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何接近你
第18章 如何接近你。
早餐一般都做得比較清淡,李禾芸要等做完檢查才能吃早餐,所以保姆先做了陸宜年一人份的。
昨天的走失案取得了新的進展,警方大概确定了嫌疑人的體貌特征。
陸宜年咬着勺子聽保姆悄聲念叨,說人販子應該是一個青年男人,一米七的個子,而且可能是慣犯。
保姆瞧着陸宜年心不在焉的神情,語調不知不覺繃緊:“小陸,昨晚睡得好嗎?”
對方的問話聽起來很像尋常的關心,陸宜年回過神,咽下嘴裏的蝦餃點點頭:“睡得很好呀,一直睡到剛剛才醒,都沒有做夢。”
保姆回應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不過陸宜年的注意力不在阿姨身上,也沒發覺對方略顯僵硬的神情。
陸宜年低着頭夾起碗裏另一只蝦餃,随口跟保姆抱怨:“阿姨,我上周在商場買的睡衣質量好差,我才沒穿幾天呢它紐扣就掉了。”
乍一聽睡衣紐扣的脫落真的只是單純的質量問題,保姆倒沒細想,替陸宜年解決這個煩惱:“沒事沒事,只是紐扣掉了而已,過會兒我洗幹淨了把它重新縫上去。”
同一時間公寓門口傳來規律的敲門聲,陸宜年迅速丢了筷子站起來,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麻煩阿姨:“沒關系的,反正掉了也能穿。”
門外的訪客是那位私人醫生,陸宜年同他打招呼,一起朝樓上走。
醫生走在陸宜年的右手邊,眼睛瞥到陸宜年的頸側,職業病的一些習慣讓他開口詢問:“陸先生,您過敏了嗎?”
陸宜年迷惑地與醫生對視,反應過來對方話裏的意思,擡手去摸頸側那個淺淺的紅印:“……沒有啦,這是睡覺壓出的印子,很快就沒有了。”
S市,昨天的深夜下起了暴雨,被天氣預報不斷預警的臺風将會在這兩天登陸。
從昨晚開始老城區的道路開始積水,随着雨勢水位越積越高。有關部門緊急派出人員處理,盡量不影響市民日常的出行。
小區外的樹木被猛烈的強風吹得東倒西歪,陸顏舒用力去拉陽臺的推拉門。密集的雨絲傾斜着吹進來,淋濕了客廳的地板。
顯示通話的手機丢在茶幾上,聲音通過無機質電流轉化,陸宜年的嗓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姐姐,你在做什麽?”陸宜年聽着手機那端乒乒乓乓的聲音,輕聲問道。
卡住的滾輪終于被推動,好在陸顏舒反應及時縮回手。
“砰”的一聲,推拉門合攏。沒了吵鬧的風聲,客廳終于安靜下來。
陸顏舒走回茶幾旁,直入主題:“那邊的工作人員怎麽說?”
“哦,他讓我再等一周。”
陸顏舒粗略估算了一下時間:“那給你買十天以後的機票,應該來得及。”
“好。”
陸宜年離開得匆忙,之後出國肯定不會回來。陸顏舒在客廳轉了一圈,把所有的抽屜都拉開,翻找着裏面還有沒有重要的物件。
陸顏舒翻完客廳又去翻卧室,順便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結束了這通電話。
來的路上陸顏舒又在零售店買了一張新的手機卡,如今那張手機卡被熟練地拆出手機。
陸顏舒找到剪刀剪壞手機卡上面的芯片,随手把它丢進了垃圾桶。
受臺風影響,離S市很遠的L鎮也在傍晚開始降雨。原本陸宜年要去商場給李禾芸買衣服,這個計劃也被暫時擱置。
夜晚保姆做了一杯新鮮的橙汁,陸宜年像昨晚那樣三兩口喝完。喝完以後還給阿姨提了請求,說明天想喝加冰塊的梨汁。
睡覺前陸宜年照例走向浴室,不多時裏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滾燙的水柱流過身體,陸宜年被燙到,輕聲抽了口氣,重新去調水溫。
然後陸宜年擠了沐浴露抹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柑橘味彌漫開,細白的手指帶着白色泡沫撫摸着自己胸口的嫩肉。
再往下是軟軟的腹部,修長的雙腿。柑橘味慢慢變得濃重,陸宜年皺了皺鼻子,漫無邊際地思考橙子與柑橘到底有什麽區別。
止不住的困意侵犯大腦,陸宜年擡着腦袋直眨眼,手上的動作因為困意變得遲鈍起來。
到了深夜,雨勢絲毫沒有變小的趨勢,密閉的門窗隔絕了外面喧嚣的雨聲。
和昨晚相同的時間,房間的門把手被人旋開。男人走進來,關門的同時上了鎖。
由于是雨天,窗外沒有一點月光。街道兩旁零星的路燈照進來,只能隐約看清房間裏的輪廓。
或許雨下得實在太大,男人身上也帶着潮濕冰涼的水汽。
床上那條藍白色的被子滑出床沿,陸宜年側身抱着枕頭睡得香甜。
一開始男人并沒有動作,只是站在床邊看着陸宜年的睡顏。
接着陸宜年懷裏的枕頭被拿掉,失去倚靠物陸宜年無意識地朝一邊倒去,從剛才的側身變成了平躺。
質量并不好的睡衣在清洗過後變得皺巴巴的,動作間睡衣衣擺縮上去一截。松緊腰的睡褲在腰際勒出一道勒痕,用指腹仔細觸摸甚至能感受到勒痕的紋路。
男人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被子,很自然地伸手。
光線黯淡,男人的身軀沉沉覆蓋下來。他聞嗅着陸宜年頸間的味道,淺淡的柑橘味。
跟昨晚是相似的味道,男人對它已然不再陌生。
陸宜年睡得很熟,男人的側臉緩慢貼上來。陸宜年對此毫無知覺,卻動了動腦袋,把臉轉了過來。
男人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這張漂亮熟悉的小臉,撫摸他薄薄的眼皮,手指虛虛按住那顆小小的痣。
“寶寶。”他低聲,又親昵地喊道。
比起肚腹、胸口這種被柔軟皮肉包裹的部位,陸宜年的唇瓣也是溫軟的。
男人幾乎沒有用力,手指輕輕在那兩片唇瓣上揉弄了兩下。陸宜年便乖巧地張開嘴,把男人的手指吃了進去。
口腔溫暖,硬硬的指節感受到口腔裏的軟肉。男人屈起手指攪弄着陸宜年脆弱的口腔,他垂着眼睛,發現陸宜年伸出舌尖,無意識做出吞咽的舉動。
于是男人刻意放慢了手上的動作,手指一點一點抽離。接着無聲靠近,去吻陸宜年的唇角。
灰暗的房間傳來輕微的水漬聲,男人細細密密吻着陸宜年的唇瓣,像在品嘗他的味道。
不多時陸宜年被抱着坐了起來,有了枕頭作為倚靠,陸宜年的臉頰乖乖貼着男人的胸膛,不遠處的牆壁描繪出兩人依偎的身影。
睡褲褪到膝蓋,男人并攏陸宜年的雙腿,摸到了他細嫩的腿肉。
第二天沒有太陽,天空陰沉沉的,窗外的暴雨根本沒有停歇的跡象。
陰雨天很容易讓人産生天還沒有亮的感覺,這也導致陸宜年醒得比平常晚了一些。
花了一點時間醒神,陸宜年慢吞吞地掀開被子。
下床的動作猛地一滞,陸宜年反射性地皺起臉。細微的疼痛傳遞到大腦,陸宜年坐回床上,困惑地扯了扯身上的睡褲。
一開始陸宜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重新站起來,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幾步,緊接着又停下了腳步。
然後陸宜年又去拉睡褲,這回他把睡褲脫下來,分開腿,看見自己的大腿內側變得有些紅腫。
陸宜年仰起腦袋,視線從眼前轉到天花板再轉到身後。他疑惑地撓臉,明明昨天一整天這裏都是不疼的。
怎麽回事?難道是昨晚洗澡的水溫太燙了,所以燙傷了嘛?
想到這一層,陸宜年開始認真回憶自己昨晚洗完澡之後有沒有覺得腿肉疼。
然而此刻的記憶先入為主,陸宜年想了半天,一會兒覺得不疼,一會兒覺得好像真有點疼。
浴室的燈亮起來,陸宜年站在洗漱臺前刷牙。
清水沖走嘴裏的牙膏沫,陸宜年擡起頭,對着鏡子抿了抿唇。
唇瓣沾了水變得更加紅潤,不知道是不是陸宜年的錯覺,他竟然覺得自己的嘴唇也有點腫。
這一些細節看起來居然有些詭異,為此陸宜年一整天都在照鏡子,還去問李禾芸跟保姆,有沒有感覺自己的唇瓣腫了起來。
當然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S市那邊陸宜年聯系了陸顏舒,得知周逢厲前幾天還出席了一場重要的商業晚宴。
所以不可能會找到自己。
時間轉眼到了夜晚,陸宜年愁眉苦臉地走進房間,順手鎖上了門。
——因為陸自忠的緣故陸宜年認識了不少權貴男人,平日裏在與他們相處的時候也聽到過一些奇怪的癖好。
雖然認為自己是多慮太敏感,陸宜年還是采取了防範的措施,就當是心理安慰。
原本洗完澡陸宜年是準備睡覺的,結果他一轉頭看見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梨汁,阿姨根據陸宜年的要求還在裏面加了冰塊。
陸宜年完全沒有思考,拿起那杯鮮榨梨汁很快喝了幹淨。
喝完陸宜年去浴室刷牙,刷完牙回來坐在了床上。
他盯着緊閉的房門,小臉嚴肅,把心裏那些浮上來的猜測慢慢壓下去。
五分鐘後,陸宜年歪着腦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