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婚後(2)
婚後(2)
“殿下不必焦慮,先生所應之事便是我的事,只不過嘛,要再過幾日……”她神秘兮兮地眯起了眼,意味深長般承諾道,“幾日過後,江山歸殿下所有!”
聽着此言,程遠蕭舒了舒氣,懸着心像是于此刻放了下:“有行長這番話,本王定心了!”
“那我們便不擾行長休憩了,”雲暮搖似嫌丢人,忙将殿下拉出寝殿,朝她莞爾一笑,“行長若有所需,盡可吩咐我們。”
望着幾人喜笑顏開地退步出了寝殿,陸宛衣再次一理裳擺,決意去宣清殿見一見那此時思緒繁雜之人。
她雖然很恨這種卑鄙手段,很恨自己就這般被迫嫁了出,可既然已成了婚,總不能一直不見吧……
好在那人及時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與天下立誓此生唯她一人,還将所有的權勢榮華歸于她手,她也就勉強原諒了他。
沒辦法,她這人就是如此寬宏大量,海納百川,根本不記仇。
淩雲之影正于書案前靜默地翻看着奏折,陸宛衣故作端莊地走進殿內,将手中的杯盞輕置于案臺,悠然般托起了腮。
面前如雪松般端坐的身影不曾擡眸,身子卻不易察覺地一滞,她揚眉淺笑,伸手示意着眼前的奶茶。
“親,快嘗嘗我最近研發的芋圓奶茶,絕對絕對不添加合歡散。”
似有若無地瞥了又一瞥,眸中女子神采奕奕,眸色微光粼粼,未有絲毫怪罪之意,他不免有些訝然。
“你……不恨我?”目光又回落至奏折上,他輕緩啓唇,言道得小心翼翼。
“反正結局都差不多,”陸宛衣不以為意,随性一擺手,輕松地回道,“我還略過了最累的結婚日,感覺還行。”
擡袖扶上玉額,她對此若有稍許埋怨:“就是頭有點暈,可能藥效還沒完全過。”
像是已然思索了許久,謝商臨放落奏折,與之鄭重凝視,自嘲般淺聲而笑,将思忖了兩夜的話語沉聲言出。
“我只是怕有差池,我怕婚期不得如期而行。”
“我怕……你成不了我的妻。”
“我有意将你傷及,”他輕扯了薄唇,深邃的眼眸仍令人不得瞧清,“我确為私心自用,有己無人。”
“我又沒怪你,你幹嘛這麽說自己,”興許是頭一次見此人如是自責,她淺思片刻,覺得他分明就是在咎由自取,“雖然說得還挺對……”
眸光不經意落于杯盞之上,他擡指取過茶盞,輕淺地品嘗了起,随後一飲而盡。
總見着這道姝色在研做着奶茶,他卻是未有仔細嘗過,如今細品,倒是極為醇香。
她凝了凝神,立馬關注起這口感來:“怎麽樣,好喝嗎?”
這奶茶可是商機,她自是要十分重視,倘若得到他人的認可,尤其是這捉摸不透之人,她就可以在城中開奶茶鋪了。
瞧其萬般期待,他緩聲而答:“茶香四溢,餘韻無窮。”
她聞言歡喜之至,忙奪過杯盞,端着茶壺又斟了些奶茶在杯中。
“嗯!好喝!”自嘗過後,滿足地微揚起頭,她只覺商機來了擋都擋不住,“看來那賭坊和香燭鋪都可以改造成奶茶鋪,我們又可以賺上一筆錢財了。”
順着其話語,他斂眉沉思了良晌:“香燭鋪可留着。”
“莫非香燭很暢銷?”連他這種神機妙算的謀算第一人都讓留着香燭鋪,這其中定有玄妙,她困惑不解,擡眸相問。
而他卻是緩而起身,隔着書案,傾身于她耳畔低言:“可與宛衣調情用。”
陸宛衣這才記起曾讓薛弈舟拿來的香燭,不自覺地漲紅了臉,耳根也随之滾燙了起來。
從不知曉自己會因男子的三言兩語,羞澀成這般模樣……
這隐藏于暗中的瘋子,平日裏皆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樣貌,外人又何嘗得知,他根本就是個貪欲無度的僞君子,将一切深藏的欲念都盡數宣洩于她身上。
“好,那香燭鋪暫且留着,”她覺所道有理,作勢再問,“夫君還有何需求?”
哪知他忽而滞了片霎,眸光微顫了些許,輕聲問道:“你喚了什麽?”
她蹙眉微思,不覺有何不妥:“阿臨……是我夫君,我這麽喚不對麽?”
此刻才恍然他們已然成婚,謝商臨目色顫動,意猶未盡地啓唇道:“宛衣是我夫人……”
“嗯……”她乖順般回應,不明他在尋思些什麽。
憶起初次相見時,她還言說過她的真實名姓,他雖是漫不經心般聽着,卻早已銘記于心,驀然又道:“你喚林挽憶。”
“嗯。”她輕聲回着,手足無措地坐直了身板。
見她僵愣于桌案前,他輕然一笑,再次俯身,玉指輕擡起其下颔,将薄涼唇瓣覆上了溫軟。
“挽……憶……”
聽得他淺聲輕喚,柔唇随着低吟輾轉,她頓時丢了思緒,只感自己莫名落于了他的囚籠。
可這次的索吻幾近輕柔,卻不似此前那般急掠而來,更像是一片鴻羽,在她心上烙下扶羽般的印痕。
她無論如何作逃,也逃脫不了他的淺懷。
将書案上的奏折皆推至一角,她仍有心火未消,繞過案臺,輕盈地鑽入了素雪之懷,清雅之息将她盈盈環繞,她眼睫輕顫,與之繼續着适才未斷之吻。
氣息逐漸交纏缭亂,忽覺覆于櫻唇的一抹涼薄狠厲不止,她不甘示弱,用同樣的力道以回敬。
他忽地發了狠,感受着懷中嬌色如此不安分,将其抵于案臺旁,玉指穿過青絲,撫上後頸,欲将此吻再加深。
被欺身輕壓而下,她被迫淺坐于書案上,奮力勾着皓玉般身影的脖頸,才堪堪未有墜落。
“這些朝政你也不用處理得太好,爛攤子都留給殿下去,”轉眸輕瞥向身旁堆放的書冊,她狡黠般輕笑,“以後我包養你,我們過自己的小日子。”
他聽罷有些興致,就此而問:“如何包養?”
為此深思熟慮後,她微揚丹唇,奸笑一聲:“把你囚在香帳中,讓你日日受盡屈辱。”
謝商臨:???
再湊于他耳旁,她似捉弄一般小聲作問:“夠不夠變态?”
“我倒想看看,”容色不改分毫,他淺笑盈盈,語調卻是沉了幾分,“究竟是誰,囚了誰……”
再而垂眸覆唇,他雲袖一揮,不料将案上的書卷掃落于地,發出了微許聲響。
殿外的孫公公輕叩了殿門,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地問着:“陛下可有何吩咐?”
“何人都不準進殿。”他凜聲回應,目光直直地落于她眸底。
“奴才明白了。”聞及此言,孫公公識趣地退了下。
聽着殿外沒了動靜,陸宛衣明了接下來會發生何事,耳根通紅,羞澀地望向一旁的軒窗:“把簾子拉上……”
可他哪聽得進一句話語,唯聽得嬌音銷魂,于耳畔淺淺萦繞,将他的心魂勾得酥癢難耐。
“莫非夫君想讓我被他人窺見不成?”見他不為所動,她忙嬌聲再道,眉目低垂,偏是不讓其續行半分,“我可是……只想被夫君一人望見。”
将懷中嬌柔擁緊,他迫使自己冷靜了些,低聲作笑:“妖孽……禍水殃國……”
尋常見得從容鎮定之人,此番言道她為妖孽,她不禁羞得無地自容,也不知他是在誇她,還是在損她……
而後将她緩緩放開,他順從地起身至軒窗前,将簾子輕巧地拉了上。
“也不算吧,我至少讓大宣更富裕了?”思考着他方才所言,她覺着自己也沒那麽禍國,無非是把他一人的錢財掏空罷了,“只是讓你更窮了而已……”
怕他耿耿于懷,她忙露出笑靥:“不過沒關系,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徐步走回至身側,他輕而一攬,便将她攬入清懷:“如今得了宛衣,我已是別無所求。”
“阿臨對我真好,”瞧他對錢財這般不在意,她求之不得,“阿臨往後所得的錢財便通通上交。”
“聽你的,”聽着他柔聲輕語,她倏然失了神,“都聽你的。”
“唔……”溫唇被面前這抹清雲擒住,她神思微恍,此後的話語便被堵了下。
鬼使神差地在此時想到瑄陽府走水一事,此番還未查出個眉目,也不知這幕後黑手究竟意欲何為,她驟然稍許心不在焉起來。
見她稍有分心,他似尤為不悅:“夫人專心一些,否則……”
“否則會如何?”霎時回過神,她嬌豔欲滴般微眨着眼,好奇地問道,“夫君要作何懲罰?”
“自是讓夫人……哭喊着求饒,”懷中姝麗放肆得變本加厲,他貼近其耳廓,順勢将碎吻落于耳根處,“悲喜交加,進退兩難,哭着喊着……求為夫放過……”
被他輕觸的玉肌染上灼熱殷紅,她似有些難以招架,強撐着切齒而回:“你癡人說夢,阿臨的女人……永不認輸。”
他低笑未止,眼前女子當真令他愛不忍釋:“有膽量,我甚是歡喜。”
想着他方才情動時所道之言,她阖眸嬌然強調:“但往後……你得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