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if線番外1

if線番外1

冰淩在澄澈如洗的藍天下飛舞,冬雪在車玻璃遠處飄落,遠處的天地被染成白茫茫一片。

路人們圍着圍巾,匆匆穿行在冬季的街道上。

聞人璃坐在奧迪車裏,戴着白色球球的毛絨帽,聽着音響裏溫柔的《假如愛有天意》,哼着歌,可愛精致的臉上一片輕快。

身旁,聞人玚看了看哼着歌翹着雙腿的女孩,不禁抿了抿唇,出聲提醒:“一會兒到了柳叔叔家裏要有禮貌,有當客人的樣子。”

“知道了老師,我會好好遵守。”聞人璃有點漫不經心地回答,看着街邊賣棉花糖的小販,糖粉因着機器轉動成軟綿綿像雲朵一樣的形狀,漂亮極了,光是看上去,就讓人垂延欲滴。

聞人玚不禁皺了皺眉頭:“璃璃,離高考還有最後三個月,讓你去柳旻勳家裏是讓你靜下心來最後沖刺,你上點心。”

“知道啦,聞人大教授,您出國考古飛機起飛的時間也快到了,祝您考古順利,成功歸來,我的事就別操心啦。”

聞人璃這也才稍鄭重了語氣,把臉轉到聞人玚眼前,一字一句笑道。

聞人璃是聞人玚收養的。

五歲時,她家裏發生了一場火災,最後父母亡故,只剩下她一個僥幸活下來的嬰兒,當時救下聞人璃的消防隊員的摯友聞人玚,聽到了對方的求助後,同意收養了無父無母的聞人璃。

聞人璃就在聞人玚家住着,至今已經過了十三年,對方對她而言,就如同她亦父亦兄的監護人。

聞人玚是京大考古系的教授,平日經常忙着做學術課題研究,性格也一絲不茍,但聞人璃性格活潑開朗,即使幼年時經歷過陰影,也沒見多少抑郁。

聞人玚見聞人璃的态度,抿唇無奈地搖搖頭。

這孩子性格太自由散漫,還有三個月就要高考了,但她由于分數已經能夠上自己想上的專業,因此就并不太将學習放在心上,反而滿心想着玩。

按照聞人玚的性格,本來是一定要從早到晚起早貪黑督促她學習的。

但無奈聞人玚接到了一個去美國考古的重要任務,為期三個月,正好涵蓋了聞人璃考高複習的最後一個階段。

無奈,他只得決定把聞人璃暫時寄養在他朋友柳旻勳家裏,畢竟柳旻勳是歷史學院研究員,也是聞人玚的大學同學,平日應該會對聞人璃産生督促作用,如果真的放任聞人璃自己在家裏,那她不知道要怎麽玩得翻天覆地。

汽車很快就開到了這次的目的地——星園小區。

柳旻勳所住的星園小區是這幾年新蓋的,放眼望去,棕色的高樓林立,花園、塑膠夜光跑道、籃球場、足球場……一應俱全。這個小區鄰着兩所學校,裏面住的也大多是老師和高知識分子,整體彌漫着一股高級優雅的現代化氣質。

聞人玚将車停在地庫裏,和聞人璃坐地庫的電梯上來。

“7號樓14層1402……”

來到甬道,聞人玚一邊看手機念着門牌號碼,一邊偶爾擡頭找樓,他帶聞人璃來到一座靠近西側的樓前。

“就是這棟了。”

聞人玚和聞人璃走向樓道門口。聞人璃卻見那裏已經站着一個男人。

他有着清瘦較高的身材,鼻梁上戴一副透明細框眼鏡,穿了藍色的襯衫,外套白色長羽絨服。

男人腿上是一雙黑色長褲,穿普通皮鞋,五官帶着很文雅的書卷氣,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幹淨,氣質如同雪中的松樹。

第一眼望上去,确實是很帥氣的類型。

他沖着聞人玚和聞人璃輕輕笑:“聞人玚。”

“旻勳,你怎麽還下來了。”

聞人玚一看見他,就大步走上前,拍了拍柳旻勳的肩膀,

“今天氣溫零下,上去等着多好。”

“怕你們找不到路。”柳旻勳答,他說話的語調不緊不慢,像永遠不會着急生氣,聲音帶着些許屬于男人的磁性厚重。

“這就是璃璃嗎?”柳旻勳低頭看聞人璃,笑容陽光客氣。

他身高有一米八出頭,聞人璃要仰起頭才能看他,聞人璃點了點頭,用稍微乖巧一點的語氣道:“哥哥好。”

柳旻勳點了點頭:“別在外面站着了,進來吧。”

說着,用門禁卡開了單元門,聞人玚在後面拉着聞人璃的行李,跟着走了進去。

三人乘上了無聲的電梯,很快就到了柳旻勳所在的十四樓。

這棟樓的樓道十分幹淨,沒有貼得四處的小gg,也沒有被人随意亂丢在門口的垃圾,牆壁都是雪白的,地面也很幹淨,想必有清潔工經常來打掃。

用了指紋密碼,柳旻勳打開了房門。

這是一間有內嵌式廚房的開闊大廳。

廚房在右,落地窗在左,中間是旋轉向下式的水晶吊燈,餐桌和茶幾全部一塵不染,牆壁雪白,大理石地面一塵不染,有一種萬分幹淨、清新雅致的氣質。

走進裏面,是兩間卧室。

“這是主卧,這是次卧。”柳旻勳分別指着左邊和右邊的房間介紹道,“我已經把次卧騰出來了,以後璃璃就住這裏。”

聞人玚看着已經被收拾好的房間,十分滿意地點點頭:“兄弟,謝了。”

“沒事。”柳旻勳十分自然地去削水果,“吃蘋果嗎?給你們倆削。”

“我不吃蘋果,我吃葡萄。”聞人璃趕緊插話。

她因為從小讨厭蘋果的味道,從十二歲以後就沒吃過蘋果了,和聞人玚住的時候,他也從來沒給她吃過蘋果。

“璃璃,別沒禮貌。”聞人玚摸了一下她的腦袋,“哪有來作客還挑食的。”

沒想到,柳旻勳一點都不生氣。他笑着點了點頭,溫和道:“沒關系,這正好有葡萄。”

接着,他從廚房端着果盤進來,放在茶幾上:“昨天剛買的,上午洗過。”

“啊!”

一聽到有葡萄,聞人璃“騰”地坐起來,透明果盤裏盛得是一顆顆玫瑰香葡萄,看上去晶瑩剔透,上面還留着水珠。

她最喜歡的就是玫瑰香。

聞人璃毫不見外地拿了一個,吃了起來,就被甜甜的味道迷得眯起眼睛,沖柳旻勳揚起一個活潑的笑:“謝啦。”

柳旻勳沖她笑着點點頭。

聞人玚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當真不見外,哪怕是面對如兄如父監護人的自己的朋友,也是一副好像早就認識的樣子。

看着去飛機場的時間快到了,他站了起來:“那我就不多呆了,旻勳,這孩子先拜托麻煩你,一個月後我再來接她。”

“好。”柳旻勳也站起來送他,“路上順利。”

聞人璃愉快地坐在沙發上,沖聞人玚擺手:“拜拜!”

聞人玚見聞人璃一副解放了的樣子,挑了挑眉。

臨走前,他站在門邊,靠近柳旻勳壓低聲音,用聞人璃聽不到的音量說道:“這孩子從小就調皮,拜托你了,高考最後三個月不能耽誤。”

他眼神定定,一字一句。

“放心。”柳旻勳點頭,聲音很是溫和輕松。

聞人玚這才放心離去。

老友離開後,柳旻勳關上了門,站在玄關牆前看着聞人璃。

聞人璃吐出一個葡萄皮,沖他笑了笑。

柳旻勳看着她,微微揚起了眉。少女的活潑倒是在他意料之外,好像一點都看不出是個曾經經歷過傷痛的孩子。

他走過來:“你好。”

“好。”聞人璃十分自然地點點頭。

柳旻勳是省裏歷史科研院的研究員,和聞人玚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兩人的友誼一直延續至今。聞人璃之前沒見過他,不過感覺和他很好相處。

聞人璃看着這間空空蕩蕩的房子,有些好奇:“哥哥,你家裏沒有其他人嗎?”

柳旻勳垂了一下眼睫,就很快笑道:“他們都在別的地方。”

他神色如常,和煦溫暖,看不出什麽其他情緒。

聞人璃點了點頭。

她也看出了柳旻勳不想談,既然不想談,那她就不會再問。

晚上,柳旻勳做了丸子豆腐白菜湯,兩盤炒青菜,還有切好的黃瓜水蘿蔔丁。

不得不說,柳旻勳做飯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從來不愛吃飯的聞人璃吃了一整飯。

她看着對面的柳旻勳,沖他豎起了大拇指誇:“好吃。”

柳旻勳沖她笑了笑。

看着四處尋找電腦位置的女孩,柳旻勳說:“聞人璃,聞人玚老師說,這三個月你的學習由我負責,玩電腦就不要想了。”

聞人璃抿了抿唇,慢慢擡起頭看他,商量:“那如果每天學習完之後,可以玩一個小時呢?”

女孩梳着短發,下巴尖尖的,五官精致而靈豔,她擡起水靈靈的眼睛看他,模樣像只讨好商量的小貓咪一樣,又有一種頗為吸引人的狡黠。

“不行。聞人玚告訴我,為了讓你這最後的一個月靜下心來,他特意将你家的PS4鎖在了書櫃裏,并且把你家的鑰匙也帶去了美國。”柳旻勳心平氣和地說,“當然,你在這裏也是玩不了電腦的。”

“好吧好吧。”聞人璃聳聳肩,“那我學習,總行了吧。”

夜晚,聞人璃躺在柳旻勳家的床上,睜大雙眼望着天花板睡不着。

柳旻勳家裏很幹淨,連被子也有一種清新幹淨的氣息,但由于新環境還要适應,所以聞人璃也沒那麽容易就睡着。

躺了一會兒,聞人璃還是起身,走出房門。

沒想到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柳旻勳竟然還沒睡。

他在客廳裏,在筆記本電腦和書本資料前忙着什麽,似乎在寫論文。暖黃色的燈光照着他清修的背影,倒有幾分孤獨和暖意的結合味道。

聞人璃看了他的背影幾眼,雙手插在睡衣口袋裏,靠牆站着。

聽到動靜,柳旻勳也回過頭來。

“怎麽了?”他問,擡手輕輕蹭了一下鼻梁。

“沒事,去衛生間。”聞人璃介于低聲嘟囔和正常音量之間說道,她轉過身,睡衣帽的白色絨毛随之劃出一道輕巧的弧線。

“你是不知道啊,聞人老師找了個同行來監管我,他出國了都不帶消停的。”

第二天上學,聞人璃跟朋友張恩曦連聲訴苦,

“為了怕我玩,把我送到他的同事家去了,是歷史研究員,算是他半個同行。”

張恩曦同情地說:“哈,是那種瓶底眼鏡、嚴肅古板的老學究嗎?”

“那倒不是。”回想起柳旻勳的樣子,聞人璃還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看着挺好的,人也挺溫柔的,似乎不太會生氣。”

“帥嗎?”張恩曦連聲八卦道。

“帥?”聞人璃偏頭想了下,末了回答,“倒還是挺帥的,但是他是來監督我的,就很讓人覺得掃興沒趣。”

張恩曦同情地嘆了口氣:“那看來,聞人老師一定是要你把成績提上去,将來好報教師或金融專業?”

聞人璃沒說話。

其實,聞人璃的夢想是美大的電競專業。

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将來進入電競行業,但是聞人玚希望她選擇傳統穩定或者收入高的行業,因此,推薦她報他和柳旻勳都讀過的江大教師或金融專業。

聞人璃的分數足夠上美大的電競系,但是上江大的教師系,就還差了二三十分。

因此,聞人玚希望聞人璃能在最後的一個月多努努力,至少将來拓寬一下選擇面。

但聞人璃就不。

她是個非常執着不聽勸的人,有自己的一套想聞人,她一不喜歡學習,二是也确實不喜歡報教師這種專業。

聞人璃和張恩曦在學校的甬道裏散步。

此時已經快放學了,橙色的夕陽落滿天空,聞人璃來到校門口,跟張恩曦說再見。

“明天見,柳旻勳來接我了。”

聞人璃聳聳肩,指着校門口不遠處的一輛奧迪車。

“嚯。”張恩曦也是一怔,“聞人老師對你的監管還真嚴啊。”遠在美國都派同事來接她。

聞人璃贊同地點了點頭,作別朋友,就向着柳旻勳走去。

此時正是黃昏,柳旻勳靠在車門上,身穿皮鞋白衣,身材修長,在身後擁擠的車流人流中,倒還真有幾分帥氣。

聞人璃抿了抿唇,走近他:“哥哥。”

柳旻勳點頭:“放學了嗎,回家吧。”

說着,接過聞人璃的背包,放在了車後座。

聞人璃所在的高中是沒有晚自習的,回家全靠自覺學習。

柳旻勳上了車,發動車子并入主路。

路上,柳旻勳開了音響。

機器裏傳來歌曲“我是這耀眼的瞬間/是劃過天邊的剎那火焰”。

聞人璃聽着這首歌,坐直了身子:

“您喜歡樸樹?我也特喜歡,您知道嗎,這首歌還有另一個版本,《沖出你的窗口》,歌詞也很不錯……”

柳旻勳笑着點頭:“知道,都是表示生命短暫,及時行樂的歌,我很喜歡。”

他的笑容很文雅,又恢複成了那種十分溫和禮貌、陽光客氣的樣子。

聞人璃這才偏頭,看着柳旻勳。

橙色擦黑的天邊中,男人的輪廓顯得極為清晰優越,他五官本就屬于很清冽的那款,在夜色裏,更如黑暗中挺拔的松樹一般,郁郁青青,凜冽而突出。

他身上有成年男人身上那種從容和疏離。

聞人璃抿了抿唇,翹着腿,沒說話。

只覺得在這樣的景色中從後面看柳旻勳挺享受的。

回到家附近,柳旻勳把車停在了小區旁邊的飯店門口。

“已經六點了,來不及回家做飯了,在這裏吃吧。”柳旻勳說。

聞人璃沒意見,跟柳旻勳下了車。

這是一間北京烤鴨餐館,裏面的裝潢高雅大氣,燈光炫目晃人。

聞人璃坐在柳旻勳對面,看着他打開菜單,頭頂炫目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給那斯文儒雅的五官以更深的立體感,看上去透着藝術雕塑般的貴氣。

柳旻勳将菜單給聞人璃:“你先點吧。”

聞人璃接過菜單,翻看起來。

菜單上有很多美食,但是她也不想點太貴的,就點了一個水晶小籠包,兩樣青菜。

柳旻勳接過一看,就笑了:“就點這麽點啊,能吃飽嗎?”

“沒問題啦,我吃得少。”聞人璃道。柳旻勳也沒再管,又點了主食和兩樣菜,交給了服務員。

然後,柳旻勳很平靜地看起了手機。

聞人璃坐在他對面,晃着腿,看着他。

也不知道怎麽,她和柳旻勳之間的相處還很平靜從容,他這人本來就有一種對誰都和煦禮貌的特質,而聞人璃天生對這種人有極強的應對和相處能力。

她有時候覺得,她可能和這些溫柔的人之間有一種特殊磁場。

聞人璃道:“叔叔,看手機好無聊,你陪我聊會兒天吧。”

“好,聊什麽?”柳旻勳放下手機,笑着問。

聞人璃覺得,這人的氣息是當真柔和如水,每當她先要提出做什麽,他都會好脾氣地完全迎合,完全願意由自己帶動,還沒有一點生氣。

“你平時……喜歡幹什麽啊?”聞人璃找了個話題。

“動漫,歷史。”柳旻勳說了兩個,而後笑道,“教授的生活其實都挺單調的,學校裏有很多事情要忙。”

聞人璃點頭。

柳旻勳挑動眉尖點了點頭,優雅地用旁邊供應的消毒熱白毛巾擦了下手。

很快,飯來了。

聞人璃開始吃飯。

過程中,柳旻勳貼心地給她盛了一碗湯,放在了她面前。

回到家沒一會兒,就有人敲門。

柳旻勳走過去打開門,聞人璃一看,一個中年男人抱着一個貓籠子,站在門口。

“麻煩您了。”柳旻勳客氣地沖他點了點頭。那男人也說道:“沒事,哪裏。”

接着,柳旻勳将貓籠子接了過來,放在地上:“改天請您吃飯。”

“柳老師客氣了,感謝您之前幫我兒子輔導功課,我幫您照顧幾天貓算什麽。”那男人笑着道。

兩人又客氣了幾句,互相道別。

男人離開後,柳旻勳彎下身将貓籠子打開,那只白色的貓咪喵了一聲,從裏面鑽出來,直在他的腳邊蹭。

“叔叔,您養貓啊。”聞人璃好奇地走上前。

“啊,是。”柳旻勳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波斯貓的後頸,那只貓十分舒服地用臉摩挲着他的手,好像好幾天沒見主人了。

“先前去外地開會,就把貓托在小區裏的熟人那裏寄養了幾天。”柳旻勳溫聲說道,身材修長的男人單膝蹲下,一邊用手指溫柔地逗着小貓咪。

“你真好啊。”聞人璃不自禁就誇道。

她想起了聞人玚,聞人玚那家夥是個絕對冷酷的類型,只對考古有興趣,要是有任何小動物靠近他,他都絕對會拎起其後頸,冷冰冰地說一句“不衛生”,然後把它放到遠處。

這導致十幾年來聞人璃從來沒有養過小動物。

柳旻勳笑了起來:“不至于吧,一只貓而已。”

說着,抱起那只貓來到客廳:“去玩吧。”

聞人璃忍不住坐在沙發上,雙手并攏在膝上,看着那只貓。

波斯貓似乎對她還有點陌生,耳朵不悅地向後折去,滿眼的戒備。

“沒關系,我叫聞人璃,是你家的新客人。”

聞人璃柔聲道,試圖伸手去抱它。

沒想到剛剛碰到它的貓,貓咪就直接伸出爪子,向她的手撓去。

“嘶。”聞人璃吃痛,輕呼了一聲,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右手手背上已經有一道兩三厘米的口子,鮮血流了出來。

“你好兇啊。”聞人璃皺眉控訴似的看着貓咪。

這時柳旻勳聞聲走來,“怎麽了?”

聞人璃輕蹙眉頭有點無措地看着他。柳旻勳看到聞人璃手背上流血的傷口,當即立斷:“撓破了,得去打狂犬疫苗。”

狂犬疫苗?家貓不至于吧。聞人璃睜大眼睛。

柳旻勳就像看出了她的抗拒:“不行,咪咪先前是被寄養在別家的,不知道有沒有碰過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還是打了踏實。”說着,柳旻勳拉起她,溫暖幹燥的手心碰觸着她的手腕,“走吧,跟我去人民醫院。”

聞人璃看着他的手一瞬間,有點無措地站起來,跟着他離開了家。

很快,柳旻勳就将車開到了人民醫院。

夜晚人民醫院人不是很多,不過急診科外依然是人山人海,柳旻勳讓聞人璃等在門口,自己穿梭在人群裏去交費。

聞人璃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無奈地輕挑了挑嘴角,坐在椅子上等候。

冰涼細長的針接觸到皮膚。

聞人璃緊張地看着針管裏的液體被推進皮膚,她挑着眉忍耐,直到針推完,才輕松了一口氣。

披好外衣,她坐在留觀室裏,也是皺着眉頭,一臉疼惜地看着她的傷。

看到聞人璃的表情,柳旻勳不禁失笑,他開了個玩笑,态度依然很溫和:“都多大的人了,還怕打針。”

“今年二月份滿的十八歲,已經成年三個月了。”聞人璃悶聲說。

“也是。”柳旻勳輕笑,坐進車裏,手摩挲了一下方向盤,“還是小孩子嘛。”

“你!”

聞人璃沖他瞪起眼睛,做出想要打他的态勢。

柳旻勳卻哈哈大笑。

留觀完畢,聞人璃和柳旻勳走出醫院。

外面的天色很冷,冬天的北京夜風嗚嗚地吹着,遠處寫字樓閃爍着霓虹燈。

柳旻勳發動車子離開,聞人璃則乖乖坐進副駕駛座。

聞人璃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和柳旻勳的相處氛圍這麽好。

她要是對聞人玚做出這個動作,聞人玚能罰她面壁一小時,但是柳旻勳卻好像完全不生氣,也不介意她這種動作,仿佛兩人之間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磁場。

車子在夜色中發動。

聞人璃晃着雙腿,坐在副駕駛座上轉頭看着柳旻勳,坐車回了家。

由于打了狂犬疫苗,柳旻勳也就沒讓她多學習,而是早點休息了。

聞人璃夜晚躺在床上,輕輕笑了起來。

感覺,在這個新家裏過得還不錯。

第二天放學,柳旻勳繼續接聞人璃去打狂犬疫苗。

狂犬疫苗一共要打五針,聞人璃有些認命地跟他坐進車裏。

“學習學得怎麽樣?”輪到了柳旻勳慣常問的話語。聞人璃也慣常地答:“還不錯。”

柳旻勳點點頭,帶她到了醫院。

今天的急診科人更多,聞人璃因為好奇,就站在護欄邊上。

這時,有一個人推着病床急急忙忙跑着,喊道:“讓一下,讓一下!”

病床上的是一個中年女人,看上去呼吸困難,奄奄一息,嘴裏不斷地嗚咽着,脖子上一片猙獰。旁邊那個小男孩哭泣着在她旁邊,叫“媽媽、媽媽……”

聞人璃眼光一顫,腦海中思緒沖湧,急忙撥開人群,開拓了道路。

“大家讓一讓,讓一讓!”聞人璃一邊撥開人群,一邊自己往玻璃護欄邊趕。

人們看見有急需搶救的病人,也都急忙閃開讓路。聞人璃在忙亂和沖突中,仿若也被什麽閃回的畫面擊中了。

“爸爸、媽媽……”

大火熊熊燃燒,五歲的女孩站在火海中,呼吸不斷變困難……

她猛地看着現實,心髒劇烈的跳動。

終于,搶救的病人被推走了。

聞人璃卻仿佛還是沒走出來一樣,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半晌,才舒了口氣邁動雙腿。

人設不變,想象成在國內換個不同職業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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