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在路上,季天晴實話實說:“今天是趙岩約我去的,他說要和我道歉。”

都已經離婚這麽久了,現在來道歉,要是沒有一點陰謀,餘念都覺得是日夜颠倒了。

“你确定要去?”餘念問她。

季天晴點一下頭:“本來也不想去,就是有點好奇他要說什麽,所以才拉上你們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千萬別回頭。”餘念叮囑她,不希望她再次墜入深淵。

“明白。”

舊憶是一家年代主題餐廳,風格多變,很多情侶都愛去那裏吃飯,拍照留念。

季天晴也曾經和趙岩來過,可趙岩卻沒同意季天晴拍照留念。

今天趙岩再約季天晴來,多少都有一些諷刺。

快到門口時,季天晴和餘念一塊下車,讓徐銘易一個人去停車。

趙岩早早地等在門口,東張西望。

季天晴走過去,直接走進餐廳,對他視而不見。

趙岩餘光看見餘念,面上僵了一下,以為她也是約人過來吃飯的,所以并沒有太在意。

徐銘易很快回來,追上餘念,和她一塊走進餐廳。

趙岩加快腳步,指引季天晴:“天晴,餐廳位置滿了,我沒訂到包廂,我們就在這坐一下吧。”

“我看你是嫌包廂太貴不舍得吧?”季天晴冷笑,招呼服務員過來加了兩把椅子。

本來該是兩個人的四方桌,一下多了餘念和徐銘易,趙岩臉色一下就白了。

“有事說事,我趕時間。”季天晴冷冷地看着趙岩。

趙岩笑了一下,不想錯過機會,笑着說:“天晴,我現在有錢了,你回來好不好。”

季天晴頓住,想自己又不是因為他沒錢才離開他,明明就是他自己先背叛。為什麽他還可以厚着臉皮說出這種話?說得好像是自己的錯一樣。

餘念剛才還在喝水,聽見他說這句話直接嗆到。

徐銘易起身為她順了順胸口。

“我沒事。”餘念說,又咳了兩聲。

“念兒,你要是不舒服我們走吧。”季天晴站起身,真後悔來赴約。

“天晴,你聽我說,只要你回來,除了名分,我什麽都可以給你!”趙岩激動地站起身。

“除了名分?”季天晴笑了笑,“你以為我和曾荔一樣,離了男人就活不了了是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還需要曾荔,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對你好的。”趙岩走過去拉住季天晴,試圖吻她。

餘念站起身想去幫季天晴,但有一個已經捷足先登。

“這位先生,你這麽抓着我的女朋友是不是不太好?”丁恩際拉開趙岩的手,把季天晴拽到身後,幫她解了圍。

“女朋友?”趙岩越過丁恩際問季天晴,“你找男人了!?”

“你們都已經離婚了,她有權再談戀愛,更何況趙導演也不想事情鬧得太大,再次失去你求來的一切吧。”丁恩際面色平靜。

商業圈與娛樂圈,自來都有密不可分的關系,趙岩作為一個底層的導演,根本不敢惹怒任何一個,更何況還是與耳羅科技有關系的丁恩際。

他只能認輸,落敗而逃。

趙岩走後,季天晴給丁恩際鞠了一躬:“丁總,謝謝你!”

丁恩際笑了一下:“我記得你之前可沒有這麽文靜。”

“嗯?”季天晴擡眼看他,忍不住地笑了。

“有空一起吃個飯嗎?”她問。

“我們換一家?”丁恩際反問。

季天晴含笑點頭。

“我覺得他們兩個有戲。”餘念說,和徐銘易牽手走出門口。

“嗯。”徐銘易應了一聲,體貼地問,“要不要回家休息?”

餘念打了一個哈欠,點點頭說:“我回家補補覺,你忙你的。”

“你就不能留我陪你?”徐銘易既想笑又無奈。

餘念坐上副駕駛:“難道畫室那邊你不管了嗎?我聽鄭韞說你前陣子一直在倉庫裏忙。”

“鄭韞怎麽什麽都和你說。”徐銘易玩笑地說,“我得扣他的工資。”

“那我得趁機把他收為己用。”餘念配合他。

徐銘易本來是打算把餘念送回徐宅的,但餘念不願意,覺得還是自己家住的舒服,畢竟那是外婆和媽媽都住過的地方。

徐銘易順着她,送她回到家,給她準備好吃的東西,最後才離開。

餘念一覺睡到晚上,看手機上多了一條短信,是徐銘易發來的,告訴自己要晚一點。

餘念揉揉眼睛回複:我去六尋坐一會,去那找我。

七秒,徐銘易回複:多穿點,外面冷。

餘念:你也是。

六尋如常,餘念走進去,在吧臺坐下。

“餘姐,老板怎麽沒和你一塊來?”高卓問,給她一杯蘇打水,并解釋說,“老板說了,不給你酒。”

餘念沒有酒瘾,她也不在乎。

高卓回手從吧臺底下拿出一個紙袋,放到餘念面前:“之前就想還給你了,但沒找到機會。”

餘念知道裏面是什麽,沒有接:“留着,當做以後的份子錢。”

高卓推了又推,情緒低落地說:“沒機會了。”

餘念拿起杯子的手頓在半空:“怎麽了?”

“記不記得倪桑?”高桌說,“我把她帶回家了……”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

餘念猜測:“和女朋友撞上了?”

“如果正巧撞上還好。”高卓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帶着倪桑進屋,她一直躲在衣櫃裏,直到我們做完,我送走倪桑,她才出來,把家砸了。”

餘念雖然和高卓的女朋友不熟,但他聽高卓說過,每次她發現蛛絲馬跡都會和高卓大鬧一場,口口聲聲地說對他失望,離開然後再回來。

而這一次呢?氣得把家砸了,估計是真的生氣了。

可那有如何,按照她的性格,她還是會回來。

“現在好好對她還為時不晚。”餘念把錢放到他的面前,“還是上次的話,要是真等到她徹底的失望,沒人能救得了你。”

高卓像是默認了她的話,伸手把錢收到吧臺底下。

愛情的模樣有千百種,各有各的不幸,各有各的好,誰有能出個對錯。

這件事情翻過去,高卓繼續去一旁調酒,餘念繼續坐在吧臺邊等徐銘易。

徐銘易沒看見,她倒是先看見了林逸。

“嗨,小念。”林逸對她打招呼,面容有些憔悴。

“提前了?”餘念有些詫異。

林逸點點頭,走到她的旁邊:“我可以坐在這嗎?”

高卓笑着遞過去一杯酒:“給錢就可以。”

林逸摸了一下口袋,窘迫地對餘念說:“出來的急,忘帶錢了,我可以給你打個欠條嗎?”

他非得留下一點因,當做接近她的借口。

高卓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請你。”餘念打破僵局。

林逸愣了愣,笑着說:“通過我的驗證,改天我轉給你。”

“不用。”餘念一口回絕,不想再和他扯上關系。

“一定要還給你。”林逸堅持,想再找一個與她見面的機會。

拒絕聽不懂,餘念只好轉過身面對林逸,質問:“林逸,你到底要幹什麽,不是說好不來找我了嗎?”

“我只是想和你做一個普通朋友也不可以嗎?”林逸反問,目光呆滞。

“林逸,怎麽說你也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怎麽非得這麽死腦筋揪着餘姐。”高卓不怕事的插話。

林逸的目光沉下去:“她和別人不一樣。”

高卓笑着說:“可不是不一樣,因為她現在是別人的老婆。”

“你們結婚了?”林逸的表情有了明顯的波動,卻是無奈。

“結婚了。”餘念淡淡地說。

林逸低下頭,有一滴淚不争氣地從眼睛裏跑出來。

靜默良久,他突然跪下,抓住餘念的腳踝,頭貼着她的腿痛哭出聲:“小念你回來好不好,我知道我錯了,我已經改了,我不會去再碰任何一個女人……”

餘念和高卓兩個人完全沒預料到事情會向這個方向發生。

還好樂聲夠大,側面的光線夠暗,要不然肯定會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林逸,你起來,能不能好好說話。”餘念動一下腿,想把他甩開。

林逸沒來得及回答,感覺衣領被人從後面扯住,勒得要命。

他沒辦法,只能站起來。

“她是你能随便碰的嗎。”徐銘易陰沉着臉,把他提到一邊一腳踹開。

林逸一個踉跄,直接坐在了地上。

“徐銘易,你別欺人太甚。”他咬着牙爬起來。

徐銘易盯着他,沒有說話。

林逸站在原地躊蹴不前,衡量片刻,最終還是跑了。

“念念,沒事吧?”徐銘易回過身摸了摸餘念的臉。

“沒事,就是很想你。”餘念沖他笑。

徐銘易含笑說:“我也想你。”

“老大,能不能不要虐我們了,還是想辦法把程戚月處理了吧。”沈珂走過來,打斷他們。

“程戚月?”徐銘易皺眉,“我不認識。”

徐銘易不認識程戚月,但餘念和她還挺熟,有一段時間經常和她在一起喝酒,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突然失蹤了。

“是R樂隊曾經的吉他手程戚月?”餘念問。

沈珂點頭。

“她怎麽了?”

“現在正躺在三區耍酒瘋。”沈珂說,“有服務生說她是你的朋友,所以沒人敢動。”

“過去看看?”餘念問徐銘易。

“你的朋友,想過去就過去。”徐銘易說,和她一塊走過去。

三區九桌,桌上都是空酒瓶,程戚月就坐在桌子的正中央上抱着酒瓶痛哭。

記憶裏的程戚月留着微卷的長發,可眼前的這個程戚月卻留着一頭齊耳短發。

“戚月,好久不見。”餘念對她打招呼。

程戚月擡起頭,揉了揉眼睛,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對餘念說:“對不起,不告而別。”

“要去包間坐坐嗎?就我們兩個。”餘念問。

程戚月點一下頭,要從酒桌上爬起來,卻因為坐太久,腿發軟。

餘念伸手扶了她一下,別過頭對徐銘易說:“銘易,你等我一會,我和她聊聊就回來。”

徐銘易點頭,讓服務生搭了一把手,幫餘念把程戚月帶進了包廂。

餘念出門帶回一杯牛奶,遞到程戚月的手上:“你以前從來不哭。”

“這是最後一次哭。”程戚月緊緊地抓着杯子,輕聲說,“溫邵揚被倪桑簽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為了溫邵揚?”餘念有一些意外。

程戚月喝一口牛奶,微微地點點頭,說:“我和他是在這間酒吧認識的,他對我說過不會放棄團隊,可他卻抛棄他們獨自高飛了。”

“其他人知道嗎?”餘念問了一句。

程戚月不自覺地用力抓緊杯子:“都知道,現在已經各奔東西。”

只是樂隊嗎?餘念覺得她的狀态不像。

“溫邵揚走了你很不開心?”餘念停頓一下,“你喜歡他對嗎?”

程戚月毫不隐瞞地點頭。

一方暗戀一方離開,還真是像她和徐銘易。

餘念想了想,雖然不知道程戚月對溫邵揚的感情,但還是說了一句:“如果喜歡,就去賭一把。”

程戚月沉默片刻,口是心非地說:“僅僅只是喜歡而已,他不值得我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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