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捉蟲)
第 32 章(捉蟲)
啾啾不好受的同時,林媽媽那邊也很不好受。
揚州最大的幾所牙行的人牙和牙婆被抓的抓,跑的跑。
一直以來和她交接的那家牙行的劉婆,在入夜的時候也被抓了。
林媽媽心亂如麻,本想天亮後尋人去求見知縣,沒成想,當夜知縣和知府就被抓了。
“啾啾呢?大殿下對她滿不滿意。”林媽媽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大殿下身上,若大殿下對她送上去的禮物滿意,也許還有轉機。
可她不知道啾啾早就跑了。
林媽媽還在幻想,等啾啾籠絡住了大殿下,她自然換根大腿抱着。
未來的天子,這是多堅硬的腿子。
仇仨兒搖頭:“傳了書信過去,跟去孟城的兄弟們還沒有回信。”
林媽媽無所謂地搖頭,啾啾的美色她是放心的,她相信天下沒有任何男人能抵擋住這樣一個怯柔的美人。
林媽媽眸光忽地動了動,問道:“絨姑娘和啾啾關系一向好,啾啾不見了,她沒鬧吧?”
仇仨兒聽到宋戎的名字,刀疤斜挂的大黑臉黑紅黑紅。
林媽媽一雙眼睛多毒啊,看着他一張思春的模樣冷笑:“你可別打她的注意,我是要将她一同送給大殿下......”
她叫一個婆子去将宋戎帶過來。
過來好一會兒,婆子顫顫巍巍地跑回來:“跑啦!宋絨跑啦!”
林媽媽驚叫:“什麽!宋絨跑了?”
“她怎麽跑得出去,壞了,定是去找啾啾去了,壞事了!”
此時的大殿下正坐在孟城驿的皇華廳內的高座上發脾氣。
州官立在皇華廳內聽着他咆哮。
本是傳室政令的嚴肅場所,他卻在這裏召集州官,為着一個瘦馬大發雷霆。
案桌上的白瓷筆山、實木筆架、清香木陣紙通通被他掃落在地上。
能砸的他都砸了,尤不解氣。
他聽謝管家說揚州送的那個瘦馬特別美,甚至眉眼間有幾分肖似佘舟野。
他原本是不屑于瘦馬這種東西的,可一聽肖似佘舟野,他就坐不住了。
鬼知道大殿下從小有多讨厭佘舟野。
從小他就是萬丈矚目的人,可佘舟野一出現,所有的人目光看向的永遠是佘舟野。
老師喜歡他,誇他課業好。
父皇喜歡他,總把他抱在膝頭。
明明他才是父皇的兒子,佘舟野只是一個公主的兒子,父皇卻喜歡佘舟野多過他。
長大後,他是父皇唯一長成的兒子,其餘兄弟小的小,弱的弱,皇妹寶珠是姑娘家,遲早要嫁出去,在他眼裏更不是威脅。
父皇病重,他才是萬丈矚目的存在,明眼人都該來巴結他才對。
可父皇竟然要佘舟野做首輔。
在父皇眼裏,他這個兒子難道比不上佘舟野這個外甥嗎!
他搞不死佘舟野,乍一聽到有肖似佘舟野的女子,他心裏是雀躍的。
他要在床榻之上讓她穿上佘舟野的衣衫,扮成佘舟野的樣子。
他不是一張嘴能說會辯,舌辯群儒嗎?
大殿下摸了摸腰間荷包裏放的玫瑰口球,他甚至準備給她套上玫瑰口球,将她騎在胯.下,折磨一整晚。
“一個女人,還是中了藥的女人你們都找不到,廢物!”
“還有你。”大殿下一腳踹翻面前的謝家子。
那一腳用力太猛,大殿下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你做邊城典史不行,貶你做個孟城驿驿丞你還不行,正南邊三座鼓樓可以俯看整個孟城,一只鳥在路上拉了幾炮屎都能看到,結果你跟我說遁跡匿影查不到她去哪兒了?廢物!”
大殿下不想再多看他一眼,招着手:“把他給我攆走,攆回謝家。”
謝管家看了一眼踢在地上爬不起來的謝家外支公子,垂頭道:“殿下,孟城驿這麽大,布局複雜,那個瘦馬一個人不可能跑得掉,如此大張旗鼓都沒找到,除非。”
大殿下那不太聰明的腦袋忽然靈光一現:“有人幫她。”
因為皇子到來,孟城驿把守嚴格,進出的只有驿站的人、他的人,還有秦樓的人。
他的人不可能幫那個瘦馬逃走,除非他們不想活了。
驿站的人更不可能,他們連他住的驿舍都不能靠近,何談幫助一個女人逃跑。
那就只剩下秦樓的人。
說不定秦樓裏就有她的相好,将她偷偷略走了。
大殿下怒火中燒,誓要秦樓和老鸨好看。
狗東西,她竟然送一個心底有其它男人的女人給他。
林媽媽大半夜被抓來的時候再沒有往日的神氣,她一向塗得猩紅的口脂在掙紮的時候被擦花了,梳得整齊的頭發亂糟糟。
侍衛将她摔在鋪了絨毯的地板上,林媽媽爬起來抱着大殿下的腿求饒。
風韻猶存的林媽媽斜跪在他腳邊,微微擡起半張臉,眼淚滾下來,楚楚可憐:“殿下,真不是我要下您臉子,我知道是誰,是幾個月前來我們樓裏的一個女人。”
“她和啾啾住一個屋,沒成想竟是一對磨鏡,勾引了我這兒的角腦仇仨兒讓他不許伸張,混進隊伍進了驿站将啾啾騙走了。”
說着她叫人把仇仨兒帶上來。
仇仨兒被綁着手腳,匍匐着丢在地上。
“是你助她們逃跑的?”大殿下沉着嘴角。
仇仨兒瘋狂搖頭,刀疤斜貫的臉因掙紮顯得猙獰恐怖。
一張嘴血流如注,張開嘴巴嗚嗚哭喊,裏面卻空蕩蕩地沒有舌頭。
大殿下皺眉。
“他想畏罪自殺,自己把舌頭咬掉了。”林媽媽僵硬地笑。
大殿下無意追究這些,算了,知道誰拐走了他看上的美人就好。
謝管家察言觀色:“來人,傳衙門的畫師将她倆的畫相畫出來,全城張貼。”
大殿下放松地卧進圈椅裏,手裏的玉隐背輕輕敲着大腿沒有制止謝管家。
他招手攬了一個侍女抱在懷裏,昂起頭吃她口脂。
磨鏡又怎樣。
剛好可以試試雙飛燕。
此時被全城搜捕的兩個人正在破舊的城隍廟裏癡纏。
啾啾再不願他用手。
宋戎本就對這些不是很清楚。
他對這些事的了解還是因為打賭輸了,被佘舟野騙去做卧底之前被好幾個人按着看的“必學書籍”。
理論很豐富,實戰一個不會。
想到下面要做的事,他心裏怦怦跳,并不敢直視啾啾。
他将啾啾抱起來,走到城隍廟後院山上唯一的溫泉池中。
啾啾迷茫地伸出手推他肩膀。
她不喜歡水。
她也不會水。
每一個旱鴨子都怕掉進水池裏,啾啾也不例外。
她掙紮着被宋戎抱進水裏,原本推搡他的手改為了主動去圈他的脖子。
她怕自己掉下去,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纏着他,混亂中,有一只大手在水底輕柔地撫摸她。
她聽到那人用世間最溫柔,最寵愛的聲音對她說:“乖啾啾,這次不會疼了。”
她迷茫地睜着眼在溫暖的水裏浮沉,熱氣與藥欲齊齊往上蒸,她被熏暈的腦袋并不是很能聽懂他的意思。
忽然她身子翻轉,她被人掐着腰肢舉起來。
身前沒了抱住的腦袋,啾啾驚慌地回頭。
身後水面上什麽也沒有。
啾啾顫抖着一遍一遍詢問:“你在嗎,你還在嗎?”
她一雙帶着水霧的眼睛,像黑夜中沉于水的星子。
萬千繁星在她眼底搖搖欲墜。
又要哭了。
沉在水底看她的宋戎嘆了口氣。
他伸出一只手捉住她的手指,在她手心輕輕刮了一下。
他在她身邊呢,會一直在。
啾啾抓着他的手指,還想說什麽,卻忽然無措地睜大眼睛。
她的腿與他的頸交頸相纏。
某個涼沁沁滑溜溜的東西擦過難言的位置。
極致的月色,極致的暧昧。
泉水洗滌着她汗濕的身體,齊胸窄裙在水中散開,堆雲卧雪中點點寒梅輕顫。
皎白月色下,美豔的鲛人打破波光粼粼的水面,眼底盡是歡愉與迷惘,白玉雪山上寒梅染着皎白月光,展現自己最優美動人的聲線。
宋戎埋在水裏的腦袋被她死死揪住,不讓起來。
微妙的唇舌相貼,啾啾在水面上打着哆嗦。
等水聲和歌聲都停歇後,她脫力地暈了過去。
下一息,濕漉漉的宋戎從水底鑽出來,他抱着暈過去的啾啾,抵在岸邊白石上咳得撕心裂肺。
他伸手抹了一把面上的溫泉水,還有嘴角鼻尖甜膩的水液。
一邊咳,一邊怨念頗深地看着自己懷裏這只該死的臭小鳥。
“狡猾的只曉得自己快樂的臭啾啾。”
“你差點溺死我!”
黑暗中,啾啾無知無覺,她本能地擠進宋戎的懷裏,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了過去。
第二日,啾啾醒來的時候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環顧四周,牆上有特殊的壁畫,空氣裏有淡淡的香火味,看來這裏是一個類似于道觀的地方。
她剛坐起來,小腹和腿就酸得她摔進被褥裏。
涼氣襲上光.裸的脊背,她這才發現自己什麽也沒穿。
她腰間雪白的皮膚上甚至有兩個青紫的大手印。
啾啾眼圈一紅,晶瑩的水珠從眼睛裏滾出來。
她記不得那人是什麽模樣,但她還記得是她先哀求別人幫她。
這怨不得旁人。
啾啾抿了抿唇,伸出手指抹掉眼淚。
她蓋在眼睛上的手指發顫,嘴角動了好幾下,才抿出一個溫柔的笑。
啾啾很快安慰好自己的情緒,準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
藥物殘留的後遺症讓她暫時沒有多餘力氣,她只能裹着身上陌生的男子衣裳,扶着牆,一點一點往烘着她小衣和裙子的地方靠近。
走到一半,外面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緊,他在門口停住,聽起來像是要推門進來。
啾啾身子頓住,沒穿衣裳給她帶來的不安全感,還有心裏對男人的恐懼讓她像一只受驚後出現應激的小動物。
宋戎推開門進來時就看到她猶如一只受到驚吓的小狗狗,全身的毛毛都耷拉下來,呼吸急促地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那個人進來了,他進來了。
啾啾瞳孔緊縮。
啧啧啧,馬上你就要被剝奪好姐妹的身份了嘿
來晚了幾分鐘,再次滑跪
(這本寫的是貓貓那篇裏面的表妹,因為貓貓裏面有靈異神怪所以有些設定不能在本文出現,很多設定都改了,缪缪也不能出現,但是王朝更疊大背景,會造反的大殿下沒有改,只是說從皇後之子變成了貴妃之子,看過妖貓的姐妹就當是兩本完全不想幹的文文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