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現在的過去時
第27章 現在的過去時。
自從周逢厲跟陸宜年牽扯在一起,楊谷青覺得自己工作涉及到的方面越來越廣泛。
整個S市的經濟發展情況是東邊發展得略快,因此早些年周老在西邊購置的房屋統統出現了閑置的情況。
後來周逢厲接手周家,周振國便把名下的房屋全部轉贈給了孫子。
幾天前楊谷青在老板名下找了一棟最偏僻的別墅,在下班以後去了一趟私人醫院,把祝馳燃綁上了車。
事實上即便李禾芸在這家醫院接受檢查,楊谷青對這位祝少還是比較陌生的。
周逢厲幾乎不會與這種沒本事的二世祖打交道,連帶着楊谷青對他們也不是特別了解。
接觸多了就會發現祝馳燃跟鄭文卓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工作能力很強的楊助總結了跟這類二世祖聊天的技巧,以便于提高工作效率。
前一天晚上祝馳燃一直泡在夜店,第二天帶着一身酒味來上班。
楊谷青在辦公室找到呼呼大睡的祝馳燃,後者稀裏糊塗就跟着楊助坐進了車裏。
車門上鎖的聲音顯得突兀,祝馳燃認出楊谷青助理的身份,似乎知道他出現的原因。
“他媽的,是陸宜年那個*貨自己勾引老子,周逢厲自己管不好這個*貨來找老子麻煩……”
後面的髒話被一聲驚慘的痛呼打斷,祝馳燃的腦袋狠狠撞上車門,暗紅色的鮮血緩緩從額間滑落。
楊谷青抓着祝馳燃的頭發迫使人擡起頭,他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禮貌地警告:“祝少,好好說話。”
祝馳燃瞬間老實了。
這就是楊谷青總結出來的技巧,能節約很多時間,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接下來的問話變得格外順暢,楊谷青從祝馳燃嘴裏得知他早就把陸宜年跟他做視頻交易的事情告訴了圈子裏的朋友。
那些男人基本都同陸宜年接觸過,他們嘲笑周逢厲的同時都找祝馳燃要視頻內容。
“沒給!……真的沒給!昨天下午視頻莫名其妙就斷了,才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我都沒來得及錄屏!”大抵也猜出周逢厲這麽做的心理,無非就是覺得丢了面子,男人的勝負欲致使祝馳燃咧開嘴笑,“我早說了這種*貨不可能幹淨,平時玩玩也就算了,周逢厲竟然還要跟他結婚。楊助,你回去提醒提醒周逢厲,這次陸宜年跟我視頻下次他就要爬男人的床了——”
楊谷青皺起眉,倒不是因為對方的話戳中了老板的痛處,而是楊谷青擔心祝馳燃沒有說實話。
——老板的面子無關緊要,周逢厲本人都不在乎,主要還是視頻流傳開會對陸宜年造成不好的影響。
于是楊助擒住祝馳燃的手腕,掰斷了他的一根手指,在一陣哀嚎中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嗎?”
尖銳的疼痛令祝馳燃眼前一片模糊,他躬着身蜷縮起來,哆哆嗦嗦地回答:“沒,沒……”
這下楊谷青稍微放心了一點。
地點停車場并不好多待,楊谷青從儲物格裏抽了幾張濕巾擦幹淨手上的血跡,溫和地說道:“祝少,麻煩系好安全帶。”
痛楚讓祝馳燃臉色慘白,左手的小拇指詭異地彎曲着。他滿臉驚恐地看着楊谷青,顫抖着手去拉安全帶。
額頭上的鮮血滴落在深色的絨布腳墊上,随即被吸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楊谷青聽見了安全帶扣進卡槽的聲音,滿意地向祝馳燃點頭。
灰色轎車以很快的速度駛向西邊別墅,期間楊谷青還詢問了祝馳燃醫院的監控系統。
今天楊谷青開的車也很有講究,他沒有開平時接送陸宜年的那輛黑色轎車。
畢竟陸宜年經常要坐那輛車,上面還挂着從前陸宜年送給周逢厲的平安符,讓祝馳燃坐肯定不太好。
工作能力很強的楊助同時也很注重細節,争取每個方面都做到讓老板滿意。
入了秋,舒适涼爽的天氣吸引了不少游客來S市旅游。
最近徐紀陽在投資青年企業家這件事上産生了心得,準備花點錢再投資投資S市的旅游業。
車載廣播把祝馳燃的受傷狀态描述得很詳細,高度饑餓、嚴重缺水,身上的外傷集中在手部和頭部。
這些天祝馳燃被綁在別墅,每天的飲食受到了嚴格的控制。
楊谷青會準備水和食物,份量保證祝馳燃不至于被餓死。
綁在身上的麻繩限制了行動,這些光鮮亮麗的富二代從來沒吃過苦頭,自然是楊谷青問什麽祝馳燃答什麽。
不過楊谷青只有一個問題,祝馳燃究竟有沒有錄屏。
周逢厲聽完楊谷青的工作彙報,顯然沒有信任祝馳燃那番話。所以楊谷青又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從祝馳燃嘴裏撬答案。
終于在昨日楊谷青從祝馳燃的電腦裏找到了一個隐藏的文件夾,裏面是一份錄屏的原件。
楊谷青點開,看了一兩秒的開頭就迅速點了關閉。他驚訝老板的敏銳,差一點楊谷青就被騙過去了。
關于陸宜年的內容助理肯定不敢多看,楊谷青立刻把原件發送給了老板。
祝馳燃的個人郵箱包括所有聊天軟件楊谷青都查看過,确認他真的沒有把這份錄屏分享給其他人。
之後祝馳燃被松綁,楊谷青很有禮貌地把人送回家。回去路上楊谷青轉述了周逢厲的話,成功讓人閉緊了嘴巴。
大抵學生時代遭遇過許多校園暴力事件,在這類事情上陸宜年常常表現得不會像別人那麽害怕。
周逢厲也沒有提錄屏,換了個話題說到李禾芸的病情。
醫院的檢查結果不算糟糕,腦外傷病人還是要注重平日裏的休養,李禾芸的狀況明顯處在可以治療的階段。
在病養療休方面長輩知道的多一些,周老聯系了幾位國外的醫生,準備讓他們給李禾芸做治療。
果然陸宜年被轉移了注意力,他始終記着母親一直強調自己不喜歡醫院,繃着小臉同周逢厲交談:“她現在在哪裏?”
“老宅。”周逢厲平靜地回答,“那裏比較安全。”
這會兒陸宜年反應倒很快,小聲地提要求:“……我想去看她。”
男人答應得很爽快:“先去找雪球。”
陸宜年愣了愣,周逢厲偏頭看過來,解釋道:“孟汀煙聯系我,她要出差,讓我帶一下雪球。”
孟汀煙的診所臨近西邊的老城區,在陸宜年上大學的時候裝修過一次,空間比原先大了一點。
診所門口擺放着幾條藍色的塑料小凳,撲面而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兩人進門,正好有病人從裏面走出來,笑呵呵地跟孟汀煙道別:“麻煩你了孟醫生,那我下個月再來。”
年輕的女醫生戴着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她見到周逢厲和陸宜年一同出現絲毫不感到意外。
孟汀煙摘掉手上的外科手套,洗完手來關診所的大門。
陸宜年喊了一聲“孟姐姐”,一眼看見放在門口的航空箱,此時雪球正趴在裏面睡覺。
其實原本孟汀煙聯系的是陸宜年,可是陸宜年的手機始終是關機的狀态,孟汀煙只好聯系了周逢厲的助理楊谷青。
時隔好幾年孟汀煙再一次見到周逢厲,她看着神情冷淡的男人,開口的語調十分寡淡:“好久不見。”
周逢厲颔首,算是打招呼。
從診所往裏走,一扇屏風隔開看診和等待的區域。右邊的櫃子整齊地擺放着各類藥品,周逢厲經過,瞥見了桌子上用來裝藥品的藥袋。
——一個白色的紙藥袋大約能存放兩到三天的藥品,而周逢厲也通過這個眼熟的紙藥袋确定了當時陸宜年從哪裏獲得的安眠藥。
孟汀煙向來不關心S市的八卦,因此也不知道近期在這兩人身上發生了什麽變故。
陸宜年拿着航空箱走進來,雪球聞到熟悉的味道醒了過來,沖着陸宜年喵喵直叫。
從前周逢厲和陸宜年談戀愛,周逢厲是不會跟陸宜年吵架的。
不過偶爾陸宜年會單方面生周逢厲的氣,那時候孟汀煙會通過陸宜年對待周逢厲的态度判斷兩人的感情狀态。
此刻陸宜年站在孟汀煙身邊逗貓,男人站在不遠處,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陸宜年的側臉。
孟汀煙看了半天,視線從陸宜年頸側的吻痕挪開,莫名回憶起他們分手的原因。
——三年前周家的家族內鬥波及到了陸宜年,當時陸宜年被周家的人綁架,變成了威脅周逢厲的籌碼。
後來周逢厲把陸宜年從周家帶回來,讓孟汀煙給陸宜年處理傷口。
陸宜年不是沒有挨過打,但那一次受的傷最嚴重,甚至讓孟汀煙都覺得棘手。
那段時間周逢厲一直陪着陸宜年,按時給陸宜年塗祛疤膏,擔心這些傷口會永遠留在陸宜年身體上。
好在疤痕最後是消失了,再後來就是兩人分手。
應該算是和平分手,畢竟這個和平分手也是陸宜年告訴孟汀煙的。
可惜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士孟汀煙不熱衷于八卦,甚至兩人在三年後重新和好結婚,對此孟汀煙也不是很感興趣。
離開診所時陸宜年語氣兇巴巴的,仿佛對周逢厲有很深的敵意:“離我遠一點。”
孟汀煙擡起頭,望着他們的背影。
男人一只手提着航空箱,另一只手去揉陸宜年的臉頰,語調随意地說了句:“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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