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大美女,你是來搞笑的吧,你覺得我們老板會差那點錢嗎?”高卓走過來,在倪桑手邊放下一杯酒。

倪桑淺笑:“當然知道徐總不差那點錢,但還是要問一問,萬一說得通呢。”

餘念安安靜靜的喝了一點酒,餘光看見豐嘉茂正躲在角落裏喝酒。

“念念,一切都看你。”徐銘易說,掃了一眼她看的方向,神情沒有一點變化。

“嗯?”餘念回過神來,對倪桑說,“謝絕一切商業化。”

“這就很遺憾了。”倪桑挑一下眉,調轉話鋒,“我原本相中了你酒吧裏的溫邵揚,但他和徐總比起來差太多了。”

“差在哪?”高卓好奇地插嘴。

倪桑點燃一支煙,微笑着說:“他只空有一副好嗓子,但沒有靈魂,就像是末日裏求佛的人,不是虔誠叩拜,而是為了活。”

“人生下來不就是為了活。”高卓一笑。

“活有千萬種活法,如果我讓你選擇,你會選擇哪一種?”倪桑看着他,唇角帶笑。

眼看着高卓和倪桑聊得越來投機,餘念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

“困了?困了我們就回去。”徐銘易體貼地說。

身邊有了徐銘易這個舊愛,酒吧已然成了百無一用的地方。

餘念覺得乏味,點點頭和徐銘易離開。

“我們走一會吧。”她提議。

“好。”徐銘易牽着她的手,沿着路邊走。

他的手很溫暖,仿佛能抵禦一切嚴寒。

他們慢悠悠地走着,餘念突然問:“銘易,如果這一切都是夢你會怎麽辦?”

問題很幼稚,但徐銘易還是很認真地回答:“永遠不醒。”

“做夢還有不醒的?”

徐銘易點點頭:“只要你不離開,這場夢就永遠不會醒。”

嗯。永遠都不會醒。

轉眼就到周末,餘念還沒來得及馬上自己準備的東西,就被徐銘易直接帶出門。

在路上,她坐在副駕駛,有點緊張。

“不用緊張。”徐銘易寬慰她,卻沒起到太大的作用。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略過,車很快地駛進別墅區。

徐銘易放輕聲音:“念念,我們到了。”

“嗯?”餘念回過神來,伸手去拉車門,卻怎麽也打不開。

她太緊張了。

徐銘易沒有說什麽,下車把她從車上接下來,牽着他的手走進徐宅。

徐父徐母在廳裏坐着,剛一看見徐銘易露面就站了起來,生硬地和餘念揮手。

果然,他們比餘念更緊張。

徐父徐母雖然人過中年,但因為保養得好,所以并沒有顯老。一個氣質儒雅,一個靈動,看起來非常般配。

“媽,這是念念。”徐銘易牽着餘念的手過去。

“伯父伯母好。”餘念禮貌地笑,從昔日霸氣的餘姐變成了小白兔。

徐母看清她的面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回過頭看徐父,小聲地說:“哥哥,你看她長得像不像兒子的高中同學?”

徐父笑了笑,溫聲說:“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徐母點一下頭,遲疑地看着餘念。

氣憤一時間變得奇怪,餘念差點招架不住,好在有徐銘易緊緊地抓着自己,不至于讓自己落荒而逃。

“念念,伯母問你一件事,你和銘易以前是不是認識?”徐母說的小心翼翼,心裏想,這兒子好不容易領回來一個女人,總不能讓自己給攪黃了。

“媽,她就是餘念,唯一的餘念。”徐銘易說。

餘念的目光投向徐銘易,真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和徐父徐母介紹過自己。

這麽一說,徐母就懂了,笑眯眯地拉過餘念說:“念念,既然是老熟人我也就不擔心了,你過來坐,一會嘗嘗銘易爸爸的手藝,他做飯非常好吃。”

“好,那你們聊,我去做飯。”徐父笑着說。

徐母沒理他,餘念和徐銘易對他擺擺手。

“媽,你怎麽不緊張了。”徐銘易看徐母,手伸向餘念的脖子,要幫她把圍巾拿下來。

徐母打開他的手,親自給餘念摘下圍巾。

徐母的動作,讓餘念恍惚之間想到了外婆,想到了媽媽……

“我自己可以的。”她低聲說,不想麻煩人,不想在徐銘易的母親面前失禮。

“我來。”徐母态度溫柔,幫餘念把外套脫下來,遞給管家,才對徐銘易說,“我以前經常聽老師提起念念,這是個很好的孩子,更何況你不也是對人家念念不忘,連你卧室裏……”

“媽!”徐銘易打斷徐母,不想再讓她說下去。

徐母沖徐銘易翻了一個白眼,耀武揚威地說:“這是我的家,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徐銘易看出餘念的不對,伸手把她拉過來拽到身後:“那這是我的妻子,你別抓着她的手不放。”

“小氣。”徐母佯裝生氣,轉眼就要去拉餘念,活脫脫像個小孩子。

“念念,我帶你去樓上歇一會。”徐銘易的語氣不是在商量。

餘念想了想,覺得這樣把徐母留在這裏不太好,但徐銘易沒給她機會,直接拉着她上樓。

徐母沒有生氣,笑眯眯地對餘念擺擺手,轉身向徐父剛才離開的方向跑去,像是着急拿糖的孩子。

一路走到廚房,徐母看見徐父正在切辣椒,連忙阻止說:“銘易說念念不喜歡吃辣,你趕緊把辣椒扔掉。”

徐父有條不紊地把辣椒裝進碗裏:“她不吃,你還要吃。”

徐母點一下頭:“我剛才好像看見念念的眼圈紅了。”

“那孩子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後對她好點就好。”徐父說着,手頓了一下,“不過你容易弄巧成拙,還是都交給銘易好了。”

“瞧你說的,要不是我當年認錯了人,今天還有你的事嘛。”徐母氣呼呼地抱着肩膀轉過身。

徐父笑笑,放下手裏東西從身後抱住了徐母。

“诶呀,你的手上有辣味。”徐母嫌棄地說,語氣有點像是撒嬌……

徐銘易帶餘念走進一間屋子,回手關好門。

“怎麽了?不舒服?”他問。

餘念搖搖頭:“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了外婆和媽媽。”

徐銘易把她攬進懷裏,沉默着沒有說話。

休息一會,餘念調整好狀态,樓下的飯菜也已經準備好了。

一桌子菜,一半是餘念愛吃的清淡,一半是辛辣的川菜,既考慮到餘念又考慮到徐母。

一頓飯吃的輕松,餘念也很快地适應了徐母的熱情。

飯後,徐母拉着餘念的手坐到沙發上,從沙發縫裏拿出一個東西放在餘念的手心:“伯母知道你們年輕人愛玩,都不想早要孩子,但你千萬不能吃藥,對身體不好。”

餘念張開手,一個避.孕.套赫然躺在手心。

她一怔,仿佛拿着一個燙手山芋。

徐銘易将一切盡收眼底,伸手把東西拿過來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诶呀,我真是犯糊塗了,這東西該給銘易呀。”徐母一臉的壞笑,随即站起身叫上徐父。

餘念有點不知所措。

“我和你媽先回家了,房本放在書房桌上,銘易你明天去過戶給念念,這是我和你媽給的見面禮。”徐父說,從管家手上接過外套。

以餘念的性格,肯定是不會接受,但徐銘易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說:“我會處理好。”

“對念念好點,要不然我們可不會放過你哦。”徐母笑着。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人,怎麽可能對她不好。

“念念,我們走喽。”徐母對餘念揮揮手,笑眯眯地挽上徐父的胳膊。

餘念站起來:“改天見。”

送走徐父徐母,傭人們像是得到了什麽信號,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徐銘易和餘念向客廳走回來,徐銘易的手機就響了。

徐銘易看一眼餘念,然後接起來。

“徐先生,胡韻來了。”電話裏是門口的保安。

“我不在。”徐銘易淡淡地說。

“可是胡小姐說,她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保安的聲音有些為難。

餘念聽一點,拉了一下徐銘易:“讓她進來吧。”

進來才能讓她死心。

徐銘易遲疑片刻,說:“放她進來。”

按掉電話,餘念含笑說:“看來徐先生很搶手,有這麽多的人來送上門。”

“那你還不趕快收了我。”徐銘易笑。

“看你表現。”餘念快言快語。

徐銘易突然貼近她,在她耳邊輕聲說:“等送走胡韻,我一定好好表現。”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朵上,令餘念猛然燒紅了耳朵。

“我記得你以前沒這麽容易害羞。”

“我沒有。”餘念嘴硬,卻忘了說,你以前也沒這麽直白。

“嗯?”徐銘易淺笑。

餘念堅強地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徐銘易,我覺得你就像是披着羊皮的狼。”

徐銘易看着她。

“斯文敗類。”餘念繼續說。

徐銘易向她靠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評價。”

門鈴響起,他站直身子,喊了一聲:“莊姨,開門。”

“來了。”莊姨應了一聲,去打開門。

胡韻在門口換好鞋,興致勃勃地走進來:“銘易,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水晶蝦餃。”

她走過來,身穿白大衣,眉眼帶笑。

“嗨!”餘念笑着和胡韻打招呼。

胡韻愣住,根本沒想到這會有女人。

她迅速地掩飾好神情,笑了笑問徐銘易:“銘易,家裏來了客人怎麽都不介紹一下?”

徐銘易伸手攬住餘念的腰,帶着她走到胡韻的面前:“這是我的太太。”

餘念笑起來,覺得太太這兩個字特別好聽。

胡韻的臉僵住。

“以後如果胡小姐再來,我希望你能經過我太太的同意。”徐銘易繼續說,無形之中下了逐客令。

“銘易,你玩笑開的太大了。”胡韻笑笑,掩蓋住臉上的窘迫。

徐銘易看着她,臉上的表情在告訴着她這不是玩笑。

“我能進去坐坐嗎?”胡韻問,自顧自地走到沙發坐下。

徐銘易的手機再次響起來,是鄭韞。

他毫不猶豫地接起來。

餘念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但從徐銘易認真的表情不難看出來,應該是發生了什麽急事。

挂斷電話,不等徐銘易出聲,餘念搶話說:“有什麽事去忙,我在家等你回來。”

“嗯,在家等我回來。”徐銘易笑,家字咬的很重。

沙發上的胡韻在恍神。

餘念獨自一個人面對胡韻,瞬間冷了臉。

面對電腦,她是AN,面對商人,她是商人,而面對登上自家門前的女人,她永遠都是家裏的主人。

說徐銘易是披着羊皮的狼的狼,她又何嘗不是擁有兩種性格的妖呢。

她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坐下,找出手機登錄游戲,完全沒有刻意。

僵持良久。

“我是銘易的同學,阿姨和叔叔很喜歡我,我們會結婚。”胡韻忍不住,先發制人。

餘念靠在小沙發上,頭也不擡地說:“難道胡小姐沒聽清剛才的話?”

“難道你們領證了?”胡韻反問。

餘念不置可否。

胡韻穩坐沙發,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和你在一起只是圖個新鮮,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可以退出。”

什麽圖個新鮮,分明就是摯愛重得。

餘念沒着急反駁她,退出游戲,“胡小姐認識我?”

胡韻冷笑:“不過是一個勾引男人的狐貍精,我憑什麽要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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