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管家側目看方遠南,幽幽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方少你辦了是辦了,那闫小姐現在在哪呢?你還不是連她的面都見不着?”

“那還不是……”方遠南表情不自然了,還有點不耐煩,“別說了別說了,我自己會想辦法。”

自打昨夜春風一度,方遠南被闫子樂一腳踢進了北極,電話也不接,見面也不見。

方遠南愁的頭都大了。

管家顯得有點無辜,明明是你非要提的。

音效放了有兩個小時,方遠南覺得差不多了,用傳呼機示意房間兩邊的人把音效器收了回去。

“霍沉吶,這送到嘴邊的肉你再不動手我可是要看不起你了。”方遠南自言自語,慢悠悠地向客廳裏走了去。

管家在他身後跟着,若有所思。

方遠南一踏進門,聽見了程戚月的聲音:“你們幹什麽去了?”

方遠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麽在這?”你怎麽可以在這!

程戚月抱着書,随手指了一下樓上:“我屋裏的燈壞了,而且窗戶還漏風。”

“那霍沉呢?”方遠南不甘心地追問。

程戚月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這都十二點多了,他應該睡着了。”

方遠南聽見這話,露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程戚月把目光挪向了管家:“管家,我剛才去來了樓上的房間,沒有一間能打開的,你有沒有鑰匙?我随便找一個對付一夜。”

方遠南聞言,見事情還有轉機,趕緊開口:“這的房間都改成其他的雜物房了,你要是覺得困了,現在除了我和霍沉的房間,你沒地方去。”

管家表情複雜。

“那我就在這将就一晚吧,反正今晚也快過去了。”程戚月看了看他們,“你們回去休息吧。”

管家看一眼方遠南,無奈地搖了搖頭。

方遠南欲哭無淚。

熄燈後,程戚月蓋着一條毯子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人走了過來。

“在這睡不舒服,回卧室睡。”霍沉掀開她身上的毯子,彎腰把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我卧室漏風。”程戚月回了一句,困得眼皮都擡不起來了。

“睡我那,我那不漏風。”

程戚月是真的困了,靠在霍沉身上沒出聲。

多虧這次她穿的不是睡衣而是家居服!

霍沉嘆了口氣,放慢腳步把她放到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躺在了另一邊。

程戚月睡着翻了一個身,直接滾到了霍沉的這邊,柔軟貼在了他的手臂上。

霍沉的呼吸一滞,感覺喉嚨發緊。

他翻過身面對她,手撫上她的臉頰,嗓音低啞:“程戚月,是你自己滾過來的……”

程戚月不應,卻突然皺起了眉,眼淚也如同洪水決堤般流了出來。

霍沉傻眼了。

突然,程戚月開始胡言亂語,順而翻了一個身,手刨腳蹬就要滾下床去,可見是夢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霍沉趕緊去攔,把她禁锢在懷裏,安撫着她:“戚月,別怕別怕。”

程戚月被叫醒了,睜開眼睛從霍沉的懷抱裏掙脫出手,摸了摸他的臉,确認了他還有氣,哭的更厲害了。

“沒事,別哭了。”霍沉伸手輕輕給她擦眼淚,看她哭成這樣,心疼的不得了。

“霍沉……”程戚月顫抖着聲,低頭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抓着他的衣服,“我夢到你死了,我救不了你……”

這都什麽事……

霍沉抱着她,手輕撫她的背安慰着她:“夢而已,都是假的,我好好的呢。”

程戚月不出聲,死死地抓着霍沉的衣服,生怕他消失了。

——夢裏的他們在一片荒野裏,她親眼看見有一個人揮舞着刀向霍沉的胸口刺了進去。

她想要過去就她,四肢卻被人死死鉗住,任她如何掙紮都掙紮不開。

她就那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人在她的胸口刺了十幾刀,看見他的胸口綻放出了猩紅的花。

終于,抓着她的人松開了,她狂奔過去扶住将要倒下的他,卻發現他已經斷氣了。

壓抑的氣息,血的溫熱,種種觸感極其真實,讓她覺得那不是一個夢。

遲遲緩不過神,程戚月抓着霍沉的衣服一動不動,直到實在撐不住了才閉上眼睛睡着了。

九點多的時候,霍沉覺得胳膊快要沒知覺了,忍不住動了一下胳膊。

程戚月如同驚弓之鳥般醒了過來:“你去哪?是胳膊酸了嗎?我給你揉揉。”

她驚坐起來,不管霍沉說什麽,硬拉起他給他按肩膀和胳膊。

霍沉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還挺心疼她這個樣子。

他抓住她的手,伸手把她抱了過來:“戚月,別怕了,那僅僅是個夢而已。”

“可萬一是真的怎麽辦。”程戚月說着,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霍沉是真不見不得她為個夢流眼淚,當即冷了臉,厲聲道:“憋回去!”

程戚月開口想要反嗆,卻被他陰沉的目光吓得閉了嘴。

她第一次覺得霍沉有點可怕。

霍沉很快反應過來,柔和了目光:“別擔心,沒事了。”

程戚月僵了一下,匆匆又說:“我聽人家說噩夢只要過了一天就會破了,你今天出去讓我跟着行不行?”

“哪也不去,在家陪你。”霍沉揉了揉她的頭發。

程戚月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想了想問他:“今天周一,你難道沒有工作嗎?”

“不要緊。”

“真的不要緊?”

“嗯。”

話正說着,霍沉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谷冉。

程戚月看了霍沉一眼,伸手拿過手機去接。

“霍總,公司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這就接您過去。”電話那頭傳來谷冉的聲音。

霍沉聽見,剛要開口說不去了,程戚月卻直直地盯着他。

“我們一塊去。”霍沉在程戚月耳邊改口,轉而對谷冉說,“知道了。”

程戚月按掉電話,腦子依舊混漿漿的一片,只顧着盯着霍沉。

霍沉陪她又坐了一會兒,忍不住邊笑邊說:“我要去洗澡,你要不要和我一塊去?”

程戚月一驚,趕緊躲開:“你去吧,我也去換一件衣服。”

霍沉含笑:“一起我也不介意。”

程戚月耳朵紅的似是要滴血,什麽也沒說,匆匆地下床跑開。

谷冉早早在樓下候着,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見霍沉拉着程戚月下來。

谷冉沒作聲,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去公司的路上,谷冉時不時地看一眼內後視鏡,總感覺程戚月哪裏不對勁,似是很緊張。

程戚月不是一個會怯場的人,至于到底為什麽會緊張,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是總感覺今天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到了公司,霍沉依舊沒松開程戚月,在衆人的注目禮下牽着她去了他的辦公室。

這幾年霍沉身邊沒什麽女人,身邊最近的又是谷冉,日子久了,也有人懷疑過霍沉的性取向。

現在程戚月出現了,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辦公室裏,程戚月坐在沙發上滿目的不放心:“我在這等你。”

“半個小時我肯定回來了。”霍沉笑了笑,沒覺得程戚月這樣煩,反倒有點暗喜。

程戚月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心煩意亂的沒有一個支點,打開微博刷了刷,意外地看見她的名字被頂上了熱搜,內容竟然寫的是霍太太出軌包養小白臉,配圖還是程戚月和霍沉去超市的那張照片。

不得不說,有個別家媒體為了賺錢真是不擇思路了。

程戚月點進去照片,還沒來得及多翻幾下,微博忽然顯示異常,再看這條微博就沒有了,曾經在裏面蹦噠的一些大V也都沒了聲音。

起伏來的太快,圍觀群衆還來不及多猜,硬生生被搶去了手裏的瓜。

一時間,猜測重重。

十分鐘過去,程戚月放下了手機,起來在辦公室裏來回轉圈,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

三十分鐘過去,霍沉還沒有回來,程戚月更加焦慮了,推門出去,撞上了回來的霍沉。

霍沉幾乎本能地圈住她:“我回來了,別怕。”

程戚月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忍不住了說:“我們還是回家吧,在外面我太緊張了。”

“我們先去一趟雜志社再回去。”

程戚月不解:“去幹什麽?”

“拍點照片,告訴那些人你是我霍沉的太太。”

程戚月沉默片刻:“你不是喜歡低調嗎,為什麽要去拍雜志,而且要公開我也可以只發微博就好了。”

“那不一樣。”

程戚月沒再說什麽,在他懷裏點了一下頭。

去了雜志社,程戚月才知道霍沉要拍不是普通的時尚雜志,而是財經雜志。

想想也是,霍沉怎麽可能上時尚雜志。

到了雜志社,霍沉沒說什麽,帶着程戚月到了攝影棚。

谷冉在前廳候着,沒有跟進來。

“公開可以找媒體娛樂號寫寫,為什麽要上財經雜志。”程戚月借着拍照的空擋問了一句。

霍沉彎下腰頂着她的額頭:“你是一輩子的霍太太,是能和我站在一起的霍太太。”

程戚月似懂非懂,那邊攝影師又調整了燈光叫他們過去。

拍攝結束,霍沉一張張翻看,看他們般配的樣子,覺得程戚月如果穿上婚紗一定會更好看。

程戚月看到一半覺得有些口渴了,起來想去找點水喝。

晃悠了一圈,她也沒找到哪裏有水。

這家攝影棚是窮瘋了嗎?還是腦子不夠用?連水都不給準備?

程戚月碎碎念,卻見一個女生拿一杯芒果汁走了過來,表情很明顯是給她送過來的。

怎麽這麽及時?

程戚月警惕地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看見她有工號有名字,才打消了顧慮。

她伸手要去接,那個女生卻絆了一下,把整杯芒果汁潑在了程戚月身上。

程戚月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衣服,這會淋上黃色的芒果汁,看起來實在是不美觀。

“對不起,對不起。”女生一個勁的鞠躬道歉,“我們後面有衣服,我帶你去換一件吧。”

程戚月低頭看了一眼,無奈地跟着她走了。

所謂的後面是一條長廊,且幽黑不見光,程戚月走在前面走了幾步,突然生起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想回頭離開,卻在回過身的一瞬間感覺到了疼痛,緊接着沒了意識。

霍沉這邊看程戚月有十多分鐘沒出現在他的身邊,就起身去找她,結果把整個場子找遍了都沒找到她。

“霍總,沒準霍太太是出去透透氣了,您給她打一個電話。”攝影棚的管理員一邊說話,一邊擦着額頭上止不住的汗。他害怕。

霍沉陰沉着臉拿出手機,撥了一次,無人接聽。

“查監控。”他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又撥了第二次。

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通,可那邊卻不是程戚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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