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露鋒芒
第023章:初露鋒芒
祁鳳倒是很君子,将行李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全都搗騰出來後,搬着那幾乎空空如野的箱子出了這間房,往那雙人床的房間去了。
水仙又一次挑眉,她一開始以為他會選這間,畢竟這是大床房,條件更好些。
于是,她跟着來到人家房間,還是那倚門姿勢,這回不像渣男款,倒像個花房裏的老鸨,一邊撥弄着手機,一邊開口,“跟着你住條件好的,一口氣又沒了好大向千了。”
她話落,祁鳳的手機恰好響了,他瞥了一眼,沒動。
“接啊,還有昨天的,你不收我就天天發。”水仙笑得一臉燦爛,不惱也不羞,仿佛沒覺得對方獨獨給自己開方便之門有多叫人不恥,更沒覺得非要把錢還回去有多矯情。
她就單純想這麽做而已。
至于對方怎麽回應,那是對方的事情。
祁鳳心道我才不接,接了你還會一天好幾個信息發過來?
樓下,葉嚴兩人進了房間,雖然挺貴的,但的确比那邊的平房旅館好百倍,而且她們幾乎少給了一半的價錢,也算賺到了。
可,葉晴還是有點在意,“你說,仙花兒那房是她自己給的錢不?”這邊的房不是公共資金,是她兩私下套的錢,要住好的總得自己付錢,這倒也沒什麽,本就天經地義,可想到同樣為同學,有人可能住更好的地方,卻一分錢不用花,她心裏就難受。
嚴小均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頭也沒擡,“是不是她自己出的幹咱們什麽事?有人願意給她花錢那是她的本事。”
比起葉晴的胡思亂想與忿忿不平,有一件事她沒跟葉晴說,:當年讀書時,水仙借由小學弟的手給祁鳳送過情書表白,正好被她撞見了,自然也知道了當時祁鳳的反應與拒絕。
過後不到一個月,水仙便離開了平城,沒再往來。
別人不知,她卻有留意到,這幾年祁鳳出現在聚會上,僅有的那麽幾次,都是或聽說或水仙本人自己在群裏表示有可能參加,他才出現。當沒看到水仙參加後,便匆匆離開了。
這些,別人都沒有留意到。
那時年少還不是很懂,如今想來,她就明的了,祁鳳不是因為喜歡,多半只是因為愧疚罷。
“你平時也挺好的一個人,怎麽遇上水仙的事就變得這麽計較摳搜?”嚴小均數她一句,這個老同學兼好友,雖平小家子氣了點,也不聰明,但平日也是會做人的,怎的這兩日總将自己的短處暴露,是嫌人家還不夠讨厭她?
葉晴努努嘴,瞪着眼反駁,“她總黏着祁同學,難道你不生氣?”別以為她不知道,嚴小均對人家祁同學也是有幻想的。
她一直沒将嚴小均當作對手來讨厭,只是仗着對方是個離了婚的二手貨,她覺得自己更有勝算與資格,“祁同學好不容易出現一回沒有匆匆離開還參加咱們的活動,可你看!”整日的被那妖精給圍着,她能不氣嗎?
她氣過之後,湊了上去賊眉鼠眼地小聲說,“要不,咱們想辦法把她弄走吧。”只要那妖精走了,她便是機會最大的一個。
嚴小均無語地看她一眼,沒有到底沒告訴她,人家這回為什麽肯留下來不走的原因。
“別鬧,大家都是老同學。咱們出來玩就是為了開心的,她愛纏着祁鳳還是蕭帥都是她的事,與咱們無關,咱們只管游玩好了。”
“……”是有點不甘,不過葉晴一時也沒個好辦法,便只能作罷。想到嚴小均的話,她猛然擡頭,看向在那裏整理行李的老同學,久久沒有回神。
嚴小均擡頭看陷入沉思的人一眼,沒再說話。
她們還沒收拾完,同樓的兩名男士已經擠進到了門口,“喲,這房間不錯呀。”李亮還忍不住吹了個口哨,被蕭可進拍了一拍,他嘿嘿地退到鏡子那邊。
見人進來,葉晴笑得高興,“那還得感謝你們二位讓出來的。”說着走到桌子邊,拿起上面的兩瓶水,分給二人,“這份情記下了哈。”
蕭可進在好邊過問嚴小均有沒有需要幫忙,李亮在這邊笑着撓頭,“客氣什麽,大家都是老同學了。”
這可是二十年的情份呢。
而且給美女讓房間,是件榮幸的事。
“好了,咱們別在這裏敘舊了,上去看看他們兩人收拾得怎麽樣了。”嚴小均手臂上挂着件衣服,推着人往外走。
一行人上來之後,就看最裏面的房門是敞開着的,一行人先看到倚門抱臂的水仙,于是呼啦一夥人就擠了進來。
“啧啧!”一個個打量着這房間,又羨又酸,“這條件也太好了吧?”你看那陽臺上,還有浴缸!看看這頭頂,居然是玻璃的!”
這雖然只有四層,但卻是建在小山上的,比別的樓高出許多,而山的那邊,沒建在山道上,正常是不會有人看到這裏,所以視野極佳。
在這種環境上,躺陽臺上的浴缸泡個澡,看着山邊那一片園子,挺惬意得簡直就是神仙享受。
“我檸檬酸啊!”
“檸檬加一!”葉晴笑着附和,“要是能住進來,哪怕一晚也滿足啊。”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把箱子拉好,放到一角的祁鳳。
李亮有點沒臉沒皮,“這還有一張床呢,要不我晚上來擠一擠?”說着就要往那床上蹦,被蕭可進一把拉住了。他這才反應過來,比起他們二十年的感情,祁鳳和他們一直都是淡淡的,并不是很親近。
好像……也沒那麽熟?
“嘿嘿,我就開個玩笑!”李亮大大咧咧慣了,被扯得一晃,到底回過神來,想想人家可是男神了,不是當年那個小弟弟,盡管大家都是同學,還是得知道分寸。
蕭可進無語地瞪一眼這個好友,然後揚着笑臉往水仙面前湊,“水仙的行李整理好了?對了,我怎麽看到你的行李箱?”
他想展示一下紳士的機會都沒有。
想起方才祁鳳那賢惠的模樣,水仙笑了笑,“都整理好了。”
那邊的祁鳳正好接好,“我這也整理好了。”他就沒幾件行李。
這邊安頓好了之後,一行人下樓,剛出院門就遇上了巷子裏出來的老同學,那旅館的大廳太小,十來個人一起擠不下,他們商量着要不要到對面小山前的客棧聚集,這不,出來就瞧見了。
客棧大廳挺大又寬敞,水仙回憶了一下,除了好像有一面十分有韻味的裝飾,還有一排木沙發,那種非古典式的款式,剩下就是那個搖椅了。
大廳裏雖然坐不下十幾個人,但院裏可行。
院子很大,有小山流水,還有幾個石桌,靠近山子的方向還有個亭子,偌大的院子,幾乎站了客棧的三分之二,這麽一算,這客棧的客房其實很少。
難怪收費這麽貴。
托付在院子裏好一番參觀後,一行人在院中石桌遠遠近近地坐一塊,兩隊長宣布了一下未來幾天的大致行程,順道與大家商量改進,融入大家分別提出的要求與建議。
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跟團,除了大景點團夥一起,其他都是随意。
此時正好是下午,毒辣的日頭減去了威力,變得柔和了許多。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出去游玩,但游玩的地方太多,于是各自約好了相同愛好之人,大家呼啦一圈就出發。
嚴小均拉了一把水仙要回客房洗個澡換衣,她還記着途中上廁所時那一股揮散不去的味道呢。
葉晴自然也跟着。
男士沒那麽多講究,留在院子等她們。
水仙走了幾步,眼珠子轉了轉,走回頭扯某人的衣袖,“走吧,我知道你也是要整理整理的。”那衣服上還有她留下的‘罪證’呢。
只留下蕭帥和李亮面面相觑。
楊朔的山和水,像畫,像潑墨山水畫,墨韻芳香,宛如待字閨中的仕女,靜中喧嚣。
是一個适合安靜的地方。
十月的天氣,正好,沒有八九月那種熱得人如烈烘的燥熱,高爽中帶着萬裏的晴空,朵朵白雲稀薄點綴。
換好了一身暫新的衣服下來,穿上白色的老爹鞋,将那曼妙的身材襯得越發修長。
女士中下來最快的是水仙,比她先下來的是祁鳳。她臉上清清爽爽的,像是什麽都沒有,素顏女神。
得到男士的贊美,她湊到祁鳳身邊,對幾名男士調皮一笑,手指翹着指臉,“實不相瞞,其實我擦了隔離霜。”
逗得男士忍俊不住,尤其是李亮,他之前不了解這位多年前的老同學,又因對方長得;漂亮,不太好意思湊得太近,怕人家講閑話。要不是這次和關系不錯的蕭帥住一塊,他都不知,原來小女神也有這麽……可愛的一面。
他笑着也學人家翹着手,靠近蕭可進,“實不相瞞,人家偷偷擦了臉霜!”
“噗!”這回,換水仙忍不住大笑了出來,實在是這姓李的小子那小表情,學得唯妙唯俏,一看就是個戲精。
祁鳳太冰,蕭可進太正直,這兩人在活躍氣氛上必然做得不如李亮。
又等了一會,嚴葉二人便下來了,見到等在下面的幾人,略有些不好意思,“啊,久等了。”
“哪裏哪裏,面對美人,等多久都是應該的。”李亮嘴巴又滑又甜,比另外兩會說話。
這是楊朔街尾,出了客棧院門往左走五十米,就是那條名街了。整條街都用青石砌成,聽說是本地石,雖比不得大理石有名,卻是純天然石頭,一塊一塊打磨的十分光潔,堪比瓷地板。
從入街開始兩邊的商鋪林立,都是小商鋪,一家家門面做得十分精致有特色,沒有大城裏的那種閃瞎人的LED燈,也沒有那高樓林立。
商鋪許多都是做着些小玩意兒的生意,有手工,也有地方産物,甚至還路過一家粉紅勾通的酒家,說是挑花酒,所以滿店都插滿了粉紅色的挑花,十分少女系。
但酒卻香醇,老遠就聞到了那酒香味了。
“走走,進去試試!”水仙拉着人往裏走,店不大,人卻很多,四兩面牆的架子上擺滿了一個個陶瓶,用木塞塞嘴,瓶嘴挂了流蘇或是木牌子,甚是可愛。
有試酒杯,每人都嘗試了一口,味道還行,但比起包裝來說不太驚豔。
出來後,在寬不到十米的街中,偶爾會有擺着小小推位走商,水仙看到個老婦人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是個小鍋,上面煎着一個個綠不溜秋的……餅?
“阿婆,這是什麽?”水仙彎下腰,沒靠太近,擔心說話時把口水噴上去。
“唉唉?這素艾糍。”老婦人帶着很重的地方口音,水仙側耳也沒聽清,倒是葉晴給她介紹,“艾葉做的糍粑。”
平城鄉下也有人做,不過都是十多年前了,最近這幾年,幾乎沒有人家會做了這種小食,如果在小巷裏尋找,可能會遇上一兩家,不過真的得靠緣份。
“哦哦,甜的還是鹹的?”聞着很香,不知是什麽味道。
“有甜有鹹,閨女兒,要甜的不鹹的不?”老婦人聽得懂國語,笑呵呵地回答,小鏟子在那兒翻着,伸手就去掏那一疊子的白色膠袋。
“唔,甜的。”水仙決定,問一聲其他人要不要,這個點都餓了,但離晚上聚會還有一陣子呢,于是其他人紛紛都揚言要嘗嘗。
祁鳳要了個減的。
一口氣賣了六個,十二塊錢,水仙給掏的錢,老阿婆見賣得多,就送一個,水仙沒好意思收,推拒了。
一行俊男美女走着,一個個身高腿長,不然就樣貌出衆,十分吸引這滿街巷的游客目光。他們穿的休閑服不夠‘夏威夷’風,顯然還不夠完全融入到這裏頭,看得出來大約是今日才到。
這行俊男美女,一個個手上都捏着個用透明塑料袋裝着的糍粑,很不在意旁人目光咬着……看起來很好吃。
也不知幾人太過耀眼還是別的,瞧見那老阿婆的小攤,先前一個人都沒有,此時居然圍了不少人。
“甜的好吃嗎?”祁鳳微微低下頭,問離自己最近的人,這大街甚至熱鬧,來來回回是八方來客,熱鬧的另一面就是有些吵,交流如果不想靠吼的,就只能靠近些。
水仙擡眼看着男人手上被咬了兩口剩不到一半的糍粑,“鹹的好吃嗎?”
祁鳳眼裏帶笑,手往前湊了湊,“要不要嘗嘗?”
他原也只想逗逗她,沒想到她真的将腦袋湊了過來,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一邊臉頰鼓鼓的嚼着。
“還是甜的好吃。”她做出評價,揚了揚手,意思是‘要嘗嗎’?
祁鳳目光深了深,低頭也咬了下去,不過男人嘴大,一口下去,連她的手指都咬了。
不疼,有點麻。
看着手上只剩個塑料袋子,水仙咽下那一口之後,鼓了鼓腮幫子,居然沒給她留一口!
“嗯,還不錯。”祁鳳還裝模作樣地點點頭,神情頗有些滿足。
“……”
長長的街每隔一段就會有個岔口,是走向別的街道的,因不是主道,商店也沒有這邊規格有特色,游客倒是沒有主街熱鬧。
正好遇上第一個路口,往右那邊看,不到二十米外是個拱橋,橋上挂着飛揚的紅帶子。水仙扯了扯也吃完了的祁鳳,指了指那邊,那邊小拱橋前有個攤子,應該是賣吃的。
她咽了咽口水。
艾糍太小了,只有兩指寬一個,還這男人被咬去了一大半,根本還沒下到胃呢,她還能吃下一頭牛。
于是,兩人從人縫中做賊似的悄咪咪地往右拐了,邊拐還邊偷笑,一副小人得意的小模樣,很勾人。
祁鳳忍住了去牽她手的沖動。
小橋下原來是一家煎嫩豆腐攤。
“多少錢一份兒?”水仙盯着那白裏帶黃的豆腐兒,不禁咽了咽口水,很香呢!
煎豆腐的是個大叔,看起來五十多,曬得黑瘦黑瘦的,但很祥和,一看就是本地人。
“一份六塊,要兩份嗎?”他瞧了一眼攤前的這對年輕男女,心想長得都挺俊的,幸好他家婆娘今天沒來,不然得加量不加價送出去不少了。
看着別的游客捧着一份的量,水仙猶豫了,感覺一會還有別的好吃的,于是她轉頭,“要一份?”
祁鳳想到什麽,眼暗了暗,勾着嘴角笑答,“好。”
這回他先掏出錢包了,有散錢,沒有也沒關系,攤子上有兩個可掃的收款碼。
那大叔聽說只要一份,還是笑得滿臉菊花皺,開始在上面加配料,邊加邊問:“要辣不要?”
水仙擡首,祁鳳說,“随你。”
想起昨晚吃海鮮,這人偶爾也會吃一點辣,便回答,“要,小辣。”這本地有個出名的剁椒,可辣可辣了。
大叔應了一聲,手法熟練,一分鐘就出鍋了,多給了兩根竹簽。
祁鳳手長,接過了單手捧着,他沒交給水仙,只讓她就着他的手用竹簽。
小心翼翼地叉好,再舉起,放在嘴邊前那熱氣帶着香味撲鼻而來,她咻地睜大了雙眼,忍着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雙眼亮晶晶的,一臉的享受。
“好吃啊。”她轉頭,給身邊人安利,“又軟又脆,味道很特別的!”香香辣辣的,又好吃又開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