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逃跑計劃x2

第28章 逃跑計劃x2

與陸家老宅不同,周老居住的區域只有特定的車輛才能進入。權貴家族中幾位長輩都住在這片區域,偶爾幾個老頭閑下來還會湊在一起聊小輩的八卦。

區域外部數十道安保系統,最大程度保證了這些老頭的安全。

車牌、面部識別、指紋,今天值崗的保安認出這是周老的孫子,親切地同他聊天:“好久沒看見您了。”

車窗只放下來一半,副駕駛的位置明顯還有人,按照慣例保安需要知道對方的身份。

陸宜年是生面孔,不過這幾個月周逢厲經常上娛樂版塊的熱搜,保安看了一眼就把陸宜年認了出來。

車輛放行,車窗慢慢關閉。陸宜年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有些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象。

這片區域的建築風格傳統高檔,從上個世紀一直居住至今。青磚灰瓦,磚木結合,整體色調灰青,因此會給人留下樸素低調的印象。

許多小輩從小在這裏長大,包括周逢厲的兩個哥哥。他們在成年以後有了自己的生活,也會經常回來吃飯喝茶。

但周逢厲是私生子,小輩們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因此沒有特殊情況周逢厲一般不會來這裏。

從區域外部進門,大約再行駛二十分鐘才會到周家老宅。

寬綽疏朗的院落四面房屋各自獨立,彼此之間用走廊作為連接,起居适宜,采光理想。

黑色越野車停在門口,此時周老正站在庭院裏,拿着蔑籠往池塘裏倒魚。

天色幾近昏暗,光影朦胧。幾條新鮮的魚先後落進池塘,周振國聽見外面的動靜轉頭看過來。

“爺爺。”

“正好,還以為你們有事耽擱了。”周老瞧見陸宜年,熱情地打招呼,“小陸,阿芸在餐廳呢。”

陸宜年站在周逢厲身邊,神情十分拘謹。他随着周逢厲喊了相同的稱呼,小聲開口:“爺爺,晚上好。”

比起孫子周老顯然更加平易近人,兩個小輩跟着周振國一起走向正房的餐廳。背後的庭院莳花置石,每天都會有人精心打理。

房屋的家居設計也偏向傳統的建築風格,實木餐桌的邊緣雕刻着精美的浮雕,用來包裹吊燈的燈罩表面畫着精美的彩繪。

乍一看每一件家具都很普通且不起眼,是極致的低調。

還沒走近就聽見一陣說話聲:“太太,讓我來幫您,您小心不要燙到手。”

李禾芸語氣溫柔地道謝:“謝謝你。”

陸宜年聽見熟悉的聲音愣了一下,李禾芸轉過身,恰好看見他們走進來。

今日李禾芸穿了一件青花瓷圖案的旗袍,氣質溫婉大氣。

混亂的記憶使李禾芸短暫地記住了陸宜年,然而雙方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李禾芸又把陸宜年遺忘了。

陸宜年注意到李禾芸看陌生人的眼神,心裏明白了大概。以前在療養院就經常發生類似的情況,陸宜年習以為常,并沒覺得有多失落。

周逢厲提在手裏的航空箱被一旁的阿姨接過,貓咪驟然離開主人身邊,焦急地揮舞着爪子撓航空箱。

男人看見雪球在航空箱裏上蹿下跳,把車鑰匙交給阿姨,讓她去車裏拿貓糧。

很快航空箱重新回到周逢厲手中,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雪球的腦袋。貓咪聞到主人的味道,興奮地叫了幾聲,老老實實地趴了下來。

周老看得有趣,以為陸宜年買了貓養:“這貓還會挑人。”

“朋友的貓。”周逢厲把航空箱放在腳邊,與陸宜年一同落座。

在李禾芸眼中如今只有周振國是認識的,所以她坐在了周老身邊,正對着陸宜年。

晚餐的氛圍還算融洽,周振國特意問過陳姨陸宜年喜歡吃什麽。期間周老還告訴陸宜年李禾芸後續要做什麽治療,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

陸宜年時不時地看向李禾芸,給她夾菜。李禾芸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男生,兩人對上視線,陸宜年彎着眼睛沖母親笑了一下。

餐桌上的話題基本都是一些日常,假如陸宜年曾經沒有跟周逢厲談過戀愛,或許也會認為周振國很好相處。

遺憾的是陸宜年同周逢厲一起經歷了那些糟糕的過往,清楚這位長輩只是表面和善。

回憶晦澀難明,陸宜年心不在焉地吃飯,想着想着有點出神。

——三年前陸宜年被綁架,當時并沒有給他留下很大的心理陰影。

反而是周逢厲受到的打擊更大,畢竟是因為自己陸宜年才遭受了這場無妄之災。

以致于現在周逢厲把兩個哥哥都關進了精神病院,陸宜年絲毫不覺得驚訝。

碗筷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聲響。陸宜年眨眨眼,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母親身上。

周逢厲不露聲色地偏開頭,而周老适時開口,笑着詢問:“小子,聽說你助理折騰了祝家那個小兒子?人家都要跑到我這裏告狀了。”

陸宜年下意識地擡了下頭,男人倒了一點貓糧給雪球,垂着眼睛很無所謂地回答:“他不會。”

“嘿——臭小子!”周振國笑罵道,“好歹那麽大的醫院呢。”

陸宜年咽下嘴裏的食物,漆黑漂亮的眼睛悄悄去偷看周逢厲。

而當陸宜年轉回頭時恰好對上周老犀利的目光,沒由來的,陸宜年忽然感到一陣心虛。

但轉念一想陸宜年又沒做錯什麽,周逢厲自己是個瘋子,明明都是周逢厲的錯。

于是陸宜年又眨了眨眼,仰着臉沖周老笑,反倒是把周振國弄得一愣。

晚餐後陸宜年陪着李禾芸在庭院中散步,不久前花匠根據李禾芸的喜好特地空出一塊區域,種植了李禾芸喜歡的花草。

李禾芸還跟陸宜年說了在L鎮一樣的話,她很喜歡這裏。

大抵沒有對陸宜年的記憶,李禾芸自然不會站在陸宜年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初秋的晚風舒适涼爽,陸宜年無聲地嘆了口氣。

——其實眼下陸宜年面臨的困境與幾個月前沒什麽差別,如果仔細去深究甚至幾個月前的情況對陸宜年更有利。

至少陸自忠跟陸宜年是相互做了交易,可是在周逢厲這裏陸宜年完全處在劣勢,連最基本的自由都沒有。

但是周逢厲又是自己主動招惹的,陸宜年望着庭院中的景物,腦袋裏漸漸萌生出新的計劃。

夜晚黑色越野車駛離這片區域,航空箱放在車後座,吃飽喝足的貓咪趴在裏面呼呼大睡。

可能是今天這趟出門兩人又變回了原本的相處模式,陸宜年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始試探周逢厲。

車窗外青磚灰瓦同漆黑的夜色融為一體,異常安靜的車廂,陸宜年輕聲開口:“哥哥。”

身側的男人轉了下頭,側臉隐在明暗交織的光線下,分辨不出臉上的神情。

陸宜年思索片刻,嘗試性地說道:“我們之前的協議合同……”

這個話題非常刻意,周逢厲清楚陸宜年抱着什麽心思,神色漠然地回複:“陸宜年,你想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替你完成,所以你不需要再去找別人。”

問題就在于陸宜年又不需要周逢厲做這些,他寧願跟那些男人進行純粹的交易。

陸宜年皺起小臉,表情一下子變得很不開心。

恰好前方是紅燈,周逢厲幹脆伸手靠了過來。陸宜年躲了一下,卻還是被捏住臉。

陸宜年不喜歡這樣的觸碰,眉頭皺成一團,巴掌拍在男人分明的側臉。

細微的疼痛瞬間蔓延開,男人眸色晦暗,手上不自覺用了點力。

陸宜年被捏得臉頰肉都鼓了起來,他含含糊糊地說話,眼睛瞪得圓圓的:“……你真的很讨厭,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雖然話很難聽,但一點氣勢都沒有。

等候在後面的車輛陸續開始鳴笛,紅燈轉綠。周逢厲無視陸宜年剛才說的那句話,很快松開手。

道路兩旁的燈光晃進車廂,陸宜年瞥見男人陰沉沉的模樣,轉開臉很重地哼了一聲。

雪球在東郊璟園住過一段時間,因此對這裏并不陌生。

貓咪似乎也能察覺出人類的情緒,當它被放出航空箱,不安地邁着貓步徘徊在主人身邊。

黏膩的水漬聲暧昧引人遐想,沙發承受重量凹陷下去。陸宜年被掐住腿肉,被男人懲罰似的按在沙發上接吻。

幾分鐘後雪球看見主人站起來,離開了客廳。

“陸宜年,以後你都不用出門了。”

沒過多久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響聲,陸宜年轉頭看見周逢厲上樓,默默給自己倒了杯水。

唇瓣有些紅腫,周逢厲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陸宜年聽話。

按照陸宜年的新計劃,他打算先跟周逢厲溝通,然後再進行下一步。

如今溝通失敗得很徹底,陸宜年放下玻璃杯也走上樓,發現書房的門虛掩着。

陸宜年驀然放輕腳步,走進主卧找了一件周逢厲的睡衣,重新回到廚房。

流理臺上整齊地擺放着各種餐具,陸宜年站在那裏撓了撓臉,小心翼翼地拿着睡衣包裹住了一把精巧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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