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Obliviate
Obliviate
“連你都沒有辦法了嗎?”斯內普眼神和語氣近乎祈求。鄧布利多長舒一口氣“很遺憾,西弗勒斯……”
斯內普眼神迅速暗淡,還有魔藥,至少還有可能。禁書區,禁書區可能有所記載。他沒有理會鄧布利多的呼喚。黑袍所過之處,揚塵遮住了晚風的輕柔。
一本,兩本……他幾乎找遍了所有書籍,從蛇怪的誕生,到他年少時偷偷學習的黑魔法創建。遺忘咒就仿佛完全沒有存在的痕跡。最底層的黑色絨布下似乎藏有書籍,斯內普想都沒想便拽下絨布。是有幾本充滿灰塵的書籍,但是主體掩蓋的是一面氣派的鏡子。鄧布利多藏起來的厄裏斯魔鏡6
斯內普不在意什麽鏡子,他連忙用黑袍抱起一沓書籍。下意識就像蓋上鏡子,只是鏡中他的身旁出現了萊雅。她微笑着趴在她的肩頭。完全沒有初見時那麽冷漠淩厲。甚至她藍色如寶石剔透的眼中也只有笑意。她雙手和臉龐靠在斯內普肩上。“西弗勒斯,我喜歡你。”她的嘴唇附上了斯內普凹陷的臉頰。
書籍掉了一地。斯內普從恍惚中蓋上了絨布。他趕忙将書籍抱回懷中,匆匆離開了圖書館。斯內普盡力平複心情,《魔藥解咒》他終于發現了有用的資料。
日光馬上要帶來晨曦,終于在蟲蛀的一頁後,斯內普找到了可憐的資料。火龍血,人魚眼淚……甚至還有愛情魔藥。底下火龍墨汁注釋道:用最豐富苦澀的感情才能喚起過去,即使失去記憶,愛情依舊會殘留在記憶深處。找到患者內心的搏動。讓患者朝思暮想的人下處迷情劑。不能保證完全恢複,但是第一次魔藥配比效果最佳。一定要慎重。斯內普格外欣喜,西裏斯已經出獄。萊雅可以恢複過來了……只需要用西裏斯的頭發加入其中,迷情劑可以發揮最好的藥效。
比爾時隔好久又來到了地窖進行禁閉,他活該……他今天一天都在安慰威廉。萊雅生病了,可是他們卻什麽也做不了。斯內普在坩埚前不停忙碌“比爾,請你拿一些人魚眼淚來。”他疑心自己聽錯了,斯內普教授會用請字了?“教授,你說什麽?”“人魚眼淚,韋斯萊!”這才是他的風格,比爾确信他剛才幻聽了。
桌上的書籍上勾勾畫畫,比爾轉頭便在儲藏室裏找到了上好的人魚眼淚。斯內普教授的魔藥儲備,令比爾震驚。
西裏斯,雷爾還有斯內普守在床前。萊雅現在已經完全不認識斯內普了。“雷爾,這是你朋友嗎?”萊雅指着斯內普詢問。雷古勒斯不知道怎麽回答,“是的,”斯內普接上了話。“喝下這杯魔藥,萊雅小姐。也許你會想起一些事情。”
鮮紅的魔藥遞到了萊雅面前,她有些猶豫。她看着西裏斯,滿臉困惑。西裏斯點了點頭。萊雅一口喝下。奇妙的事情會發生嗎?三人充滿着期待,沒有。什麽都沒有發生……雷古勒斯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西裏斯緩慢站起“鼻……斯內普,萊雅還是拜托你。我……鄧布利多讓我去狼人聚居區調查。”西裏斯走出了門外,只留下了他和雷爾。
“她又睡着了……我去叫威廉看看她姐姐。”雷古勒斯緩緩開口。
“你告訴威廉了?”斯內普看向雷古勒斯“是的,也許開始難以接受。可是他要學會接受……”雷古勒斯轉身離開。真相對于威廉太過殘忍。萊雅無法恢複,威廉就只擁有父母了。雷古勒斯想起了貝爾剛走的第一個月,他知道威廉到底是多麽絕望。
斯內普望着空瓶,是我配比出錯了嗎?還是藥效需要時間。我明天在這現場調配嗎?斯內普注視着熟睡的萊雅,脆弱且空靈。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她的臉上殘存着17歲的天真與羞澀,斯內普想起了萊雅看向西裏斯的眼神。他們很愛對方。
他幾乎沒有怎麽睡覺,即使當天有期末考試。他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即使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萊雅的記憶又再度惡化了。
“大叔,你是治療師嗎?”斯內普一進入病房,萊雅就迫不及待地開口。斯內普看着她天真的神情,點了點頭。他現在都成大叔了嗎?斯內普想起了自己今早鏡前的樣貌,憔悴的雙眼,油膩的黑發。蒼白的面容。他不像20多歲的年輕人。他的內心早已蒼老不堪,接受不了任何給予。“小姑娘,你今年多大。”斯內普艱難地開口。
“我10歲,你看到我哥哥貝爾了嗎?就是一個高高的,帥氣的金發男孩。”10歲的萊雅比劃着貝爾地樣子“我生病他一定會來看我的。”斯內普坐在床邊有些僵硬。貝爾已經走了很多年了。斯內普把人魚眼淚的磨砂倒入藥瓶中。萊雅卻拿起了迷情劑。“你不能亂喝。”斯內普趕忙阻止。即使裏面沒有西裏斯的頭發,迷情劑的作用仍然不容小觑。
萊雅沒有舉起迷情劑,她聞了聞瓶外飄出的氣體“大叔,這跟你身上的魔藥味道一摸一樣,你确定我要喝嗎?”
斯內普手抖了,他幾乎立刻把藥瓶放在桌上。“萊雅,你說什麽?”
“大叔,我說你的魔藥和你身上味道一樣……”斯內普奪過了迷情劑,不确定的在他鼻尖上輕柔飄過。是萊雅身上似有似無的酒香。作為魔藥大師,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是貨真價實的迷情劑。只是,他猜錯了應該布置迷情劑的對象。
即使失去記憶,愛情依舊會殘留在記憶深處。魔藥下的小字,清晰出現在他的腦中。“大叔,你真的是治療師嗎?”萊雅看着這個神色奇怪的人。
斯內普眼神顫動,露出了一個奇怪的微笑。“也許很快就不是了。”他看着萊雅的眼睛,清澈沒有污染。你知道嗎?還是說你即使知道也沒有辦法開口。“讓她告白比殺了她都難受。”斯內普想到了這句評價。
他自嘲一笑,或許萊雅自己都不知道她愛上了一位食死徒。
他想現在就把自己的頭發放入其中,可是他的手觸摸到頭發的一瞬間,他放棄了。這種頭發,不可以,也不可能允許治療萊雅。
斯內普怔怔地看向萊雅,他低下了頭,“別這樣,你怎麽和今早來的那個黑發的治療師一樣?”萊雅遞給了他一本《海的女兒》“你可以為我讀書嗎?我有點瞌睡了。”萊雅蓋上了被子“我哥哥以前喜歡給我講述這個故事,他說愛麗兒和我頭發顏色一樣。他現在沒有回來,大叔,你可以為我再讀一遍嗎?”斯內普沒有辦法拒絕,他也無法拒絕。今天我是大叔,幾天後呢?在她眼中我會和她父親一樣大……
萊雅聽着故事很快進入夢鄉。斯內普将書本緩慢放在床頭,天色早已暗沉。只是他還不願離去。月色打在萊雅的臉龐上,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你過幾天應該會蘇醒吧。
斯內普悄悄站在萊雅面前,撫摸她順滑的紅發。你就像小美人魚一樣美麗。
他需要馬上回到地窖,再度完成他的魔藥。輕柔的關上門,“教授,我姐姐還可以回憶起來嗎。”威廉的聲音吓了他一跳。“她已經不記得我了,也對,我還沒出生……雷爾告訴我說,您的魔藥也許可以讓她想起來。拜托,請讓我也做些什麽好嘛。”少年的語氣近乎祈求。
在他面前頭顱低埋,只留下了一頭紅發。斯內普嘆了口氣,我永遠都搞不定紅發的人,無論男女。“威廉,你最好确保自己的安全。還有,你下學期魔藥還要保持,好嘛?”他的語氣不自主的溫柔。比爾見了都要大叫見鬼。
地窖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沉。天色過晚,西莉都已經安心睡去。威廉準備大幹一場,可是他的教授卻先進入了衛生間。這一點都不符合一個不修邊幅人的形象。斯內普消失之前倒是很細心,讓他先去休息。威廉本來還想等待,可是一沾到床上,疲憊早已将他擊垮。
他看着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的預言家日報,《巴蒂·克勞奇離奇失蹤》是個大事件,然後進入夢鄉。
當他睡醒時,斯內普的坩埚已經在持續咕嘟冒泡。“睡得好嗎,威廉?”威廉用手扣着臉蛋,不知如何回答“也許你有機會幹點活了,去對角巷買點最好的火龍血。書架上有加隆,你最好可以勝任。”斯內普沒好氣的使喚道。
威廉跑出了地窖,“最好快點”斯內普的話終于追上了他的耳朵。如果快點,他的确知道一個地方。他飛快向他和比爾以及查理的秘密基地走去。
有求必應屋中有一條侏儒龍,對虧了查理。他們才可以在對角巷出售的火龍蛋化石中發現這個寶貝。不過查理起的名字很難聽,哪有直接叫龍紅色的?查理就這麽幹了,畢竟他喜歡羅馬尼亞的火龍。或者說這樣更容易辨認和區分。
火龍血,簡單容易。因為就在不久前小龍劃傷了腿。被一個像王冠的東西。
斯內普在威廉走後才發現他一分沒拿,冒冒失失……和他姐姐一樣。
威廉給紅色包紮好傷口,他的确需要處理一下尖銳器材了。這頂冠冕,或許他可以賣到對角巷。他自己的零花錢幾乎為小龍奉獻了一切。他加快速度送到了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