,和那個女人太像了,明明只是一身素青衣衫,簡單地插了一根珍珠簪子,可配着那張素顏,卻透出了十足的楚楚,特別是那雙眼,那雙隐隐透着霧氣的淚眼,明明是兩張完全不同的臉,可偏偏氣質神韻如此相似,那一瞬間,她仿佛又看到了白吟霜,蘭馨努力地不去想過去的那些,可是,心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雁姬向紫薇颔首,正打算為兩人介紹,一轉頭,見蘭馨神色不對,忙過去彎腰扶住她的肩:“蘭兒?怎麽了?”

蘭馨被叫回了神,她回首,對上一雙滿是關心與擔擾的臉,那充斥在心中的煩躁突地平順了。她垂了垂眼,斂去剛才的失态,再擡首,便帶着淺淺笑意,手輕輕搭在皓祯的臂上,緩緩站起,先朝着夫婿揚眸一笑,星眸流轉洩出淡淡溫柔,“我沒事。”随後側過眼,向紫薇笑着點頭:“你就是紫薇吧,我叫蘭馨,是皓祯的妻子。”

這一番有些刻意的作态先是讓雁姬一怔,等聽她稱自己是她的妻時,立即明了了她的用意,這小女子竟是個醋勁如此之大的,她帶着些許無奈地在心感嘆,笑了笑一轉頭,卻剛巧捕捉到了紫薇眼中的黯然,她一愣,心念一轉,聯想起了前些日子相處時的情境,心突了突,當下不動聲色地挨近了蘭馨一些,手扶穩,“你還是先坐下吧。”随後又對紫薇笑道:“蘭兒她有了身子,累不得,不如我們坐着說話?”

紫薇臉上的笑帶着些勉強,微微笑道:“是我不好,夫……夫人快坐吧。”

“你也坐。”蘭馨将皇室格格的氣度表現得淋漓,唯有她自己心裏知道,皓祯的親昵與紫薇的不自然,哪怕明知眼前這人不是,仍讓她有種似是報複般的快般。

“你的事,皓祯同我說了,你放心,皇阿瑪只是一時受了那騙子的蒙蔽,事緩則圓,你的委曲不會太久的。”蘭馨端正坐着,說道。

“皇阿瑪?”紫薇聽到這稱呼,眼中透出了些些好奇。

蘭馨緩緩點頭,解釋道:“我本是齊王府的格格,後來,承蒙皇阿瑪,皇額娘的恩典,收養分為義女,從小養在皇額娘膝下,皇額娘平日重規矩,面上看着嚴肅其實卻是個極為慈愛的人,我雖不是皇額娘親生,她卻待我如親女般愛護,”說到此如,面上也不禁透出幾分孺慕來,“可惜,我嫁了皓祯便不能時時承歡于膝下。”

紫薇聽蘭馨竟是一位公主,再看眼前這兩人言語神态間的默契,只覺得無論是容貌,氣質都是那麽的相配,不禁有些失落,那些話也只是勉強聽了一半。

這副神情落到了蘭馨眼中,她的眼又有意無意地瞄向皓祯,見他不經意地皺起了眉,那才醞釀的醋似乎也不是那麽酸了,嘴角動了動,又說道:“我瞧你是個知情識禮的,不過,有一件事倒是要先做,宮裏頭樣樣好,可是,宮裏頭規矩也大,與民間的極為不同,起行坐立,言談舉止稍大意,犯了忌諱可不是小事,我的意思是,趁着你現在還沒入宮,先請兩位宮裏頭老資格的教養嬷嬷過來,這将來對你是極有好處的。”

雁姬聽她這麽說,忙插了一句:“這是事我疏忽忘同你說了,這教養嬷嬷的事我已經讓人去請了,過幾日就會過來。”

“原來你已經請了,也不早說,這下倒顯得我是多事了。”蘭馨似真似假地打趣。

“不,不是的,夫人,怎麽能說是您多事了,您和大人對我的恩情,紫薇沒齒難忘。”紫薇突的站了起來,向兩個福了福。

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倒讓那坐着的兩人有些詫異,蘭馨身起虛扶了一把,“你這麽客氣做什麽。”

雁姬也跟着站了起來。

“不,大人和夫人對紫薇的恩情如同再造,是受得起紫薇這一禮的。”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皇阿瑪受奸人蒙騙,這皇室血脈留落,做這些本就是我們為人臣女應該的事,何況,等将來,你認了親,便是皇室的格格,你我雖無血緣卻也能夠稱得上是姐妹,皓祯是我的額驸,你自然也是如他的親人一般,我們都是親人,何必非要行那些虛禮,顯得生分。”蘭馨主動拉了她的手,說了一大串。

被她那麽一通辭詞砸下來,紫薇一時也不曉得說些什麽才是,她聽到蘭馨說到姐妹時,心裏是有着感激的,她想到了小燕子,那個也曾和她八拜之交,口口聲聲說幫她的人,可是最後卻騙走了所有的信物,還有她的皇阿瑪,而蘭馨卻不同,這人不像小燕子那樣信誓旦旦可是卻真真實實的在為她謀劃,為她着想,讓人覺得是那麽的真誠,那麽的可靠,但是,心裏又有那麽一絲絲的失落,紫薇偷偷看了一眼,護在妻子身邊的皓祯,心裏想着那句,‘你自然也是如他親人一般。’便又生出絲絲說不出口的悵然。

“瞧,這禮一多,咱們可又得站着說話了。”蘭馨松了手,“我是有身子的人,可久站不得,你還不快坐下。”這麽一來,大家都笑了,連紫薇也忍不住對她又添了許多親近。

這之後,衆人聊了許多,大多時候是蘭馨在講,紫薇細細的聽,氣氛很是良好,到了傍晚時分才回去。

“今兒把你累壞了吧。”回到家,進了院子,雁姬陪着蘭馨坐在軟長榻上。

“累什麽,我說那些,也是為了咱們将來。”蘭馨将手放在了平平的小腹上:“皇額娘她的性子剛直又嚴厲,不容易親近,皇阿瑪又是個偏心偏聽的,這令妃更是個不安省的明的暗的做了多少手腳,我多同紫薇講些皇額娘的事,将來她入了宮也能同皇額娘親近些,別又讓那令妃花言巧語哄了去。”

雁姬點了點頭:“以後的事交給我。”說着把手也覆到了她的腹上:“你只管好好的歇着。”

蘭馨看着腹上的那只手,“我倒有個主意,不如把紫薇接到府裏頭來,就說是我遠房的親戚,她身份到底與常人不同,一個姑娘家住在別院總是不好,也不夠安全,我那侍衛能無意中發現你去那兒,指不定他日也有別的人看到。”

這話要是真正的皓祯聽了,肯定只覺得妻子想得周道,可落在雁姬耳朵裏,就能聽到更深的一層用意,側過頭看這人裝得大公無私的樣,忍不住笑着調侃:“怎麽,這會兒你不醋了?”

蘭馨側仰起頭盯着他看了片刻,細回想着在別院這人不經意流露出對于紫薇的那一絲不耐,他從來不是一個花心的,一旦認定了就再看不到其他,就如現在,他眼裏只有自己再裝不下別的女人。

蘭馨覺得自己本該高興的,可心裏卻仍是無法抑制地生出一絲酸澀,她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閉了閉眼:“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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