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七章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安雅眯起眼看着沈安南,無奈的問。
小千在一旁道:“他啊,從小就這樣。”
“你們從小就認識啊?”安雅一邊擡手擋光一邊說。
小千點點頭:“雖然很不情願,但,都在一個院子長大的不認識也得認識了。”
安雅淡淡的笑了,眼神中有幾絲羨慕的神色。
她的意識清醒了很多,不像早上那麽昏昏沉沉的,只不過,嘴唇還有些泛白,面色看着不怎麽好。
“要不要睡一覺?”沈安南問。
“不了。”
“沈安南你真的沒有工作麽?”小千一臉嫌棄的問。
安雅也才想起來今天是工作日:“要去工作麽?”想了想,又加一句:“今天不回家。”
兩個人都這樣說了,沈安南只好答:“有工作。”
“你女朋友打完這瓶藥還有兩瓶,全部打完的時候大概是。”小千擡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時間說:“下午三點。”
沈安南有些猶豫,他要是去見了律師,安雅這邊沒有照顧,他要是不去見律師,恐怕那位是會連夜趕回去。
“你放心吧,我幫你照顧。”小千拍着沈安南的肩膀說。
“嗯。”沈安南點點頭,接着離開。
辦公室只剩下安雅和小千兩個人,安雅突然想起沈安南還沒介紹她。
“那個,我叫安雅。”說着安雅沖小千伸出沒插針的手。
小千睨了她一眼,唇角微揚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莫戚。”
接着又加了句:“你跟着我哥叫我小千就行了。”
安雅猜不出這個莫戚和沈安南的關系,不過總覺得這孩子對沈安南的感情很好。
小千搬了個凳子放到就診床邊兒,翹起二郎腿,那樣子活脫脫的像是年少痞版沈安南。接着他睨着安雅,手指在下巴上化了化說:“我哥年紀大了,談個戀愛不容易,你對他好點兒。”
“我年紀也不小。”安雅啞着嗓子說。
“您貴庚?”小千笑着問,他覺得這姑娘有點兒意思。
“過了今年就二十五了,”說着嘆了口氣:“眼看着就三十了。”
“那真是年紀夠大的。”小千無比認同的應着,這孩子難得的臉上多了絲天真。
“你多大了?”安雅好奇。
小千一愣,眨了眨眼,卷翹的睫毛就在上面忽閃忽閃,像孔雀尾一樣。
“我今年二十了。”
安雅睜大了眼睛,驚訝的問:“二十?”
“對啊,二十。”小千點點頭,他原以為大人除了沈安南都是像他老爹那樣無聊的人,但沒想到大人裏還有個安雅。
“這麽小就可以當醫生啦?”安雅眨巴眨巴眼,動動腿。
“你別亂動。”小千強調。
安雅看着天花板長嘆一口氣:“我累啊。”
“誰讓你感冒了呢?”小千似笑非笑的說。
“病人為大。”安雅道。
“你亂動紮破血管就得重新紮針。”小千難得好脾氣。
“我知道。”安雅答:“可我還是想動啊。”
“那你動吧。”小千微笑着看着安雅,心想,是她自己要動的,和他可沒關系。
安雅慢慢的擡了擡另一只胳膊,又長嘆了一口氣。
“你總嘆氣做什麽?”小千被光照的眨眨眼。
“感嘆人生。”不知怎麽的,安雅覺得這個小千有點像自己舅舅家的弟弟所以和他聊天的時候就會很輕松,小千的年紀和弟弟也很像,只不過自己的弟弟還在讀大學,看小千的樣子應該已經大學畢業了。
“感嘆什麽?”
“人生苦短,甜長。”安雅眯眼一笑,腦海中浮現出沈安南打球時的樣子,白色球衣、黑色運動鞋,輕輕一躍,額前發絲空中飛舞,莞爾一笑,無數少女為之傾倒。
“苦短,甜長。”小千嚼了嚼這四個字,接着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很像沈安南,單純無憂,像四月春晖,十月斜陽,像潔白的雪山,像燦爛的綠地。
“什麽苦,什麽甜。”小千問。
安雅偏頭看着他笑說:“你問你哥,他知道。”
“那得下午才能知道,安雅姐姐,你快告訴我。”小千故意将聲音放的綿軟。
“哎,真是拿你沒辦法。苦的便短,甜的便長,熬過苦便得到了甜,或是先甜後苦,苦那些日子便靠以前日子裏的甜來過活,如此啊,就是苦短甜長了。”安雅依然仰着頭看着天花板,眼中無悲無喜,這些道理陪她度過了漫長的暗戀歲月,陪她來到沈安南的身邊。
“切,那人生就是苦的嘛,沒有多少甜。上學苦,畢業苦,上班苦,失業更苦,愛人苦,沒人愛苦,事事都苦。”小千說完往凳子上一癱。
安雅眉眼溫柔的笑了笑:“也許吧,可你若是樂意上學,上學便不苦,你樂意畢業,畢業便不苦,上班有上班的好處,失業也有失業的自由。一天分黑白兩面,其他事情也一樣。”
倚在椅子上,小千的心裏閃過一道光,這話給他聽了進去,過了一會兒,他直起腰看了看安雅,接着說:“這瓶快打完了,我去給你調另外的。”
安雅點點頭,難得的安靜,難得的時光,身側沒有沈安南實屬遺憾。
她擡起右手在空氣中,點了一個點兒,又在這個點兒下面點了一個點兒,接着又是一個點兒,一撇一橫折,又是一撇兒,一折。
寫了幾千次的沈字,這次寫卻也依舊難以抑制心中的悸動。
在身邊安心,不在身邊想念,這是安雅對沈安南的小心思。
不多時,莫戚拿着一瓶透明的藥走了出來,安雅擡眼看了一下他手上戴着的手套沒多想什麽,任由他把藥給自己換上,莫戚換完藥告訴安雅:“這個藥打得慢,你別急。”
安雅嗯了聲,接着聽到莫戚問:“餓不餓?”
“餓。”簡單有力的一個字。
莫戚沒想到她回答的這麽快,愣住了一下,緊接着便說:“我們定外賣好了。”
“啊?你不出去買?”
“不去,每次去了都回不來。”
“為啥?”
莫戚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安雅:“你以為我這張臉是白長的麽?”
“那沈安南為什麽沒事?”安雅問。
“誰敢?”莫戚反問。
安雅回憶了一下兩個人還不熟悉的那些日子,十分認同的點頭。
“好啦,我幫你點外賣,想吃什麽?”莫戚微笑着說。
“龍蝦蓋澆飯。”安雅想也不想。
莫戚點點頭嘟囔了一句:“我也點這個好了。”
另外一邊,沈安南剛剛接到沈安然的導師,那人身穿一件黑色長風衣,戴着一副黑色墨鏡,剛剛沈安南看着這人向自己走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家的明星。
“您好,我叫馬克斯。”沈安然的導師微微鞠躬。
“您好,我是沈安南。”沈安南同樣回了一躬。
“去哪兒?”馬克斯問。
“星林酒店。”沈安南答。
馬克斯點點頭,接着沈安南又說:“安然已經在那兒等我們了。”
聽到安然這個名字的時候,馬克斯愣了一下,随機摘下墨鏡,微微彎起嘴角:“很久沒見她了。”
“安然告訴過您我的名字麽?”
“沒有,她很尊敬您。”兩個人邊往車庫走邊。
馬克斯垂眸淺笑:“她不喜歡我的名字。”
“嗯?”沈安南挑眉。
二人身高差不多,走起路來和諧的很。
“她大學的時候挂過三次馬克思。”馬克斯笑着說,看得出,這個話題讓他很開心,開心到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是麽?”沈安南不記得安然挂科過,所以再次詢問。
“對,她覺得很丢臉,很少有人知道,啊,不對,是知道的人都被她用海底撈堵住了嘴。”馬克斯愉快的說。
“這樣啊。”沈安南笑了笑。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但距離停車場還有一段距離,馬克斯便主動挑起話題。“您知道我為什麽名字會叫馬克斯麽?”
“為什麽?”沈安南笑了笑,問道,他開始意識到沈安然為什麽會喜歡馬克斯了,沈父沈母一直以來都很忙,沈安南因為上學的關系一直以來也是在外面,沈安然從小到大是一個人長大,看上去很活潑很開朗,但,其實她的內心很孤獨。
“記得馬爾克斯嘛,那位偉大的跨世紀的作家,為人類歷史留下寶貴財富的作家,在我出生前那段時間,家父剛好再一次浏覽了他的着作,又剛好在其中發現了驚人的道理,所以為了體現他對馬爾克斯的崇拜,又加上父姓為馬,我出生前,名字便已經叫馬克斯了。”馬克斯用一種近乎委屈的語氣敘述着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樣,那個時候您的父親對馬克思的看法呢?”沈安南冒着冒犯對方父親的風險接過了話題。
“那時候我父親将偉人忘記了,一心只有苦杏仁的味道。”馬克斯一臉輕松的笑,表情似乎是在說,躲過一劫。
終于,兩個人走到了停車場,沈安南開來了一輛高調的特斯拉,馬克斯看到車的第二秒笑了起來詢問沈安南:“安然強迫你開來的對不對?”
大家好,我是存稿箱,初次見面還請多多指教。
未來會是我與您共度這一本、下一本、下下一本... ...
至于我家那個坑品全無的作者,已經被關進小黑屋裏用鞭子抽打着讓她日夜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