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那女子背上背了人,走的有些慢。

司玥也不急,便那般慢慢的跟着。

女子走過的路線,這些日子查線索司玥都走過,而這一路上街兩邊的吆喝聲,百姓臉上說話的表情都是生動的。

司玥也看到了給蓮娘送肉的劉屠夫,還有從旁路過輕啧的八卦大嬸。

“那女子身上有法器寶物吧,我記不住她那張臉。”

胥日昇掐了個隔音結界說道。

女子的模樣不差,雖沒到讓人一眼驚豔的地步,但也算是讓人見之難忘的美人,只是看過那張臉,轉瞬間就會忘記,且腦海中根本記不住。

幾人試了一下,還真如此,莫非這就是他們漏了此人的原因?

當看到那女子背着男人越發靠近符家那道偏門,司玥抿緊了唇,好大一條漏網之魚啊,看來人多也不一定能将線索查的完整。

眼見那女子要伸手去開偏門,胥日昇這才想起來,“壞了,木牌沒拿。”

“我去。”封清話音還沒落下人已經不見了,再回來剛好趕上進入符家。

分發了木牌,幾人跟着那女子從偏門進入符家,他們好像見識了到了另一個符家。

之前不論怎麽查符家,見到的是符家雕梁畫棟的奢華、曲徑通幽的典雅、珍花異草的貴重,以及符家人對孩童的殘虐等等。

光鮮亮麗的世家大族,內裏全藏着肮髒污穢的東西。

而那女子所走的地方,下人來來回回穿梭,有忙碌做活兒的、有嗑着瓜子偷懶閑談的、有那訓斥小丫鬟的。

比起別的地方也更為生動,祥和。

随着那女子穿過下人熱熱鬧鬧的地方,最後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小院外面和內裏種了許多靈植,與祝家那邊有點像,将靈植當花草養,随用随取,照料的也都不錯。

突然,一個身穿下人衣裳的仆婦走了過來,站在小院籬笆門外,扯着嗓子大喊,“葉芽,去把靠西苑那邊的路掃了,大少爺最是見不得髒東西,你可趕緊的。”

那仆婦喊的時候,女子背着男人正好要上屋檐臺階,也沒有回頭,不過她将男人放在屋中,再出來身上的隐身符已經撕下,臉上這會兒卻多了一道疤,垂着頭,拿了放在屋檐下的掃帚出了院子。

“二師姐、三師兄,你們進屋查看。”

司玥說完繼續跟着那叫葉芽的女子。

只見她拿着掃帚去了仆婦說的地方規規矩矩掃地,路過的下人見着她都紛紛避開,有那三兩結伴的還要唾一聲晦氣。

“小師妹,這人瞧着也不像是能覆滅符家的人啊。”

符家大少爺和符家九小姐他們都能看出修為,但這掃地的女子,身上看不出一點修為痕跡。

發現她隐身背着一個男人進符家,還以為她有什麽特殊身份,沒想到竟然真的只是個丫鬟。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吧。”司玥攤手,目前這叫葉芽的女子是個漏網之魚,至于與符家覆滅有沒有關系,瞧瞧再說。

說來,司玥凝眉,“四師兄,你們在符家查了那麽幾天,就沒有看到符家其他人?”

“你指誰?”

“符家主事的人,比如家主、長老還有符家各房的男人門。”偌大的符家,就一個符家大少爺和一個符家九小姐嗎?

胥日昇搖頭,但眼神中神色凝重起來,“是啊,符家那些老家夥呢?”

哪個大家族沒有老東西坐鎮,可符家那群老東西呢?居然一個也沒有。

葉芽掃完了地便拿着掃帚回了小院,她進屋看了眼躺椅上的男人,男人面色蒼白,除此外身上并無外傷,但卻一直未醒。

葉芽來到屋外,拔了幾株靈植洗淨,有些靈植需要切,有些則不用,切碎的靈植放入搗藥罐用搗藥杵搗碎、再提純……

“丹修?”胥日昇挑眉,這人的每一個步驟都是丹修煉丹前的準備,只是修士沒有這麽麻煩,掐個術訣就可以搞定,他以前修為還低時也用過搗藥杵,如今已是少用了。

靈植提純後,葉芽并未拿出煉丹爐開始煉制丹藥,反而拿出了符紙和靈筆。

靈筆牽引着提純後的藥汁在符紙上游走,比起寧冰冰畫符的潇灑自如,葉芽要慢上百倍。

這會兒她身上有了靈力反應,但修為還是瞧不清。

待她寫完一張符,藥汁已經沒有了,而她畫的符與道法宗的符箓也是不一樣的,是一張泛着淡綠色光芒的符。

秘境外。

長老席這邊,各宗神情各異起來。

“那群小輩怕是沒見過符醫。”

“咱們這群老東西都有幾百幾千年沒見過了,他們上哪兒去見。”

“自符家滅門,符醫也就在昭和大陸失傳了,如今再見倒是頗有幾分懷念啊。”

說來千百年前,符醫與丹修還試圖争過高下。

丹藥煉制好是直接服下,效果更是立竿見影。

但是藥三分毒,修為低的修士丹藥吃多了恐怕無法排除體內丹毒,便需要吃些解毒的丹,或是靠修為高的幫忙逼出丹毒。

符醫的符則無這樣的副作用,因為并不需要靠吃來治療,但效果卻并不如丹藥那般立竿見影,過程較緩慢。

修仙界打架是常态,符醫治療雖好,卻到底不如丹藥來的方便。

故而符家滅門後,符醫失傳也沒人再去重拾那輝煌,畢竟還有丹修在。

但這會兒再看,怎麽感覺符家的滅門似乎不簡單……

衆人目光不約而同落在了赤丹宗方向,赤丹宗等人面不改色,“你們想再看符醫輝煌,找道法宗啊,他們宗門專門研究符,相信再過不久便能見識到符醫了。”

他們赤丹宗只會煉丹,這事就不摻和了。

其他人但笑不語,赤丹宗的很會轉移話題啊。

道法宗這邊一副你們随便說,我們不摻和的态度。

符醫的傳承已經失傳了,他們道法宗的符主攻擊性,與符醫可不是一派的。

且從秘境中可看出,符家在搞歪門邪道,可別來跟他們道法宗沾邊。

秘境裏。

葉芽将畫好的符貼在那昏迷不醒的男子胸口。

“符醫。”寧冰冰眸眼中起了興趣,她曾在道法宗史書上看到過符醫介紹,符醫與丹修有些相像,不過符醫主行醫救人,丹修主煉丹。

她曾經也嘗試過畫能療傷的符,卻發現不行,失傳的那部分她始終沒有琢磨出來。

剛剛看葉芽畫符,她似有所感。

不知是不是錯覺,司玥好像聽到一聲很輕的笑聲,但幾人并無人出聲。

葉芽在男子胸口貼了符後,開始脫起了男子的衣裳,衆人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麽。

“霸王硬上弓?”

胥日昇剛說完,封清擡手就給他後腦勺一巴掌,“閉嘴。”

反觀兩個男人的不自在,司玥和寧冰冰就淡定多了,眼神都不帶亂瞄的,直勾勾看着。

葉芽脫了男子衣裳,沒動他褲子,随後就見葉芽拿了套女子的衣裳出來,開始給男子一件件穿上。

衆人再次震驚。

貼上符,男子的面色逐漸好轉起來,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陌生女子,“你、是何人?我這是在哪兒?”

“白先生醒了。”葉芽給他戴上簪子,看着被打扮過的人很是滿意,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白先生不信守諾言啊,你不是答應九兒幫她嗎?怎麽能自己逃呢,把你抓回來費了我一番功夫呢。”

白先生三個字出口,司玥多打量了那男子幾眼,莫不是他就是那城門口幫人寫家書的?

聽到對方的話,白先生神色緊張了一瞬,“你是誰?”

“我是九兒的姐姐啊。”

“不可能,符家的女兒活不過十六歲,你怎麽可能是九兒的姐姐。”

“九兒這都告訴你了,看來她真的很信任你啊。”葉芽面色自嘲了一下,“可你怎麽能帶着可救她命的替身符跑呢。”

葉芽再次背起男子,不過這次男子被穿上了女裝,從背影瞧着也只以為是背的一姑娘。

貼了符,白先生雖然面色紅潤了些,四肢卻無力,任由葉芽背着。

“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麽?”

“放開我。”

“你要帶我去哪兒?”

不論白先生說什麽,葉芽只背着他埋頭走,絲毫不理他的話。

司玥去過九小姐的院子,當看到葉芽越發靠近九小姐的院子,神色疑惑起來。

不過從葉芽背着白先生離開小院時,天上飄起了雪。

這也預示着,魔氣的噬殺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葉芽還未踏進九小姐的院子,那血霧般的魔氣竄了出來,葉芽神色震驚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好像有什麽超出了她的預料。

背上的白先生也落在了地上,很快便被魔氣給吞噬一空。

葉芽跌坐在地上,雙目空洞。

胥日昇有些發愁,“完了,這人也跟符家滅門沒關系啊。”

看來只能去找失蹤的符家家主、長老等人了。

司玥撤了八卦陣,來到葉芽面前蹲下,“姑娘,為何那些魔氣不襲擊你?”

“因為髒啊。”

葉芽半垂的頭緩緩擡起,臉上是森森冷笑,“幾位對自己看到的還算滿意嗎?”

司玥搖頭,“至今沒找到符家被滅門的根源所在,姑娘你知道嗎?”

不等葉芽開口,司玥又道:“我覺得你肯定知道,比如,符家失蹤的家主還有長老們去了哪兒?是不是在什麽地方秘密的搞邪陣。”

能用魔石在整個符家布下陣法,光憑一兩個人是無法做到的,除非整個符家都參與進來,而家主和長老們的失蹤,倒像是去執行一件事了。

不過這些只是司玥的猜測,查到的線索有限,既然別的線索都無用,那就胡亂猜吧,錯了再去查。

不過就目前來看,葉芽沒有被魔氣襲擊還保持着理智,她挺不正常的。

雖然跟了一天也沒看出她與這些魔氣有什麽關系。

司玥開始懷疑這秘境裏面,他們看到的真的是曾經發生過的,沒有被篡改過嗎?

“很少有外來人發現我,你是第一個。”葉芽看着司玥,“作為獎勵,幫我完成一件事,成了,我就告訴你符家那些人在哪兒。”

胥日昇趕緊補了一句,“還要告訴我們符家以及鎮子滅亡的原因。”

葉芽輕笑了一聲,“好啊。”目光卻落在司玥臉上,“要幫我嗎?”

司玥擡手打斷她,“等會兒,這獎勵是不是反了?不應該我發現了你,然後你給我獎勵嗎?”

為啥是幫她完成一件事?

葉芽愣了一瞬,“在這秘境之後,規則我說了算。”

司玥聳聳肩,“行吧,你的地盤你做主。”

“你要我做什麽?如果是救這些人那我辦不到,都死透了。”

葉芽搖了搖頭,“不用你救誰,你去幫我做個選擇。”

說着,司玥還未反應過來,她眉心便被葉芽的手指點了一下,随即司玥暈了過去,一同暈過去的還是穆行舟。

他在葉芽出手的瞬間握住司玥的手,兩人一道陷入昏迷。

“小師妹,大師兄。”道法宗幾人同時大驚,誰也沒有料到,葉芽看起來毫無修為,她出手他們卻沒能阻止。

“你對我們小師妹還有大師兄做了什麽。”

“讓她闖一場心魔罷了。”葉芽笑吟吟道,“是我的心魔哦,能不能出來,就看她自己了。”

“你。”封清直接拔劍,然劍卻從葉芽身體穿了過去,絲毫傷不到她。

胥日昇拿出丹藥趕緊給司玥喂,心魔都是自己的,頭回聽說讓別人去闖自己的心魔,胡鬧不是。

寧冰冰布下結界,但也不清楚能不能困住此人。

葉芽不管那三人,看着符家九小姐的院子愣神。

她沒有出來,娘親也沒有出來,九兒也沒有出來,都沒有出來。

司玥在秘境裏的所作所為她都看在眼中,這姑娘的想法與旁人不一樣,所以,她想看看,若是她在自己的處境上,該如何破局。

“嘶~下次這種事咱們先打個招呼行嗎,太突然了。”司玥揉了揉腦袋,太多記憶被硬塞進去,頭疼。

葉芽回神愣愣的看着司玥,“你出來了?”

還這麽快,怎麽可能?

司玥:“我倒是還想再繼續,要不……你讓我再體驗一次?”

心魔幻覺中的時間流速比這秘境還快,司玥感覺自己好像過了好久,不過她真的還沒有玩夠。

穆行舟這會兒也醒了,目光落在司玥身上,眼神有些複雜,他小師妹的想法……是有點異于常人。

胥日昇好奇道,“怎麽回事?快說說,你剛剛突然就暈了,吓死我們了。”

封清在一旁補充道:“還有大師兄。”

葉芽收回剛剛給司玥的心魔幻境,看到她在裏面的所作所為。

在旁人眼中,葉芽的表情很奇怪,似是不可置信、又解氣、又感覺離經叛道、又痛快,眉頭一會兒皺到一起一會兒又舒展開。

“不對,你這樣……”葉芽欲言又止,困擾她千百年的心魔就這樣解?

這樣就解了?

胥日昇和封清等人好奇司玥到底做了什麽,怎麽感覺這姑娘在懷疑人生啊。

司玥緩了會兒,将那些記憶壓下,看向葉芽問了一個問題,“你現在還活着嗎?”

葉芽搖了搖頭。

“你看你都死了,身死道消,你活着受符家迫害,死了怎麽還能将自己困在這裏面不得安生,既然他們都不讓你安生了,你把他們拖出來鞭屍,未嘗不可啊。”父母長輩是該被晚輩所敬重,但有些人生來就不配為人、不配為人父,更不該得到敬重。

司玥繼續道:“你都了無牽挂了,還糾結那些作甚,膽大點。”

這姑娘是真的慘,不,符家的姑娘真的慘。

司玥上次看到祭臺還是在祝家,但祝家的祭臺是藏天火,然而符家的祭臺卻是用活人祭祀,殘忍至極。

葉芽起身,“你說的對,陪我走一趟吧。”

說着不等司玥同意,拽着她手臂便往一個方向去。

封清等人趕緊跟上。

走了一半葉芽卻有點退縮了。

心魔全是葉芽脆弱的一面,司玥看出她的猶豫,也知道她在懼怕什麽,安慰道:“別怕,大家都是鬼,指不定他們生死道消了,連魂兒都沒有留下。若是留下更好,該你鞭屍的時候了,當着他們面打。”

除了穆行舟,另外三人紛紛看向司玥,不是,小師妹這麽殘忍的嗎?死了還不讓人消停,還蠱惑人鞭屍?不好吧。

秘境外。

“司玥這人惹不得,心眼子極小。”

鞭屍的話都說的出來,這得是什麽仇什麽怨啊。

“對,以後看見她離遠點。”

“好惡毒的女人。”

“太惡毒了。”

“你們別胡說,也許是符家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

“那也不該撺拾人去鞭屍啊,多不道德。”

觀看的修士各執一詞吵了起來。

秘境中。

葉芽咬了咬牙,手一揮,剛剛還鬧哄哄的人間煉獄場景瞬間消失,場景也沒再重複。

跟着葉芽來到一處高大的石碑前,上面記載的全是符家列祖列宗的功德偉事。

司玥多看了兩眼,“你說符家的禍事,是不是他們家列祖列宗氣不過沖上教訓不肖子孫,就給帶下去了。”

“噗嗤……”葉芽被逗笑了,她倒希望如此。

見她笑了,司玥放心不少,在心魔幻境中,她看到了葉芽內心最恐懼的一幕,她的母親被拖進了這石碑之中。

入口便是這石碑後面。

司玥看向葉芽,“破心魔第一步,膽大。”

葉芽看着那高大的石碑,這麽多年她憎恨着這裏卻也不曾來過,每每看到這石碑,她便想到母親被拖進去的場景。

但這一次,她不打算逃避了,司玥的做法讓她心頭敞亮開來。

她迫不及待想試試司玥的那些做法。

以前她盼着他們生死道消飛灰湮滅,這會兒,卻無比希望他們的神魂還在,能讓她有機會複仇。

葉芽手一揮,将入口處的封印解了。

秦肅察覺到異樣,帶着萬劍宗的人趕來,其他人宗門的人好似聞着肉味兒的犬一般,都尋了過來。

“呵,我就說他們別有用心吧,我們将自己找到的線索告知給他們,他們倒好,查到的線索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君憬一,我有你們在陣法裏無能狂怒的留影哦,一群人求爹爹告奶奶都沒能把自己的獸奴給召喚出來,丢人呦。”胥日昇揚了揚手裏的留影石。

“等出了秘境我複制它幾百萬份拿出去賣,到時候我這樣叫賣:快來看啊,禦獸宗的親傳弟子跟自己的獸奴居然是這種不可言說的關系。”

司玥像個捧哏的,立馬開口:“哇,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四師兄,快給我來一份。”

胥日昇跟司玥擊了一掌,異口同聲道:“出去就這麽幹。”

能不能賣掉是個問題,給人添堵了,他們開心。

其他宗親傳弟子趕緊低頭,怕自己笑的太明顯被記恨。

都第三場秘境試煉了,君憬一怎麽還改不了要去招惹道法宗的賤毛病。

偏偏罵又罵不過,還總能留下把柄。

看看丹楓,已經學會裝死了。

莫名被斜了幾眼的丹楓,很快意識到這群人在拿他跟君憬一作對比,臉色難看下來。

什麽毛病,禦獸宗一群給飛禽走獸鏟屎的人,也配跟他煉丹師比?他們都不在一個層次好嗎?

眼見禦獸宗的人急眼了,胥日昇拿着留影石威脅道:“閉嘴,再得罪我,惹急了我可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

司玥在旁附和,“對。”

看過司玥上一場秘境的騷操作,衆人齊齊腦海中出現她重劍粘屎絕地翻身的那一幕。

不能想,有畫面,難受。

妙音宗大弟子出來轉移話題,看着那石碑,“這處是什麽地方?我們查了好些日子從未發現過這裏。”

“阿彌陀佛,不知司施主又查到了什麽。”梵蓮也跟着道。

其他人七嘴八舌一人一句,瞬間将鬥嘴的事揭過去,扯到了正事上。

這個秘境他們是受夠了,但是捏碎令牌出去又不甘心。

“等下你們就知道了。”司玥這會兒沒有解釋,事情太麻煩太複雜,解釋起來費口舌。

衆人齊聚在一處,見司玥沒有趕人,便看着那不曾見過的女子。

他們不明白,同樣查線索,怎麽司玥就查的比他們多,這女子應該是秘境中的人吧,與這秘境又是什麽關系?司玥怎麽找到人的?

太多疑問困在衆人心頭,不過都學乖了沒開口當那出頭鳥。

葉芽知曉這些人,都是外來者,嘴裏說着什麽秘境試煉,應該是各宗門培養的弟子。

說來,這些宗門她就聽過道法宗和赤丹宗,她母親曾還說過,若是她能離開符家就去道法宗,讓她舍棄符家的符學改學道法宗正統符。

石碑的封印撤了,葉芽率先進去,道法宗緊随其後,其他宗門的人依次跟了進去。

從石碑後面進去,內裏密道宛如迷宮一般,一路上陣法還頗多,若不是木牌在身,怕是已經被困住了。

随着葉芽停住腳步,衆人發現他們到了一處較為寬闊的地方,只是地方較暗,零星幾點的光根本看不清內裏情況。

随着一團火被掐起來,衆人看清了。

六宗弟子進入這秘境說來也有十來天了,時間流速太快,不斷看到秘境中那些人被魔氣吞噬的慘樣,已經有些免疫。

故而看到偌大的祭祀臺上,最中央躺着一女子屍體,竟是不覺意外。

而在祭臺臺階下,有一群被吸食了血肉的黑袍人,只剩下皮包骨,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有人指着那些黑袍人開口:“這些人,就是符家主事的那群人吧,原來在這兒。”

司玥看了眼說話之人,是妙音宗的,看來有人注意到符家家主以及長老的失蹤。

胥日昇看了眼四周,随時準備着掏棺材,這裏面有東西,不弱。

“爾等是何人?竟敢擅闖我符家重地,找死。”

空曠的密室裏,憑空出現一道聲音,随即,衆人看到陸陸續續冒出來的神魂,有十三個。

這些人的模樣與那符家大少爺有些像。

各宗弟子紛紛戒備,不過魂魄該怎麽對付?

以前胥日昇就是一廢物,但自從有了鬼域,戰力不詳。

衆人瞥眼過來時,胥日昇已經躺進棺材,魂魄離體。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衆人:“……”真熟練啊。

完蛋,沒把這個副本寫完。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