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捉蟲)

第 37 章(捉蟲)

“絨絨不是說元日朝廷要放五日休沐假嗎,我給他做了一身新衣,就等着他回來穿,可這都打春了怎麽還不回來。”

暖如夏至的花房內,穿着珠子裝抹胸的宋老太太一面侍奉着她的五辛菜,一面皺着眉頭和旁邊的婦人說話。

“阿郎如今是官老爺,公務可多了,可能有要事耽誤呢,管家不是已經到真州了嗎,定會帶消息回來。”婦人熟練地解釋道。

老太太她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就是不高興:“還要我們找人去問,他也不差個人回來跟我們說說什麽事耽擱了,叫人日日盼夜夜盼的。”

婦人笑道:“那可得好好罰他,叫我們老太太白盼這麽久,您看到時候他回來了怎麽罰他才好。”

聽了這話,宋老太太不由咧開嘴巴。

婦人配合道:“老太太可是想到了什麽好點子準備罰阿郎?”

“有!”

宋老太太放下手裏的小鋤頭,立起身來,神秘地招了招手。

那婦人湊過去,老太太在她的耳邊道:“怎麽罰他?就罰他給我讨個孫媳婦兒!”

婦人呆住。

“我看呀,就是家裏只有我這個糟老婆子,人家不惦記,這要是家裏放一個可心的媳婦兒啊,那肯定是逮着空隙就鑽回來。”

說着老太太就不由噗地一笑,婦人也笑。

“那您心裏可有心儀的姑娘?”

老太太搖頭,她就是個農婦出身,讓她挑麥子挑雞崽兒還行,要是讓她挑姑娘,讓她給絨絨挑媳婦兒,她可不行。

她大字不識一個,萬一給絨絨丢臉怎麽辦。

而且絨絨是讀書人,讀書人肯定喜歡讀書人家的姑娘。

宋老太太一時又憂愁起來。

她沒見過什麽讀書人家的姑娘,她只有年輕的時候和人買地需要去衙門簽收據蓋章的時候見過一次。

她和賣田的那家都不識字,買賣田産需要雙方和親屬、四鄰、中人、官牙一起簽字,可除了官牙外他們都不識字,都不會寫自己名字,官牙人認識的字也不多,只能請會認字寫字的吳秀才來幫他們。

他們分明穿的是自己最體面的衣裳,漿洗得也很幹淨,站在籬笆外請吳秀才,可前腳剛走,後腳,吳秀才家的女公子就厭惡地皺着眉頭用水潑他們站過的地方。

就是那一次,吳秀才家的女公子給老太太留下了心理陰影。

老太太可愁了,若是絨絨找的讀書人家的女兒也像吳秀才他們家女公子一樣看不上農人怎麽辦。

她這個老婆子不會遭嫌棄吧?

宋老太太愁啊。

時間一晃而過,啾啾覺得她只是趴在小桌幾上看了一會棠梨花,怎麽就到真州了?

她被車外守衛的盤查聲驚到,下意識裹緊了被子。

可那本應該推開車門叫她下來例行檢查的守衛卻沒有吱聲。

就連啾啾所擔心的那兩份“假的”過所也沒有引起守衛的注意。

馬車一路順遂地進了真州,在一處客棧邊靠樹停下。

宋戎不動神色地取下馬車前挂着的木牌,敲響車門:“到客棧了,啾啾。”

啾啾愣了一下,貼着車門小聲道:“怎麽來客棧呀,我們要住店嗎?”

“在客棧洗洗澡。”宋戎同樣貼着車門小聲道,“洗完身上更舒服。”

啾啾一陣感動。

月事來的時候是要更注意清潔一些。

可啾啾為難地看了一眼被子下裸.露的雙腿:“我一會兒要下車嗎?”

宋戎遲疑了一下。

客棧後院一般都有馬廄,馬車是能進後院的,這一段路可以不下馬車。

但廂房在樓上,還得自己走上去。

“我,我現在沒有襯褲。”啾啾幹巴巴道。

宋戎其實可以先讓她在馬車內等着,他先去幫她買襯褲和月事帶。

可真州太繁華了,三教九流聚集,他不放心将啾啾一個人留在馬車上。

沒有人看守的馬車,整個被盜走都有可能。

啾啾也想到了這個層面,而且她膽子小,在林子裏時宋戎暫時離開她都會害怕,更別說是在路上這樣多人的場合。

宋戎沉默了一瞬,沒有什麽底氣地開口:“暫時......不穿可以嗎?”

一時間車內車外兩個人都紅了面。

這樣具象的要求,腦海裏都能浮現出畫面來。

啾啾低着腦袋,吶吶道:“啊......好,好吧絨姐姐。”

她聲音太小聲了,隔着門板,外面又是鬧市,宋戎根本就聽不見她說了什麽。

他只聽到了一個姐字,以為她是有什麽別的想法,耳朵連忙貼上去:“什麽?你叫我嗎?再大聲點叫。”我沒聽清呢

啾啾羞惱地咬住唇瓣,差點被她的絨姐姐氣哭。

什麽叫——再大聲點叫!

這話要是個男人說出來,那妥妥的登徒子。

可這話不是男人說出來的,是她的絨姐姐說的。

哦,她差點忘了,她的絨姐姐是個熱情又大膽的女孩子。

啾啾也就不計較了。

絨姐姐可能真的沒聽清。

可要啾啾在大庭廣衆之下再說一遍那簡直要她小命,宋戎還在外面一遍一遍問她怎麽了。

她第一次覺得絨姐姐好不貼心好不貼心吶!

啾啾捂住耳朵,大聲又快速回道:“你別問啦!我說,不穿了,我不穿。”

“......”宋戎

他們這邊動靜不小,更何況宋戎那張風華絕代的臉男女老少通殺,惹人注目得很,已經有不少路人将視線偷偷投來看是什麽事。

宋戎玉一般白的耳垂染上紅潮。

“也..也不用這麽大聲。”他低頭小聲道。

啾啾坐在車裏表情一瞬間有些空,小聲了他聽不見,大聲了他又覺得可以小聲一點。

她臉都要丢沒了。

啾啾眼尾一紅,眼睛濕漉漉地,默默地伸出手掀起被子,将裙子小心穿上。

那方墊在身下的帕子她不敢取下來,但沒有帶子系着,走路的時候随時都有帕子掉下來的尴尬。

啾啾站起來,小心翼翼地提起裙子。

柔軟的裙角擦着光滑的皮膚往上,逐漸露出一雙瑩白的雙腿,腿心那兒有一處與平滑膩白的肌膚完全不同的東西。

粗糙的葛布帕子不像月事帶一樣能吸收髒污,淡淡的血絲已經浸了出來,将大腿內側的肌膚染成淡紅色。

啾啾小聲吸了口氣,腿心夾緊。

她好害怕一會兒她下車這個東西掉下來。

她腦袋裏甚至有自己別扭地走着走着,身後有人叫着她,她有東西掉下來了,結果回頭一看——是染了月事的帕子。

“啊......”啾啾羞紅了臉,手掌捂住嬌羞面龐,覺得頭頂都要冒煙了。

“啾啾?”宋戎聽到她飽含深意的嘆息,下意識想問怎麽了,話到嘴邊忽然反應過來——“啊......”

等了一會兒,啾啾将放在面上的手掌拿下來,慢吞吞地挪到門口。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她之前一直坐着,觸感雖柔軟卻不太細膩的葛布帕子墊在身下沒有感覺。

現在當月事帶一樣置于腿間。

腿心那樣柔軟的地方,以往都是用最軟的棉布。

棉布還要用最細密的針腳将邊角裹好,用時才不會有異物感。

那是葛布料子不能比的。

啾啾此時夾着葛布,光是站起來那處的異物感已經足以讓她苦惱。

可她沒想到,走動時更是折磨她。

沒有帶子固定的葛布帕子會往下掉,她只能死死夾住。

這樣的結果就是,每挪動一次,那張葛布帕子就越往裏擠,越往裏擠,就越磨着她最稚嫩的那塊軟肉。

車廂內空間本就不大,只是短短的兩步,啾啾走得雪白的面上浮起細汗,腿心發抖。

她踉跄着用手撐住車門才沒讓自己摔倒。

她發出的聲音有些大,惹得宋戎緊張過問:“啾啾,摔倒了嗎!”

“沒事,我沒有事,沒有摔跤。”啾啾聲音顫抖,帶着一股自己都不知曉的媚意,連忙将車門推開,“我出來了。”

見她出來,宋戎松了口氣。

“怎麽弄得全身是汗。”宋戎自然地伸手将她面上的細汗抹掉,将黏在她雪白頸子上的鬓發撩起來挂回耳後。

“那個墊着嗎?”他小聲道。

啾啾點點頭。

“我抱你下來。”宋戎體貼她如今不方便下車,可能也不方便走路。

啾啾聽着他的話松了口氣,雖然大庭廣衆之下被絨姐姐抱着很羞人,別人可能還會将她們當成磨鏡,但啾啾覺得比起自己走一會忍耐不住叫出聲,讓自己出醜來說,還是絨姐姐抱她更好些。

可是啾啾萬萬沒想到,絨姐姐抱着她走,他大手兜着她大腿,他堅硬的手臂牢牢貼着她腿心。

這一切會讓此時的她更難熬。

啾啾并攏腿,在宋戎彎腰伸手抱住她時主動地将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絨姐姐的懷抱一如既往地令人安心,她一直被那惱人的葛布帕子搞得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她安心地将面貼在宋戎懷裏,細白的手指頭在他脖子後相互勾着。

“抱穩了。”宋戎曲起一只腿踏,讓啾啾暫時坐在他腿上,窄裙被迫繃緊往上滑,露出他半截雪白的襯褲。

宋戎伸手将敞開的車門關上,不僅關上,還摸了一把鎖将馬車門鎖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手,用那件外衫将啾啾整個遮住,不漏一點。

火熱的大手兜住啾啾大腿,将她抱起來,下意識用手掌擋按住她可能會浸透裙子和外衫的地方。

啾啾放松的身體忽然僵硬,猶如繃緊的鼓。

他的大手箍緊的位置正是她腿下。

修長有力的手指陷進了柔軟,走動時堅硬的手臂在葛布上摩擦。

那是比她走路時還要讓她難受的滋味。

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陷入這樣讓她難過的情.熱。

這一切,是她的絨姐姐帶給她的。

可憐的啾啾,繡鞋下的十根玉葡萄一樣渾圓雪白的腳趾都緊縮起來。

她像一只被無情的罡風吹出巢穴的小鳥,獨自淩亂着,顫抖着,柔嫩的叫聲被罡風淹沒。

熙熙攘攘的坊市中,沿街叫賣的貨郎四處張望,賣花的婦人小聲吆喝,好有哭鬧着要吃糖人的小孩兒哇哇大哭,他的父母蹲下身去哄。

周遭如此熱鬧,他們卻不知道,啾啾小可憐蟲正咬着她的絨姐姐胸口,呼吸急促,溫熱的鼻息撲在宋戎發緊發疼的胸膛上。

她全身顫抖,不敢叫出聲,羞恥、舒服、丢臉......最終,所有情緒都化作了一道綿綿的短促的哭咽。

宋戎原本還不懂她怎麽了,大街上,怎麽忽然咬他。

直到察覺到她抽搐的腿。

他低頭,看到啾啾嬌媚的模樣,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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