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完結

完結

見仲遠和向晴出來,王岚依舊沉着臉,并把臉別過去了。

仲遠帶着向晴走到他們面前,仲遠其實很緊張,手心都在發汗,但他知道,他現在必須表現穩重。

仲遠再次向他們彎腰鞠躬,并說:“叔叔阿姨,抱歉,是我太心急就跟悅悅領了證,但是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悅悅的。說出來您二位可能不太信,我從小就喜歡悅悅,我人生最大的夢想就是娶悅悅為妻,我覺得我對悅悅的喜歡超越了所有。”

向爸:“我信我信。”

“所以呢?嘴上愛得天荒地老有用?”王岚依舊沒有好語氣。

向晴不服氣:“他是嘴上說說嗎?從小到大,我的事他都是有求必應,什麽都是以我為先,對小意都沒對我好。”

仲遠扯了扯向晴的手,暗示她不要過于激動,自己又再耐心解釋:“阿姨,雖然我與悅悅領了證,但是我們會把所有流程走一遍的。我媽也為我攢了些婚房的首付,去看過房子,決定買在離悅悅學校近點的地方;婚禮的話,您和我媽商量下,我們聽你們的;我個人,體檢過,身體狀況良好,從小學習成績也不差,智商應該沒問題;在國外這些年我也學會了做飯做家務,相信我會把悅悅照顧好的;最後想說,悅悅永遠都是你們的女兒,只要你們不嫌棄,我和悅悅會經常回來住的。”

然後仲遠又在向晴後背輕輕推了下,示意她去坐到爸媽中間去。

向晴雖生着氣,但也去坐到了父母中間,向爸沒什麽,主要是王岚還有點點氣。

向晴一改剛才的吵架氣勢,化身一只乖巧的貓咪,挽着王岚的手,腦袋靠在王岚肩上,“我就算嫁人了,我也最愛媽媽,媽媽不生氣了好不好。”

王岚伸出根食指,抵着向晴的額頭,咬牙道:“你這話,鬼都不信,滿腦子都是你老公。”

嚯,王岚終于承認并接受了仲遠是自己女兒老公的事實了,仲遠因此稍稍松了口氣。

“事情已發生,也改變不了。”王岚對仲遠說,“我其實是非常認你這個女婿的,就是太匆忙了,以及你們沒有與我們商量,這顯得不尊重我們。”

仲遠再次誠懇道歉:“抱歉!”

“真的是我逼仲遠跟我領證的,他一直說要先兩家溝通再領證,你不要老是怪人家好嘛?”向晴是真不忍心仲遠在自己父母面前如此卑微。

“我知道肯定是你慫恿的。”王岚氣也消了大半,“行了,我接受,我也不會讓你們婚後日子過得辛苦,你們的婚房也不用貸款,兩家一起全款買下,嫁妝也不會少了你的。”

向晴開心得在王岚臉頰上吧唧了一口,“謝謝媽媽!”

“我呢?我呢?”向爸伸個臉過去索吻。

向晴又在向爸臉頰上吧唧一口,“謝謝爸爸!”

一家三口又恢複了往日的甜蜜。

仲遠覺得此刻自己有點多餘,撓了撓頭,“那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還叫什麽叔叔阿姨啊?”向爸會來事。

仲遠羞澀一笑,喊:“爸,媽。”

向爸應了“哎”,王岚沒應但笑了。

最後一家三口起身相送仲遠,王岚:“那你先回去吧,讓你媽來找我聊聊。”

“好的。”

……

仲遠走後,王岚去把向晴的結婚證重新撿起來,翻開第一頁,看着他們的紅底合照,眼眶竟濕潤起來,很欣慰也很不舍。

晚上,向晴和王岚一起睡,王岚平躺着,向晴緊緊挨着王岚,側身挽着王岚的胳膊。

這讓王岚想起了向晴小時候,也是這般挨着媽媽的,王岚深深嘆了口氣,這口嘆氣五味雜陳,她問:“你知道媽媽今晚為什麽要生氣嗎?”

“因為我們什麽都沒準備就結了婚?”

“這倒不是重點,你不管嫁給誰,你的後半輩子生活都有保障,因為有爸爸媽媽托底。”王岚說,“我是氣你有點戀愛腦,這麽沖動結婚,你知道結婚意味着什麽嗎?意味着你永遠都不可能做自己了,別跟我說小遠愛你尊重你,你可以做自己,錯了,不可能,結了婚了你就是□□,以後還會是誰誰的媽媽,一輩子被捆綁。算了,沒經歷過的人說再多她也不能體會,有些路只有自己走了才能懂。”

“可是我丈夫是仲遠啊,誰能比得過他?他跟我告白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在落淚,那小心翼翼的樣子我都心疼。還有這次在德國,哪怕我逼他跟我睡一張床,他也只是抱着我睡,不做任何越界的事,因為他怕你們會不高興,怕你們會不接受他,所以他不敢。”

王岚輕輕笑了下,能理解他們當下彼此深愛,但是還想說:“有多少男人在婚禮上在産房外哭得稀裏嘩啦,也不妨礙他日後變了個人啊。”

“你看爸爸一直那麽愛你,愛我們這個家,因為爸爸本來就是很好很負責的人。仲遠也是,他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男生,就舉個簡單例子,他願意犧牲自己去照顧仲伯父,就說明他有情有義的人,這樣的人不會差的。”

“說得也是,我也只放心把你交給他。”

向晴往媽媽臂懷裏鑽了鑽,撒嬌請求:“這就對了嘛,以後對他好點兒,今晚你都沒讓他坐,他牽着我的手跟你們說話時,手心都是汗,他真的很害怕你們對他不滿意,我會心疼的。”

“好好好,知道啦,對他好!”

**

那晚後,向晴像從前一樣,爸爸接送上下班,在家裏吃住。還和仲遠一起去看了房子,已選中一套離向晴學校十公裏左右的小獨棟。

一個禮拜後,元旦假期,王岚夫婦說這裏的冬天太冷,夫妻倆就去越南芽莊度假了。

王岚夫婦是31號下午走的,向晴當晚就拎着個白色紙袋,裏面裝着換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那些,一路特別興奮地跑到仲遠家,還很禮貌的敲門。

仲遠泡面剛吃一半,以為是仲意,端着半桶泡面去開門,見到滿面春風的向晴,又驚又喜:“你不是跟爸媽去越南了嗎?”

“騙你的,想給你個驚喜。”

仲遠連忙把泡面放在鞋櫃上,又接過她手裏的紙袋放于一邊。然後在鞋櫃裏取出她的拖鞋,自己再蹲下來幫她脫鞋,她穿得長筒靴子和連襪,鞋脫下來後,他握着她的腳丫,感受了下溫度,“你是不是穿再多也都是冰手冰腳的。”

“差不多。”向晴穿好拖鞋,問他:“怎麽吃泡面啊,也不點個外賣。”

“今天加班了,加上我以為你去越南了,也沒心情吃飯,就随便應付下。”仲遠牽着向晴的手,把她領到客廳,“你吃過飯了沒?沒吃的話我給做。”

“我在學校吃過了。”

仲遠突然抱起向晴,自己在沙發上坐下,向晴則摟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

仲遠朝向晴帶過來的那白色紙袋望了眼,語氣有點暧昧:“晚上來幹嘛呢?”

“你說呢?”

仲遠笑,向晴那點小心思他能不知道,揉揉她柔軟的腰部,說道:“那你先去洗個澡,我去燒個水泡個藥包,給你泡泡腳。”

向晴怕癢,他一揉,她就忍不住笑,身子跟着扭動,便直接他腿上下來,抱着紙袋往洗手間走去。

等向晴洗好澡出來,就看到客廳沙發前邊有個木制的泡腳桶,他自己則搬個小板凳在桶的另一邊坐下,并喊:“過來,我幫你洗腳,順便按摩。”

向晴自是不客氣,在沙發上坐下,桶裏放着個藥包,水是渾濁的棕色,與她白皙的雙腳形成鮮明的對比。溫度他也控制得剛剛好,熱而不燙。

“你家裏怎麽還有木桶還有藥包?”向晴問。

“什麽我家你家,我們婚房沒裝修好之前,這裏也是你家。”仲遠彎下腰,手放水裏幫她揉腳,“想到你冬天腳都是冰冷的,而且你不是還有一個來星期就要來大姨媽了嘛,你每次生理期肚子都有點難受,在生理期前一周泡腳是可以預防疼痛的,所以我就專門去買了這些來給泡腳。”

聽到仲遠的這席話,又看着他埋頭認真給自己洗腳,向晴眼眶有點熱,盡是感動,問道:“你會一直這麽愛我嗎?”

“當然會。”仲遠幾乎脫口而出。

沒幾秒,仲遠又說:“就好像過去的那些年,我一直載你上下學一樣,對你好,是我樂此不彼的事,我只怕我做得不夠好。”

向晴含淚笑:“我時常感覺我命真的太好了,爸媽愛我,然後嫁的老公又是特別愛我的青梅竹馬。”

仲遠擡頭,對上她那熱淚盈眶的雙眼,笑着說:“不是特別,是最。”

向晴捧起他的臉,對他嘴唇親了下,回應:“一樣。”

泡了有十幾分鐘,仲遠擡起向晴的腳放到自己腿上,再用幹毛巾擦幹她腳上的水分,握着她的腳,絲毫不嫌棄地在她腳背上親吻了下。

“傻瓜,哪有人去親腳的。”

仲遠從口袋裏掏出一雙新的粉色毛絨襪子,幫她套上。

“你怎麽什麽都有?”

“你需要的我都有。”

套上襪子後,仲遠再次抱起她,朝自己卧室走去,“今晚一起睡吧?”

“不要!”

“上次誰逼我跟她一起睡覺的?”

“我今天就不想和你睡!”

仲遠把向晴輕輕放在床中間,竟然妥協:“那行吧。”

向晴:懂不懂啊?這叫調情!

接着仲遠向浴室走去,“我先去洗澡了。”

向晴迅速下床,鞋也不穿,跟在他屁股後面,“我要看你洗澡!”

這,,肯定不行!

仲遠擋在浴室門口,攔住向晴,拒絕:“不行,你這什麽癖好?”

“就想看啊,單純好奇,我爸媽就經常一起洗澡。”向晴試圖從仲遠胳膊底下鑽進去。

仲遠直接把她整個人箍住,再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我還接受不了這麽大尺度,過些日子時機成熟時,我就跟你一起洗澡。”

“……”

仲遠把向晴匆匆放下後,立馬跑進浴室,迅速關上了門。

“…….”

向晴略微無語,都結婚了還這麽純情。閑着無聊,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想找充電器,充電器沒找到,倒是在抽屜最裏面角落摸出一盒未開封的套。

呵,還以為多純情呢!

仲遠洗完澡出來,向晴坐在床中間低頭玩手機,故不作聲。

仲遠站在床邊,問:“幾點了?”

“自己看。”

“那我去次卧睡?”他試探性地問。

“随便。”

仲遠還真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又重新回來,爬上床,跪坐在她面前,雙手支撐在床上,低下頭去,從下往上看她的臉,她的臉毫無表情。

“我親愛的老婆,生氣了?”

向晴把頭擡起,手機扔一邊,提出:“做個游戲吧?”

“可以。”

“我脫一件你脫一件。”

仲遠看看她,絲滑的藕粉色吊帶睡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開衫,再看看自己,白T灰褲,還穿了件藏藍色開衫,笑道:“那你多虧呀。”

向晴不管,脫掉了外套,露出凹凸有致的鎖骨,欣長的脖子,白皙透亮的皮膚。

仲遠盯着她看,喉嚨不自覺湧動了下。

“到你了,老公。”向晴提醒他。

仲遠便脫去了外套,眼神在她身上挪不開,一手掐着自己的衣領,一提,白T就脫了下來。

向晴雙手放自己肩帶上,想扯下肩帶。

仲遠取下她的手,“我來。”

慢慢的,慢慢的,他的臉向她靠近,伸手去摟她的腰,覆蓋她的唇,一股燥熱在她心間湧起。

後面,他撲倒她,并伸手去關了燈,只留下側邊昏暗的壁燈。

今晚,他做了他有生以來最貪婪的事。

事後,他抱着她,又濕潤了眼眶,極度自責,哽咽道:“抱歉,你那麽怕疼的人。”

“沒事,小意說多有幾次就不疼了。”

本來還在自責中的仲遠,現在有點想打人了,“能不能不要什麽都跟她分享,這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私密事情。”

“好,不說。”

“也別跟媽媽講。”

“知道啦!”

抱了好一會,他問:“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三個時刻,你知道是什麽時候嗎?”

她環抱着他的腰,躺在他懷裏,昏昏欲睡,“什麽時候?”

“一個是你答應我告白的時候,一個是我們領證的時候,還有就是今晚,我終于得到了你。”

她迷迷糊糊“嗯”了聲。

接着他陸陸續續說了好多好多情話,而她安穩地躺在他的懷裏半睡半醒地聽着。

“我好想告訴我那個網友,告訴他說我此刻幸福極了。”她忽然說。

“他說他知道了,他也很幸福。”

“我愛你,仲遠。”

“我也愛你,向晴。”

今晚,他們做了一個共同的夢,夢裏是年幼的他們在小區小亭子裏玩過家家的游戲,仲遠扮演着丈夫角色,向晴扮演着妻子角色,仲意扮演女兒角色。

這個夢就好像與過去重合。

小時候的場景終于在在未來的某一天裏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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