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她的聲音暧昧地壓低,仿若貼近耳邊的輕語,幾乎是一瞬間,柳如晝想起了昨晚放縱的場景。
莫名口渴,她挪開視線。
喝了好幾口水,柳如晝舔了下唇角:“林年間是不是也要來?”
“對啊,”假裝沒有看出她生硬地轉移話題,姜行晶順從地想了想:“大概飛機晚點了吧,她肯定是要來的。”
“她最近是不是也在拍戲?”柳如晝問。
“應該吧,我沒怎麽關注。”
聽到她這麽說,柳如晝莫名彎了彎唇。
沒過多久林年間便趕了過來,除了少部分人朝她側目,大部分人還在自如地交談。
林年間直奔姜行晶旁邊,她今天穿了件拖地長裙,走起路來特別費勁,姜行晶笑了下:“幹嘛穿這麽隆重的衣服,又不是你過生日。”
“哎呀,這不是想着好好打扮,萬一渤津集團的幾位公子看上我了呢?”林年間整理着精致的發型:“省得我還累死累活出去拍戲了。”
随後她沖柳如晝打了個招呼,又問起姜行晶最近拍戲的近況,一副娛樂圈前輩的口吻指導她拍戲,姜行晶敷衍地應着。
鄧殊從洗手間出來,已經找尋不到黎清的身影,無奈之下,她只能參與到姜行晶幾人之中。
林年間沒有和鄧殊搭過戲,但也知道鄧殊的名字,她是個自來熟,聊了幾句便嘻嘻哈哈地說:“姜行晶,我聽說你和鄧老師cp粉最近挺火的,叫什麽名來着,水晶燈籠?還怪好聽的。”
姜行晶不是時時刻刻看着手機,之前某個工作間隙聽于微談起過,她沒當回事,也沒有刻意地關注過,現在有點兒不一樣,因為柳如晝也會關注這方面的東西,還是她的資深粉絲。
想起她微博的名,姜行晶勾了勾唇:“你微博名也太實在了,像一個假號。”
柳如晝淡淡:“我想不出好聽的名字了。”
“沒事,現在這個也挺好的。”姜行晶說。
柳如晝嗯了聲:“沒有水晶燈籠好聽。”
姜行晶:“…….”
這話一出,姜行晶就知道這事兒還沒過,她裝作剛剛知道此事似的,驚訝地看向鄧殊:“前輩,咱們還有cp粉呢?他們這麽閑得慌嗎?”
鄧殊喝了杯酒,尴尬一笑:“都是一群無聊的人發神經罷了,不用太放在心上。”
聽她說着,姜行晶登上微博看了看,想看看那群人都在磕些什麽東西,随意點開幾張圖片和動畫,咳了聲收回手機。
“好像是我的錯。”她輕聲念着。
柳如晝有些沒聽太清,耳朵朝她那邊靠了靠。
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白嫩耳垂,姜行晶忍着含住的沖動,下一秒,整個宴會會場的燈光倏然全部暗下來,只有一束燈光落在今晚的主角——渤津集團董事長身上。
他舉着話筒,笑容滿面,說着一些歡迎大家之類的場面話。
趁着這個時機,姜行晶順勢貼近她,輕言細語:“如果我的眼神稍微冷漠一點,她們就不會産生這種誤解了。”
聞言,柳如晝漠然:“少對別人放電。”
“什麽叫放電?我沒見識,你教教我?”說着,姜行晶伺機勾住她的指尖交纏,暧昧地輕捏:“這種算不算?”
燈光暗着,她的動作隐晦無人注意,柳如晝莫名有種偷情的錯覺,保持平靜道:“你這叫耍流氓。”
姜行晶笑起來,笑得格外好聽。
“我也只對你耍流氓。”
可能是不想宴會特別無聊,董事長還請了一些表演團隊,其中林年間還上去唱了一首英文歌曲,怪不得她今晚打扮得像個花蝴蝶。
最後,幾個公子合力推了一個巨大的蛋糕上來,董事長許完願,在座吃飽喝足後,宴會便散了。
結束之後,柳如晝被柳如海叫去聊了會天,姜行晶陪在她身邊,聽着柳如海巴拉一堆毫無意義的客套話語,柳如晝不耐煩的神情慢慢浮現。
柳如海笑起來,反過來看向姜行晶:“看來你把她養得很好,她之前可不會出現這種生動的表情。”
說完,柳如海識趣地離開。
姜行晶好奇地打量她,柳如晝偏開臉,她又湊過去翹,直到柳如晝忍無可忍:“看沒看夠?”
“看夠了。”姜行晶聽話地适可而止,牽着她往前走:“聽你哥哥那麽說,是不是你之前喜歡什麽事都憋着?”
“不然?”柳如晝說:“難道我要跟他分享我的情緒嗎?”
“你這麽不喜歡他,單純只是他霸占你媽媽嗎?”
“他長得也不好看。”
“…….沒想到你還挺看重色相。”姜行晶說。
柳如晝蹙眉:“所以你是覺得我膚淺對嗎?”
“沒有,我是在想,我要把自己保養好,維持住自己的美貌,”姜行晶說:“畢竟外面好看的人那麽多,保不準你又看上別人了呢?”
柳如晝耳尖微紅:“你已經夠好看了。”
正說着,鄧殊走到她們面前,略有些局促地說:“抱歉兩位,我經紀人的車堵在路上,可以順便捎我一程嗎?”
姜行晶:“當然可以。”
上車後,由于今晚喝了很多酒,鄧殊很快便睡了過去,某個瞬間,她身邊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鄧殊睡得太死,柳如晝慢慢将車停在路邊,姜行晶彎腰到後座替她接起來:“喂?”
對面停頓了下:“鄧殊?”
耳邊的晚風倏忽吹過,這個聲音實在太過熟悉,以至于隔了這麽久她還是能聽出來是誰。
姜行晶表情不變:“鄧殊喝醉了,我們送她回去,正好我們還沒問她家在哪。”
半晌,對面說了個地址。
是個獨棟的高級公寓,安保很嚴密,車子停下門口,遠遠便有個穿黑風衣的女人走了過來,敲了敲窗,柳如晝将車窗落下。
對方問:“鄧殊是不是在車上?”
柳如晝簡短答:“是。”
對方看了眼她,輕描淡寫又看了眼副駕駛的姜行晶,沒多說什麽,将鄧殊攬起來。
臨走前,她盯着柳如晝的臉,特意說了句:“謝謝。”
“不客氣。”
車子揚長而去,鄧殊也從酒意中醒了大半,她迷迷糊糊瞅着旁邊的人:“高斯晚,你怎麽在這兒?”
“既然醒了,就自己走。”高斯晚松開她手。
鄧殊:“是姜行晶送我來的嗎?”
高斯晚:“應該是吧。”
她态度很冷漠,鄧殊有點兒摸不着頭腦,只能跟在她身後,後知後覺察覺她不怎麽開心。
高斯晚忽然腳步一停,閉了閉眼。
“姜行晶,和她對象感情是不是挺好的?”她問。
鄧殊回答:“如膠似漆。”
如膠似漆,這個成語放在姜行晶身上,高斯晚有點兒想象不出來,她沒有見過姜行晶黏人的模樣,以前跟自己在一起,如果不是自己勾勾手主動,她絕對不會站在自己身邊。
可她剛剛看得也很真實。
透過降下來的車窗,姜行晶和她眼神對視了一秒,又漫不經心地垂落下去,順着女人修長的指尖輕捏,仿佛無聊時的小動作。
而等她再次折返回去,姜行晶流露出明顯的不耐煩。
她沒想到,自己也有被姜行晶讨厭的一天。
鄧殊見她默了很久:“怎麽了?對了,你和姜行晶不是挺熟的,剛剛和姜行晶沒聊天嗎?”
“已經不熟了。”高斯晚說。
柳如晝來京都就是要來參加這個生日宴,如今宴會結束,她也要準備回到平芷。
看着她收拾行李,姜行晶眼神很靜。
可能是這些天厮混了太久,也可能是看到了高斯晚,她生出了不願意柳如晝離去的心情。感覺突然一個溫暖的擁抱,柳如晝安靜了下:“怎麽了?”
“能不能別回去?”姜行晶說:“我們重新搬到京都?”
柳如晝沒說話。
“我有錢,哪怕你現在什麽都不做,我的錢也足夠養着你,”姜行晶無謂地掙紮:“別回去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錯覺,柳如晝同樣有些心不在焉,她思慮了下,鬼使神差點頭:“我明天回一趟家。”
“不走了?”
“暫時。”
怔了幾秒,姜行晶彎了彎唇,她低頭朝她的唇角啵了下,又啵了一下。
難得沒有躲,柳如晝主動反手抱住她,感受着她肌膚的溫度,踮腳吻住了她。
姜行晶沒有動,看着她笨拙地親着,還在懷疑太陽打哪邊出來,竟然被她主動勾引。
直到耳邊小小聲的一句:“姜行晶,親親我。”
姜行晶垂眸,對上她破碎的眸光。
毫不猶豫,她低頭回吻了她。
剛剛脫離了名利場,此時她們便是最真實的狀态,沒有任何的克制與裝模作樣,姜行晶回吻的力道輕重不一,指尖順着女人的旗袍曲線下滑。
沒人對柳如晝說過,她今晚到底有多美麗,當那些打量或欣賞或遐想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姜行晶只想把那些人的眼睛都挖掉。
這些陰暗暴戾的念頭,在夜晚無人之處,只有她們兩人的時候,盡數而發。
陷進柔軟的床墊上,室內的光被摁滅,只有沉進來的皎潔月光,那月光仿佛帶着重影,一晃一晃的,朦胧不清。
柳如晝細瘦的手腕搭着眼睛,似乎又回到了那天的暴風雨,依舊沒有撐傘,可這次她适應得很好,甚至在這場風暴中找出了爽感,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意亂情迷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後來,姜行晶雙手撐在她腦袋兩側,居高臨下含笑吟吟地看着她:“你剛剛說什麽?”
此時她的眉眼沒有憂郁、壓抑和心不在焉,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和明媚,眼裏都是她。
柳如晝看着她眼裏的自己,疑惑道:“我剛剛說了什麽?”
“你說,”姜行晶慢慢道:“姜行晶,舔舔我。”
柳如晝:“…….”
姜行晶等着看她的臉紅,她每次害羞都特別可愛,可是這次有些出乎意料。
柳如晝勾住她的脖頸,輕喘,重複:“姜行晶,舔舔我。”
好、好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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