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巨大騙局

第21章 巨大騙局。

陸顏舒得知陸宜年這邊的變故,思慮許久卻找不到合适的辦法。

回去路上是漫長的車程,陸宜年沒了跟楊谷青聊天的心思,望着車窗外疾馳的景色昏昏欲睡。

重新回到S市已是傍晚,黃昏緩慢沉積,遠處的天際染成了濃重的橘色。

陸宜年在車上睡了那麽長時間,醒來頭痛欲裂。

面前的景象無比眼熟,陸宜年揉了揉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想了幾秒鐘記起來這裏是東郊璟園。

“我想先去看看我母親。”李禾芸好不容易能記住陸宜年,現在分開陸宜年擔心她又要把自己忘記。

楊谷青沒有拒絕,換了種方式對陸宜年建議:“您先吃晚餐。”

的确陸宜年一整天都沒怎麽吃東西,臉色也不好,與李禾芸站在一起別人也許還分不清究竟誰是病人。

陸宜年沒察覺出這句話有什麽問題,自顧自地點頭:“……好吧,楊哥,那我吃完飯你再來接我哦。”

楊谷青笑了一下,卻沒答應。陸宜年以為這是默許的意思,拉着行李箱轉身走進了電梯。

28層的複式戶型具有極佳的隐私性,陳姨接到楊谷青的電話提前來開門。

陸宜年走出電梯就看見陳姨,後者連忙出來迎接。她接過行李箱,關心地問陸宜年餓不餓,怎麽臉色不好,是不是坐車坐太久了不舒服。

大門關上發出沉重的響聲,陳姨殷勤地給陸宜年拿拖鞋,告訴陸宜年晚餐煲了他喜歡喝的湯。

陸宜年被陳姨的舉動轉移了注意力,沒發現背後這道門換上了新的門鎖。

今晚陳姨特意做了許多道菜,每道菜量不多但十分精致。陸宜年瞥了眼餐桌,詢問道:“……哥哥不回來吃嗎?”

陳姨端着煲湯的小鍋走出廚房,笑着回答:“這兩天他都有會議,估計要很晚才回來。”

陸宜年想起昨晚自己查到的城市會議,心不在焉地應了。

陳姨的做菜方式完全遷就了陸宜年的口味,她甚至不用太在意周逢厲喜歡吃什麽。

本來陸宜年是沒什麽心情吃飯的,但聞到飯菜的香氣藏在肚子裏的饑餓感漸漸蘇醒。

在陸宜年看來陳姨做的美食很難不好吃,畢竟全是自己喜歡吃的。

筷子剛拿起來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幾聲,陸顏舒發來幾條消息和一段視頻。

随着時間的推移,L鎮的走失案慢慢有了眉目。警方排查鎮上所有的監控,把可疑的要點一個個整合起來。

其中有幾段關于同一棟公寓的監控,警方接連調取了幾天的監控內容,發現了古怪的地方。

——居住在公寓的男生每天會在固定的晚上九點到十點的時間出門,頭上戴着一頂黑色鴨舌帽。不過他的目的地經常是商場、超市這種人多的地方,因此排除了嫌疑。

與此同時淩晨一點到三點左右,經常會有一個男人出入這棟公寓。然而看監控畫面男人的身高超過了一米八,嫌疑人的身高只有一米七,所以也排除了嫌疑。

但是警方還是問詢了這棟公寓的産權人,正在旅游的房東核實完內容,把這兩段視頻發給了陸顏舒。

然後再由陸顏舒轉發給陸宜年。

陸顏舒:小年,你前夫好像沒有你說的那麽好騙。

淩晨那段視頻只有短短幾秒鐘,攝像頭的角度正對着公寓大門。

畫面裏的男人開門走進去,攝像頭只能拍到他的背影。陸宜年緊緊盯着手機屏幕,注視着對方無比自然的動作。

他冷不丁地想起自己上周莫名其妙紅腫的腿肉,而且根據陸顏舒所說的,周逢厲曾不止一次來過公寓。

陸宜年拿着筷子看了看滿桌的美食,這下是真的沒心情吃飯了。

陳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看見陸宜年滿臉不開心地吃飯。

吃完陸宜年拎起行李箱,匆匆忙忙地上樓。陳姨趁着這個間隙迅速收拾好餐桌,很快離開了東郊璟園。

因為過會兒要去見李禾芸,陸宜年打算帶上行李箱裏的新衣服。

整理的時候陸宜年忽然想起來自己這張手機卡沒有楊谷青的聯系方式,好在陳姨在樓下,陸宜年可以讓她給楊谷青打電話。

“陳姨,”陸宜年推開卧室的門,蹲在地板上擡高音量,“你幫我給楊哥打個電話,我現在要出門。”

話語落下的幾秒鐘內,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

陸宜年以為對方沒聽見,于是拖長音又喊了一聲:“陳姨——”

還是沒人應聲。

陸宜年皺起臉,站起來走出了主卧。他站在走廊上,扶着欄杆往樓下望。

一樓空空蕩蕩,餐廳和廚房沒有一點動靜。陸宜年終于感覺到異常,立刻跑下樓。

餐桌被收拾得很幹淨,而廚房那片區域關着燈,顯然沒有人。

陸宜年下意識地向玄關走,卻在那裏只看見了自己的鞋。猜想被證實,很奇怪陳姨離開格外得早。

驚喜的情緒是瞬間産生的,此刻室內只有自己一個人。陸宜年控制不住地再往前走了幾步,手摸到了冰涼的門把手。

這會兒陸宜年也終于發現換掉的門鎖,耳畔不斷響起指紋不符的提示音,陸宜年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維持幾秒鐘。

他愣愣地轉頭,安靜私密的富豪區幾乎不會有人來打擾。

陸宜年後知後覺,回想起楊谷青和陳姨反常的行為,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這次逃跑要承擔什麽後果。

事關S市未來發展的城市會議首日圓滿結束,新聞媒體争相報道今日會議商讨的話題與結果。

距離陸宜年獨自待在東郊璟園的第三個小時,他坐在主卧的地板上,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抽屜裏淩亂地擺放着許多錄制好的磁帶,陸宜年伸手去拿那個破舊的錄音機,發現裏面放着磁帶,按下了播放鍵。

揚聲器裏傳來“沙沙”的單調音,磁帶旋轉起來。

“……哥哥,你來接我一下呀。就是在我們去過的那條街上,你走過來我能看見你的。”

“喝酒了麽?”

被質問的男生直點頭,他也不管自己點頭的動作根本不會被對方看見:“嗯嗯,大家都喝啦……我就喝了一點,沒關系的。”

四周人聲嘈雜,大抵陸宜年在跟身邊的人聊天,一句話分成了好幾個斷句。

有同學嘲笑陸宜年糟糕的酒量,接着便響起陸宜年軟綿綿的嗓音,他磕磕巴巴地說着:“……你不要捏我臉。”

“陸宜年。”通話中周逢厲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危險,他警告道,“不要再跟別人說話。”

放音鍵跳回原位,陸宜年緊繃着小臉把那盤磁帶拿出來,再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剪刀。

磁帶內部的黑色薄膜被用力扯出來,陸宜年把它們随手團成一團,拿着剪刀剪斷了這段錄音。

緊接着陸宜年挑選好了第二盤磁帶,這次聊天背景是在海邊。

當時陸宜年高中畢業,陸顏舒作為大學生沒有固定的收入,不過她還是用存下來的錢帶陸宜年去了鄰市旅游。

那時候兩人還沒有談戀愛,陸宜年蹲在海邊給周逢厲聽潮汐的海浪聲,舉着手機很開心地笑:“哥哥,下次我們一起來這裏玩。”

後來這個願望自然實現了,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兩人就去了海邊。

錄音播放結束,陸宜年再次剪壞了這盤磁帶。

抽屜裏的磁帶實在太多,陸宜年一邊聽一邊剪。有些對話是陸宜年熟悉的,有些連他自己都沒什麽印象了。

周逢厲回來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主卧的門敞開着,兩個床頭櫃的抽屜都被拉開了,錄音磁帶內部的黑色薄膜淩亂地落滿地板。

陸宜年聽見了周逢厲進門的動靜,男人一身嚴肅冷淡的黑色西裝,鬓發剪得很短,看過來的眼神帶着毫不遮掩的審視。

所有磁帶都被陸宜年剪壞了,本來陸宜年想把那個錄音機也砸壞的。然而記起自己當初存了好幾個月的錢,才買下了這個錄音機。

怎麽想都有點舍不得,最後陸宜年用手心擦了擦錄音機表面的劃痕,默默把它放回了抽屜。

床鋪也被弄得亂糟糟的,被剪成一段一段的磁帶薄膜纏繞在陸宜年細瘦的腳踝上,周逢厲沉默地看着坐在床上的男生。

陸宜年當然清楚這些錄音磁帶對于周逢厲的重要性,可是在周逢厲看來陸宜年都已經回到自己身邊了,這些東西就不會像從前那麽重要。

表面光滑的磁帶像黑色藤蔓一般束縛在腳踝,陸宜年動了動腿,那些磁帶反而纏繞得更緊。

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他垂着眼睛握住陸宜年亂動的腿,聲線低沉:“別動。”

陸宜年還穿着白天的衣物,淺色T恤自然垂落至鎖骨部位。

男人掌心滾燙,不知是心裏害怕還是抵觸,陸宜年反射性踢了周逢厲一腳。

周逢厲略微擡起眼,陸宜年觸到對方的目光抿了抿唇,開口的聲音意外得輕:“……你騙我。”

“騙你什麽?”

“我想見我母親。”

男人坐在陸宜年身側,輕描淡寫地揭過這個話題:“今天太晚了,明天帶你去。”

“真的嘛?”

“嗯。”

這回陸宜年觀察得特別認真,周逢厲的語氣和神情都挑不出可以懷疑的差錯,不像在騙他。

與此同時眼前的光線驀然暗下去,男人傾身靠過來,捏住了陸宜年的臉頰。

猝不及防的親吻,陸宜年甚至還沒有回過神。周逢厲吻得兇狠,咬着陸宜年柔軟的舌頭,舔他口腔裏的軟肉,聽見對方從鼻腔裏發出微弱的輕哼。

隐秘的情愫鋪天蓋地,如今陸宜年能接觸到的人只剩下周逢厲。沒有人能再看見他,他只能依靠自己。

唇舌交纏,周逢厲只覺得興奮愉悅。

淩亂的床鋪隐約遮蓋住陸宜年精致的眉眼,男人的身軀完全覆蓋上來。動作間床上那些黑色磁帶相互纏繞,發出“沙沙”的單調音。

纏絡在腳踝處的磁帶似乎真的變成了藤蔓,糾纏着男生白皙修長的雙腿,無聲無息地禁锢住他想逃脫的動作。

窒息的感覺太強烈,陸宜年覺得難受,被這個吻弄得渾身發熱。

男人的手指很快摸進來,陸宜年不自覺地合攏腿。他艱難做出推拒的動作,好不容易挨到這個吻結束。

事實上陸宜年很敏感,周逢厲又那麽了解他。陸宜年紅着臉踢了周逢厲好幾下,想翻身離開卧室。

男人挨着陸宜年發燙的臉頰不讓他起身,眼睛盯着陸宜年眼皮上那顆小小的痣,低聲詢問:“生氣了麽?”

聯想到剛剛周逢厲答應了自己明天去見李禾芸,陸宜年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覺得周逢厲還沒有自己想得那麽可惡。

反正只是一個吻而已,以前又不是沒有親過。

此刻陸宜年還沒意識到周逢厲的許諾全部都不會實現,他轉開臉,眼睛瞥見旁邊抽屜裏被自己剪得一團糟的黑色磁帶,小聲嘀咕道:“……沒有生你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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