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探密

探密

皇太後一邊享受着一邊随口說着,“她啊,是個沒福氣的人,生下晟兒就走了。”

皇太後說完,又繼續說,“她的母妃是皇後院中廚房裏的低等侍女,有幾分姿色,又做的一手好飯菜,你們那父皇就寵幸了她,後來她離世,晟兒就由皇後撫養了。”

林予煙輕笑,“昇王倒是生的儒雅,面善且讓人心安。”

皇太後笑出了聲,“你這孩子,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

林予煙試探的話語得到了答案,她目光轉向蘭醫官,“母妃,你前幾日給葉美人搭脈,她何時誕下皇子?我前兩日新得了一對雕花銀镯,正好送給小皇子。”

蘭醫官似是随意一答,“估摸着明年三月中旬。”

林予煙輕笑出了聲,“母妃,您怎糊塗了,父皇将葉美人帶入宮中時是八月,應是五月中旬才是。”

蘭醫官眼眸含疑,沉默了片刻,“哦,是啊,可我那日明明看的她已有孕五月了,莫不是我瞧錯了。”

蘭醫官故作嘆氣,繼續忙活着自己手中的藥材,林予煙柔聲問着,“皇奶奶,力度可還行?”

“行,行……”

皇太後深嘆了口,哪裏還有心思曬太陽,那林蘭她最是了解不過,沒有的事她從來不說,予煙這小丫頭,是在點她,給她下套呢。

不過說來這丫頭定是知道些什麽,若是莫須有的事也不會在她面前提起。

蘭醫官那日并未看出葉美人已有孕多久,只是她知林予煙的心思,也願意順着她往下說。

日頭越來越盛,林予煙見皇太後睡着了,拿起鹿皮絨毯給她蓋上,自己也坐在了一旁,心思沉悶,昇王遠比她想象中更可怕,今日之舉,是想讓齊國公失去帝皇的信任,斬将先斬左膀右臂,只要有爹爹在帝皇身邊,無論他怎麽對楚钰,都會有一絲不确定的因素在,所以他拿出寧遠侯來扳倒齊國公,并試圖将齊國公與當年的振國将軍謀反案扯在一起,雖然不能制爹爹于死地,卻可以銷毀帝皇一直以來堅定的信任。

用過午膳後,鳳陽獨自一人來到了太後的菊園,與太後閑話了半個時辰,便去了皇後的寝殿。

皇後倚在雕花木椅上,右手搭着腦袋,正閉目休憩着,鳳陽走進來,清脆的聲音喊着,“姑母,您若是乏了便去歇着,倚在這裏多不惬意。”

皇後緩緩睜開眼眸,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她,她伸出手,鳳陽将手放在她手心,“你還知道來看姑母,我前幾日便聽你父親說你回來了。”

鳳陽撒鬧的拉着她的手臂,“陽兒這不就來了,姑母,我看你心中憂慮,可是因為太子哥哥?”

皇後這幾日心中郁結,夜間常醒來就再無法入睡,想找人說一說話,這宮中卻又無人可信任,如今鳳陽問起,她倒是可以撿着給她說上一些。

她輕嘆口氣,拇指與食指指肚輕揉着太陽穴,“是啊,太子他不争氣,惹來這麽多事,我總想着為他挑選名門大家之女,日後可助他,可沒想他竟是為這些事怨恨我。”

皇後說罷,望了眼鳳陽,“還有你,那顧太傅的長子顧由,年紀輕輕已是震雷司掌事,你卻是不願嫁,非要和一個只會舞刀弄劍的莽夫私奔。”

鳳陽下意識的撇了撇嘴,“姑母,您就別說我了,我這不是已經回來了。”

皇後不滿的搖了搖頭,“論你的家世、容貌,若不是鬧這麽一出,何至于做那楚王的側妃啊。”

鳳陽撇嘴故作不滿道,“姑母,我都知道錯了。”

皇後輕笑,擡眸望向一旁的香爐,思緒深沉,鳳陽繼續問道,“姑母,太子哥哥難不成就一直待在刑法司了,那多可憐啊。”

皇後垂下眼眸,“是我對不起他,不過你就別憂心他了,他不會一直待在那裏的。”

鳳陽興奮的笑了,“姑母可是有法子救太子哥哥?”

皇後瞧着她,遲疑了片刻,伸出手打在她額頭上,笑顏道“你就別跟着操心了。”

鳳陽知皇後不願說,便随着她笑了笑。

她一邊用機警的眼眸掃視着皇後寝殿裏的一應擺設,一邊與皇後敘着話,“姑母,你我都一年多未見了,我為何覺着你的臉色反到是越來越好了,簡直就像出水芙蓉,比陽兒的膚色還要嬌嫩呢。”

皇後聽到鳳陽這般誇贊她,露出笑意,擡眸看向一旁的宮女,示意她去取來,鳳陽随着宮女的身影望去,宮女走至一個黑金匣子處,拿出一個玉瓶,随即走來放在桌上。

皇後故作神秘的看着鳳陽,“你拿去,将這個塗在臉上,皮膚不但不會随着年紀變老,反而會越來越嬌嫩。”

鳳陽不可置信的拿起那僅有一指高的玉瓶,皺眉問道,“當真有這麽神奇?”

皇後肯定的嗯了聲,心中只是感慨這孩子怎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樣,想是在外面的這一年多日子過得是夠苦的。

“姑母,這麽神奇的東西,你從哪得來的?”鳳陽一邊眯着眼瞧着玉瓶裏面,一邊嗅着味道。

“一個高人給調制的。”

鳳陽正嗅着味道,突然心中一驚,這味道極為熟悉,前些年匈奴來皇城進貢時送來的銅山玉翠的味道就是這般。

這時,皇後笑着問道,“陽兒,雖說你要嫁給楚王,可你要記得,你是鳳家的人,姑母與鳳家才是你的依靠。”

鳳陽機靈的眼眸轉動,擡起眼眸的那一瞬又極其堅定的點了點頭,“姑母說的是,陽兒都明白。”

皇後與鳳陽正閑話着,皇後的貼身嬷嬷慌慌張張的走進來,本是着急要說話,見到鳳陽在,又咽了回去,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珠來回轉動着。

皇後瞥了她一眼,“陽兒不是外人,有什麽事說吧。”

老嬷嬷沉住氣,放慢了語速說着,“左将軍祁彥被帝皇貶為庶民,已命常守軍将左将軍府給圍了起來。”

鳳陽看到皇後放于桌上的手指輕顫着,面色瞬時黑青,透出恐懼之色,她不解的問道,“左将軍犯了何事?”

老嬷嬷繼續說着,“楚王殿下查出此次巡天府的瘟疫乃是人為,是左将軍之子祁木朗派人做的,帝皇當場大怒,要将他斬首,左将軍說,說是他指使自己兒子去做的。”

皇後沉重的閉上了眼眸,心中只恨不能将楚钰千刀萬剮,若不是楚钰抓着赈災銀之事不放,很快就要查到她頭上,她又怎會被昇王那個賤人之子威脅,如今周太師稱病不見她,左将軍又如此糊塗,左右不過搭上一個兒子,他這般認罪,毀的是他整個祁家,她低沉的聲音問道,“可說為何要做此事了?”

老嬷嬷回道,“說是當年祁彥帶兵經過巡天府時,那裏的百姓對他不尊重,所以,借此報複,卻沒想到瘟疫擴散的那麽嚴重。”

皇後聽到此言松了口氣,黑沉的面容緩和了些,鳳陽都看在眼中。

她今日來皇後寝殿,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鳳陽輕笑道,“姑母,您就別憂心了,左将軍自己所犯之事誰也不能救他,陽兒今日來倒是有件事要跟姑母說呢。”

說着,鳳陽故作神秘,給老嬷嬷丢了個眼色,示意她下去。

皇後抓起她的手,此刻能有鳳陽在身邊,她倒是有一絲安慰,她的兩個女兒都自小夭折,這些年待鳳陽一直很疼愛。

鳳陽湊在她耳邊,又壓低聲音說着,“姑母,我發現了昇王哥哥的秘密。”

皇後聽到此言,擡眸驚恐的看着鳳陽,眼底閃過一絲快意,示意鳳陽繼續說。

“昇王哥哥與帝皇的葉美人行茍且之事。”

皇後聽完,深出了口氣,擡眸正色道,“你這孩子,話可不能亂說?”

鳳陽堅定的點頭,“陽兒沒有亂說,姑母難道不信我?”

皇後心中已散去不少陰郁,腦中極快的梳理着鳳陽所言之事,露出一抹笑意,“我自是信你,只是你可有證據?”

鳳陽笑道,“我親眼看到的,并無可拿的出來的證據,不過,昇王哥哥的事我并不操心,只是想着跟姑母說,當個趣事來解乏,若是姑母想要證據,那葉美人是在妄心湖上與帝皇遇見的,倒也是不難查出她以前的來歷,就算隐藏的再好,也終歸會有痕跡的。”

皇後掩飾過心中的快意,雲淡風輕的對鳳陽說道,“此事可不要再與旁人說。”

“姑母放心,陽兒嘴巴最嚴了。”

鳳陽說完,拿起桌上的糕點細細的嚼着,自從上次皇後棄了太子後,楚钰就知道了皇後轉向昇王,棄自己兒子而去扶持養子不會是皇後的作風,她這般做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有把柄在昇王手中而不得不這樣做,既然如此,不妨讓皇後手中也握住昇王的把柄,讓他們觸鬥蠻争。

這時适才的老嬷嬷又一副憂慮滿臉的走來,無奈說道,“娘娘,東宮裏來人說太子妃和寧奉儀又打起來了……”

皇後瞬時面露怒色,眉眼緊皺,深嘆着氣,“讓她們鬧去,真是沒一個省心的。”

說罷,鳳陽端起桌上的茶遞給皇後,“姑母您消消氣。”随後鳳陽看向老嬷嬷,“她們為何事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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