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迷戀蔽眼

第17章 迷戀蔽眼。

今晚出門陸宜年考慮到不少方面,可是唯獨忘記了一件事,時間太晚商場也是要關門的。

此時陸宜年站在黑漆漆的商場門口,懊惱自己的疏忽。

既然已經答應了母親,陸宜年便在商場附近找尋還在營業的服裝店。

縣城的服裝店許多服飾設計都已經過時,趁人家還沒關門前陸宜年匆匆逛了幾家。

開店的女老板紛紛對這個戴着鴨舌帽的漂亮男生感到好奇,畢竟陸宜年是生面孔,以前從來沒在鎮上見到過。

她們聽說陸宜年是給母親買衣服,誇他有孝心,熱情地給他推薦店裏的裙子。

事實上陸宜年對女裝裙式的經驗不比這些老板少,他委婉地拒絕那些有點土氣的裙子,挑挑選選最後在一家店裏買下了一條款式簡約的長裙。

——裙子的長度大約到膝蓋位置,白色,做工還算精細,裙擺和袖口用同樣顏色的刺繡花紋作為裝飾。

陸宜年想起白天保姆買來的那束白荔枝,滿意地結束了這次購物。

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保姆一直在客廳等待,看見陸宜年安全回來才終于放下心。

兩人交談了幾句,陸宜年把手裏的購物袋遞過去,拜托阿姨幫他放到母親的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保姆準時出門去了市集。而昨晚鎮上又出現了新的走失案,這次走丢的是一個小男孩。

市集一如往昔的喧嚷,許多攤販都在讨論昨晚的案子。連着兩天發生這樣的事件,家裏有小孩的父母不禁産生了危機感。

保姆估摸好今天的菜譜,買好魚肉蔬菜離開了市集。

現在不到七點,等到保姆回到公寓正好是做早餐的時間。

清晨的陽光曬在身上,已經有了一種灼燒的熾熱感。車載廣播的主持人每天都在播報高溫預警,提醒廣大市民注意避暑降溫。

前方是十字路口,路口轉彎往左走會出現岔路,經過岔路一直向前就是陸宜年居住的公寓。

拐彎處停着一輛款式低調的黑色轎車,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從裏面走下來一位戴着細框眼鏡的斯文男人。

保姆離男人大概還有幾步路的距離,眼看着對方下車站在不遠處,似乎是在等自己走過去。

果不其然男人攔住了她,客氣地搭讪,态度卻強硬:“您好阿姨,請問您住在哪裏?”

保姆看着人家西裝襯衫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心裏隐隐有了猜測。她閉緊嘴搖了搖頭,側過身想從一旁走過去。

楊谷青無奈地笑了笑,語氣溫和地解釋:“您別緊張,我就問幾個問題。”

保姆還是搖頭,兩手揣着購物袋打算往回走。

楊谷青也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只好主動提了個話題:“阿姨,聽說您丈夫欠了許多賭債。”

不是威脅勝似威脅的話語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楊谷青看着對方突然變得驚恐的眼神,溫聲詢問:“您照顧的那位太太最近身體情況怎麽樣?”

保姆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

這會兒楊谷青有了耐心,他安靜等了幾秒鐘,随即聽見保姆的應答:“……醫生兩天來做一次檢查,太太情緒很好,她說住在這裏很開心。”

緊接着楊谷青問到了公寓裏的男生,關于男生楊谷青的問題就變得細致了許多。

——每天做的事情,穿什麽衣服,每天吃什麽,幾點睡覺幾點起床,跟誰說過話。

一開始保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然而當楊谷青問到“公寓裏的沐浴露品牌、味道”,阿姨的目光明顯不對勁起來。

楊谷青知曉對方的想法,笑着說道:“我們老板不久前才跟他結婚,所以對他比較關心。”

保姆驚異地睜大眼:“小陸嗎?!”

楊谷青附和:“是。”

保姆沒料到陸宜年看起來年紀那麽小竟然已經是已婚的身份了,但換個角度去思考——陸宜年長得乖巧又漂亮,有很多追求者好像也變得很合理。

有了這個前提條件阿姨的戒備心少了一大半,接下來兩人的交流愈發順暢。

自從周家處理好了這個延期的婚禮,周逢厲的生活看起來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男人依然是工作狂,早出晚歸,但交給楊谷青的工作任務全部變成了陸宜年。

為此助理也慢慢窺見了周逢厲和陸宜年的過往。

楊谷青拿出手機找到一張照片給保姆看,示意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并不是說謊。

照片記錄的是學生時代,陸宜年高中畢業那天周逢厲與陸宜年的合照。

合照裏陸宜年穿着校服站在操場的主席臺旁,對着鏡頭陸宜年不自然地抿起嘴,笑容緊張。

站在身邊的男生比陸宜年高很多,剪着利落的短發,眉眼陰沉。

保姆認出了陸宜年,又結合楊谷青剛才問的那些問題,沒忍住猜疑:“那小兩口是吵架了?小陸是離家出走了嗎?”

楊谷青有些哭笑不得,驚嘆阿姨的想象力,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夏日天黑得晚,天邊的夕陽很緩慢地下落。晚風從遠處的山際吹過來,伴随着微微的潮濕。

李禾芸果然很喜歡昨晚陸宜年買回來的那條白色長裙,不僅穿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洗漱的時間也舍不得脫下來。

于是陸宜年又去哄母親,答應李禾芸改天再去商場給她買漂亮衣服。

夜晚保姆在廚房搗鼓鮮榨果汁,陸宜年好奇地走過去,把對方吓了一跳。

“阿姨,你在做什麽?”陸宜年從一旁探出腦袋,他瞧着面前那杯新鮮加了冰塊的西瓜汁,尾音開心地上揚,“你怎麽知道我渴了呀,正好想喝飲料呢。”

保姆認真觀察陸宜年的神情,見他毫無防備的模樣,悄悄松了口氣。

顯然這杯西瓜汁是專門給陸宜年準備的,也不等保姆回答,陸宜年伸手端起那杯飲品,拿到嘴邊喝了一口。

“好甜哦。”陸宜年伸出舌尖去舔嘴邊的西瓜汁,翹起嘴角沖阿姨笑了一下,輕聲評價道。

深夜萬籁俱寂,如霧般的月色透過窗簾的縫隙流淌進房間,在木色的地板上框出齊整的形狀。

室內的冷風空調無聲地運作,把整個空間維持在舒适易于睡眠的溫度。

門把手旋開,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黑色的影子隐現在走廊地板上,而後門合攏,影子也消失了。

遮光窗簾被全部拉開,窗外的月光覆蓋進來,漆黑的房間瞬間明亮起來。

男人站在窗邊,沉默地審視着房間裏的每一件陳設。

衣櫃靠牆擺放,離衣櫃不遠處是一張皮質的沙發椅。米色碎花的沙發套把椅子包裹起來,椅背上挂着一件白色T恤,扶手上是一條剛洗好的睡褲。

床頭櫃上的物品很少,一部手機,一只用來喝水的玻璃水杯。床邊的臺燈用淺藍色的碎花燈罩遮蓋,燈罩邊緣是一圈細碎的花瓣。

床單被套明顯參考了這些陳設,采用了明亮的藍白色。

在藥物的作用下躺在床上的男生睡得很安穩,他側着身,大半張臉藏在被子底下。露出來的小半張側臉被略長的額發遮擋,眼皮上那顆小小的痣若隐若現。

男人慢步走到床邊,手掌托住陸宜年的側臉,掌心正好觸到對方的脖頸。

長時間的睡眠令皮膚變得溫熱,陸宜年整個人因此都變得柔軟。男人不受控制地俯身,側臉貼到了對方睡得軟乎乎的臉頰。

過近的距離使他嗅到了陸宜年頸側殘留着的沐浴露香氣,是淡淡的柑橘味。

借着月色男人看清了陸宜年穿在身上的齊襟睡衣,薄薄的淺色翻領,兩側印着可愛的塗鴉印花。

大抵陌生的睡衣和對方頸間有些陌生的味道令男人産生了一種失控的焦慮,那件很薄的睡衣被粗暴地扯開。

男人滾燙的手掌撫摸着陸宜年胸口細嫩的軟肉,指腹用力摩挲着那顆微紅的乳*。睡夢中的男生陷在淩亂的被褥間,乖巧地閉着眼睛任由男人玩弄。

月亮偏移,一朵烏雲遮住了白亮的月光。

寂靜的房間不斷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很細微的動靜,在黑暗的深夜幾乎不會被察覺。

今天上午醫生要給李禾芸做檢查,陸宜年提早醒過來,迷迷糊糊地去浴室洗漱。

拿水杯、擠牙膏、刷牙,陸宜年困得揉眼睛,忽然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睡衣。

——離鎖骨最近的一粒紐扣脫了線,如今搖搖欲墜地挂在睡衣上。

陸宜年低頭看了半天,默默伸出一只手指去戳了一下。

紐扣如預料那般掉了下來,在瓷磚地板上滾了一圈落在了腳邊。陸宜年眯着眼睛繼續刷牙,沒過幾秒鐘又停下了刷牙的動作。

眼前的鏡子清晰地倒映出男生發呆的小臉,陸宜年偏了下腦袋,看見自己頸側有一個淺淡的紅印。

用手指撓了撓,不癢。估計是睡覺的時候壓出的印子,過一會兒就會消失了。

陸宜年含着牙刷,幹脆解開睡衣紐扣,順便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其他地方。陸宜年皮膚白,身上留下印記很容易被發現。

果然除了頸側那個紅印其他地方都沒睡出印子。陸宜年重新系好紐扣,一點都不在意這個莫名其妙的标記。

洗漱完陸宜年換掉睡衣,穿上昨晚挂在沙發椅上的白色T恤。

走出房間的同時陸宜年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好困呀,陸宜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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