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哄人
哄人
湯聽漂亮圓眸緊了緊,靜默了幾秒。
瞿昊霖的話傳入耳畔,“你是呂家千金的消息一曝光,不單對你事業有影響,呂家怕是也不會允許你留在娛樂圈,怕你多心亂想,我才瞞的。”
他調查過,呂家祖上名門望族,書香門第,湯聽用的藝名出道,已經引起家族不滿,萬一被爆出姓呂,可就不止是适當打壓那麽簡單。
她沉思,她對呂家倒是不在乎,只是湯聽一開始就以灰姑娘在娛樂圈打拼的勵志人設出道的,她離開華空後,侬真更沒少營銷她的奮鬥史,這要是被扒出來有後臺,得被罵得多慘,更何況她的身份尴尬,有心人從中做文章,她就算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那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她忽然開口。
棠昀有意将他請出去,一定費了不少的功夫,在海邊被拍而不是在酒店,足以證明他已經事先防範。
男人手臂一伸,将人攏在懷中,“錄制戀綜最後一期的時候,我在你房間裏,看見你在看呂家的新聞。”
湯聽微微一頓,她那時也才剛知道原主的身世,就因一次她看呂家的新聞,他就能順藤摸瓜查出所有事情來,可想這個男人的覺查性。
瞿昊霖看着懷中女人的臉色,不禁揣摩,“還生着氣呢?”
他軟了語氣,“阿聽,你多少對我寬容些,與你有關的事,我是注定沒辦法不上心。”
女人心裏一動,仰頭看他,卻讓人低頭吻了個正着,這個吻來得突然強勢,仿佛要将嵌入骨髓,揉進肺腑。
良久後,他忽然開口解釋,“談不上什麽像不像的,我一直以來,只有你。”男人抵着她的額角,嗓音低啞克制。
她說自己冷清,他又何嘗不是,他二十八歲的人生中寡淡無趣,唯有兩次,灰白的世界被照亮驚豔。
一次,是那個站在臺上,滿臉稚氣,明眸皓齒的小姑娘。另一次,是梨花樹下,潔白萬頃中那一抹倩影,自此,他就認定了,除了她,不可能是別人。
湯聽正欲開口,酒店長廊的拐角處傳來腳步聲,她隐隐聽見是同劇組的演員,兩人這樣暧昧不明的樣子的被看見了,還不得承包明天劇組的八卦,眼裏早早帶上警惕,她下意識拽着男人的袖口,将他往自己的房間帶,“有人來了,快進去!”
等到門縫被合上那刻,她才堪堪松了一口氣,垂眸看見自己還抓着瞿昊霖的手,下一秒燙手般立即松開。
男人輕曬,反手扣住她的腰肢,“說了這麽多,回答我,消氣了沒?”
他的眼神裏,深邃柔情中染上欲的興致,讓她想起了某個旖旎夜晚,一時間口幹舌燥,她偏頭不去看他,一只頭覆上他的眼眸,“沒消氣呢,別這樣看我。”
門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幾個同劇組的演員停在在她房間門口,開始敲門。
兩人就靠在門後,随着敲門聲起,湯聽神經突突直跳,原本覆着他眼眸的手移至男人的薄唇上。
“阿聽,導演請吃宵夜,一塊去嗎?”
她吓了一跳,正想出聲拒絕,男人拉下了她的手,從她的眉心一路移下,手也不空閑,沿着她的細腰一寸寸探後,他知道她所有的命門。
她骨頭軟酥,險些站不住。
“裏面燈沒開,是不是沒在房裏?”門外的人議論着。
她心肝一顫,門外還站着人,瞿昊霖攬着她的腰身将人一把舉起,湯聽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纖細的長腿搭在他腰側。
“消氣沒?”靠在起伏的峰巒上,男人暗啞的聲音問出。
她咬唇忍着下面的緊張,狠狠剜了他一眼。
“可能她睡了。”
門外的人撂下最後一句,總算離開。
湯聽緩了緩神,垂眸看見兩人的衣服盡亂,臉上一片躁意。
“我還沒消氣呢!”
瞿昊霖低低笑了一聲,抱着人就想往房間走去,眸色漸深,“那我繼續哄。”
“你…哄人往那去幹什麽?”她一着急,搭着他脖頸的指腹攥緊。
将人覆至大床上,欺身上來,聲線誘惑:“你沒看出來,我在用行動哄你。”
聲音褪去以往的清潤,又悶又啞,帶着另類的性感,一下子羞紅了身下那張瓷白的小臉。
夜又深又長,惑人肆意,一輪新月大刀闊斧而來,直至夜色闌珊,汗流浃背,那撩人心弦的柔意放才漸漸收起。
被人用實際行動哄了一晚上的後果就是隔天起來,湯聽連站直了走路都費勁。
百琳看她臉色紅潤,不像生病,小聲嘀咕了一句,“聽聽,你腿酸嗎?怎麽走兩步就顫。”
湯聽一聽,臉上紅透了,咬咬牙站穩了,“哪裏顫了,別亂說!”
一旁的化妝師看見她後頸的吻痕,啥都明白了,一邊翻弄化妝包找東西遮瑕,一邊說:“這也太用力了,遮不掉怎麽辦。”
湯聽嗆了嗆聲,欲蓋彌彰地撓了下脖子,“都…都怪酒店裏的蚊子太多了。”
直到傍晚,總算拍完收工,她剛用房卡開了門,一眼了望客廳,男人在客廳裏低頭看着文件。
湯聽眨巴眨巴眼眸,“你還沒走?”
昨天兩人身體力行地達成和好,本以為某人事業忙碌,今天該回A市的,現在居然還在自己房間裏。
瞿昊霖放下手裏的文件夾,“不是說氣沒消嗎?我得自己騰出時間哄你。”
這言外之意聽得某人擡眸瞪了他一眼,昨天折騰了一夜,他每來一下還不忘在耳邊問話,反反複複,交疊重合,只問一句消沒消氣。
百琳拿着盒飯進來,“聽聽,我把飯給你拿來了,還有驅蚊的。”
她一進門,看見瞿昊霖坐在沙發上,湯聽一臉的躲閃,再聯想起湯聽脖子後方那一大片紅痕,她實在很難不往歪了想,暗暗戲谑某人,原來瞿總就是那只蚊子。
瞿昊霖倒是絲毫不介意,“今晚吃什麽?”
百琳瞪了湯聽一眼,滿臉寫着,“你居然敢往房裏藏個男人!還是瞿昊霖這種級別的,看我不向真姐告發你。”
湯聽默默捂臉,接過百琳手上提着的保溫盒,“百琳,你不是晚上還要跟你男朋友視頻聊天嗎?我就不耽誤你了,快回去吧。”
百琳喲了一聲,很知趣的離開。
她忙兩三步将門關好上鎖,瞿昊霖勾唇,“你那小助理每天都視頻聊天?”
湯聽不明,點了點頭,“百琳新交的男朋友,黏得不行。”
他噙着笑,一臉賴皮:“那你怎麽不黏黏我?”
湯聽咂舌,心裏想的是昨夜不是黏了一整晚,但這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她只好偃旗息鼓,“行了,行了!我氣消還不成嗎?”
男人輕笑:“那消氣了陪我出去吃飯?”
“吃飯?”她問道。
“嗯,有人請吃飯。”瞿昊霖心情極好道。
他驅車帶人去了一家餐館,等到的時候薄家兩兄妹已經在包廂內坐着。
湯聽笑着和薄詩禮打了聲招呼,薄詩禮很喜歡湯聽,她這些年混跡商場,風月場所裏的女人見過不少,卻極少見過像她這樣的,媚态而生同時清漣不妖。
薄詩禮大大方方道:“人幫你哄好了,合作的事情可別耍賴。”
湯聽聞言,這才多少明白過來,昨天怕不是偶遇,是某人有意而為。
他自然地替她拉開椅子,“明明是我自己哄的,你搶什麽功勞?”
薄詩禮氣極,“你…過河拆橋!”
瞿昊霖笑了笑,對上一旁薄明禮的視線,“合作我和你哥哥一早就談好了,資金也已經到位了,項目你随時可以開始。”
薄詩禮愣了愣,轉眸看了薄明禮一眼。
薄明禮伸手握住她的手,從一旁拿出一份禮物遞了過來,朝湯聽莞爾:“恭喜,這是見面禮。”
湯聽接過後,臉上還有些懵。
下一秒,薄明禮問了一句,“什麽時候辦喜事?”
湯聽汗了汗,他到底跟別人說什麽了,她兩人就差擇吉日成婚了,明明剛開始沒多久。
她尬笑:“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放置桌下的手忽然被人捏住,瞿昊霖眉梢一挑,“很快。”
湯聽瞪圓了眸子看他,薄詩禮肆意嘲笑:“別是人家還不樂意。”
薄明禮朝湯聽颔首,“她還小,不懂事,湯小姐別見怪。”
湯聽啞然,薄詩禮怎麽也得和她同歲,看着薄明禮一臉寵溺的模樣,她笑了笑,“不會,性格很好。”
用過飯,薄詩禮攬着湯聽的臂彎往外走,兩個男人就跟在兩人身後,薄詩禮問着湯聽和瞿昊霖的相識,湯聽簡單敘述了經過,她哈哈大笑,“我跟你講這些絕對是瞿昊霖故意的,他還真是把你算得死死的。”
湯聽也不傻,兩人在一起之後,只要稍微琢磨,就能知道他上綜藝,送代言再到追着她要需求,大抵都是有意而為。
兩人站在路邊,身後的兩人去開車過來,薄明禮用腳踩着地上稀疏斑駁的月影,燦笑:“你別看瞿昊霖這樣,其實能讓他提起興致喜歡的人或物很少,而且一旦看上了,就沒有松手的道理。”
薄詩禮故作無意道:“至于那個棠昀,你也不用放在心裏,要是真有心,早就行動了,可見他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為了給湯聽下絆子,棠昀刻意接近過她,煽風點火、造謠生事挨個做了個遍,大概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敵軍。
湯聽清澈的眸子轉了轉,從棠昀出現,幾次三番的使手段離間,她就察覺出了大概,可到底感性多于理智,女人在氣頭上,什麽小性子都能使。
“為什麽願意跟我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