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酸是檸檬酸的酸

海嘯不僅摧毀了海邊的駐地, 也導致了椰林的大面積毀壞。兩人第二天去東邊查看情況, 發現椰子樹只剩下不到三成存活。

近段時間顯然是別想吃椰子了,花沐很有些遺憾。

幸好紅樹林受到的影響不大,白枕幾乎是在老地方又抓到了一只椰子蟹, 順便解決了兩人的午餐問題。

花沐生火, 白枕肢解椰子蟹,兩人分工合作很快把一只好幾斤重的大家夥做成了料理。兩個月沒好好吃過海鮮,花沐已經做好打算要把之前的份補回來, 所以這兩天吃得十分豪放。

只不過讓她挂心的除了美食之外, 還有前一天戛然而止的對話。

對于記憶的模糊與缺失, 哨兵似乎沒有太大的反應, 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 竟然只用了“是嗎”這兩個字來回應。

這種态度已經奇怪到花沐連氣都氣不起來了。

如果是她知道自己的記憶出現問題, 大概早就毛骨悚然,追根究底。白枕卻一副平靜淡定的模樣, 讓她早點休息。

要不是她被親得暈頭轉向, 一定要掰開白枕的腦袋看看這家夥究竟在想什麽。

花沐一邊吃着蟹腿,一邊盯着白枕猛瞧, 像是要把她看出個洞來。

“大小姐……”

白枕到底沒辦法假裝看不見。

“你難道都沒有好奇心的嗎?”

雖然早就明白白枕的性格,但能夠做到這種地步果然還是讓花沐覺得不可思議。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喜歡上自己的?

“您是指?”

“當然是昨天說的事, 你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自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白枕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 如果是大小姐引發了那個事件,而她又恰好就在現場,那麽被更改記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就算是她自己也會如此要求——這是保護大小姐的必要措施。

保險起見, 執行人是女王也說不定。

而讓白枕不敢追根究底的原因,更多是來自于對自己的不确定。

她真的做到了自己的承諾嗎?真的沒有傷害到小姐,真的保護了她嗎?

如果是這樣,領袖為什麽會選擇替換她的記憶?又或者,根本是她自己害怕着某個事實而做出了如此要求。

更甚至,她現在不就正做着這樣的事嗎?

“當初那件事被定義為哨兵的群體幻覺綜合征,所有當事人對此都毫無印象。我想這是為了保護您所做的措施,并沒有什麽值得奇怪的。”

好吧,哨兵的解釋很有道理,但并不能讓花沐滿意。

事實上,讓她覺得不滿的僅僅是白枕對忘記她這件事過分冷淡。

難道她就不想知道自己那時候到底做過什麽嗎?就不想知道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難道就不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契機讓她對這個又笨又遲鈍,除了胸大臉好看之……咳咳,姑且算上個高身子健,剽悍力氣大……好吧,再加上溫柔體貼,老實忠心等等等等,除此之外一無是處的大笨蛋一見傾心的嗎?

她看這個哨兵根本就不在意她!

“哼,你說不奇怪就不奇怪吧。”

花沐懶得再講。人家根本不在乎,她一個人饒有興致地說那些只有自己記得的事,那也太不要臉面了!

白枕溫溫地笑了一下,以沉默結束了這個話題。

花沐很有些懊惱。

兩人吃完午餐稍作休息之後繼續向北,這次的目的主要是環視島嶼邊緣地帶,以确認受災情況。

紅樹林的狀況比預想中好很多,這也讓白枕對北面有了一些信心。

過紅樹林依舊需要繞海,兩人做木筏已經駕輕就熟。因為海嘯的影響,沙灘上橫七豎八地躺着許多已經幹枯的樹木,做的速度反倒比上次做竹筏還要快一些。

白枕确定周圍沒有危險之後,和花沐一起推着木筏下海。經過兩個多月,海水早已恢複了澄清,陽光透過水面在白色的細沙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花沐望着這一望無際的海面,心情稍稍開闊,把懊惱也暫且放了下來。儲備糧并不懼怕水,蹲在木筏邊緣好奇地張望海底。波浪拍上竹筏它就往後退幾步,一旦退卻它就又追逐上去,一只貓玩得不亦樂乎。

白枕這次撐船的速度不快,花沐也顯出了幾分悠閑之态。要不是還要去北面查看情況,就這樣釣一個下午的魚也不錯。

她正一邊眺望海面一邊這樣想,視野中突然出現的東西卻吓了她好大一跳。

“白枕!”花沐驚恐地抓住白枕的手臂,焦急道,“快走,我們快走,有鯊魚!”

白枕看向花沐所指的方面,輕輕笑了一下。

“大小姐,那不是鯊魚,應該是海豚……”她并非沒有察覺到附近海域多了一條體型較大的哺乳動物,只是因為确定沒有危險所以才沒在意,但當她看向那條海豚游曵的姿勢時,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它好像不太對勁。”

花沐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怎、怎麽了?我們還是快走吧,海豚也不小了。”

撞過來,木筏肯定得翻。

花沐雖然還不到看海色變的程度,但現在對大海的畏懼已經不比恐高少多少。如果再深一些,她一定會犯暈的。

“它好像受傷了。”

“受傷?”

海豚的背鳍在海面上時隐時現,花沐只能看到它淩亂的行進路線。

白枕望着海面顯出了幾分擔憂之色。

花沐知道的,這個哨兵雖然能毫不手軟地殺死海鳥野豬充當食物,但又會在無比危急的時候救下鏽斑豹貓。在獲取食物和抵禦攻擊時,白枕從不猶豫,果斷非常。可除此之外她從不主動殺生,這正是她尊重生命的表現。

事實上,這個哨兵比誰都善良,也比比任何人都柔軟。

“我們去看看吧,它的傷勢。”

花沐聽說海豚是相當親近人類的生物,似乎對于人類有天生的喜愛,至今都流傳着人類落水被它們所救的傳言。

若是一個人,白枕當然不會猶豫,可是花沐也在木筏上,她不敢輕易冒險。

“我先送您上岸……”

花沐才更不放心她,上次在這裏遇到鯊魚的事足夠叫她後怕。

“不用了,你就劃木筏過去。只是試試而已,或許根本追不上它呢,不行我們就走呗。”

白枕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她在一次任務當中與海豚有過接觸,所以對于如何與它們相處多少有些經驗。

花沐仍免不了緊張,連儲備糧都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幾個跳躍鑽進了她的懷裏。

白枕劃得很慢,謹慎又小心地朝着海豚巡游的方向靠去。

“嗷~”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若隐若現的海豚在這時突然鑽出了海面,并且發出了高亢嘹亮的叫聲。因為很尖銳,所以聽起來有點像嬰兒發出的聲音,但一點兒都不讓人覺得刺耳。

這是一頭瓦藍色的寬吻海豚,身長在兩米左右。大概是因為受傷,它游動的姿勢略微有些傾斜。

“嗷~”

花沐因為緊張,幾乎全神貫注地望着它,沒想到身邊也突然響起了一聲海豚音,差點被吓得從木筏上跌下去。

聲音自然是白枕發出來了。

哨兵能夠發出以及聽到的音域更寬,普通人只能聽到海豚叫聲中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波段,但他們卻不一樣。

花沐驚奇地看向白枕——她完全沒想到對方能發出那麽尖銳的聲音。

寬吻海豚看起來毫無戒心,擺動着尾巴朝着兩人的方向游來。

“嗷~”

儲備糧窩在花沐懷中,好奇地望着聲音的來源。

兩人一貓一海豚很快在海中相遇了。

寬吻海豚一邊叫一邊繞着木筏游了幾圈,花沐總覺得那個聲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嬌一樣。

哨兵跪到竹筏邊緣,虛虛地伸出手,它絲毫沒有芥蒂地貼上來,微微側過身露出自己左側的鳍肢。

兩人很快發現了它的傷處——一根金屬釘深深地紮在它的鳍肢根部。傷口看起來似乎有一段時間,周圍甚至出現了一絲潰爛。

“唔……”

花沐最看不得這種東西,趕緊移開了目光。

白枕先是溫柔地撫摸它的頭部以及背部,而後才輕輕觸碰它的鳍肢。

寬吻海豚叫了一聲,似乎是感覺到了疼痛。

“會有一點痛,你乖乖的不要動。”

“嗷~”

海豚果然乖乖地漂浮着不動,白枕攬着它的身體,确認過釘子上沒有倒鈎之後,幫它拔了出來。

“嗷—”

寬吻海豚發出了短促的鳴叫,白枕一邊取出草藥摁在它的傷口上,一邊輕聲地哄道:“乖女孩,不要動,馬上就好了。”

“嗷~”

什麽,是個女孩子?

花沐原本看着白枕溫柔的模樣還很有些心動,結果聽到她嘴裏吐出的話,立即就不淡定了。

這個哨兵是不是對每個女孩子都那麽溫柔?儲備糧是只小母貓,這只海豚也是只母海豚……難道她當初救自己就和救它們一個性質嗎?

白枕還未意識到花沐已經醋意泛濫,為了幫海豚固定身體,維持着抱它的姿勢整整十分鐘,在确定它不再出血之後才放開。

“不要做太劇烈的運動哦,你會慢慢好起來的。”

白枕摸摸它的頭,示意它可以離開。寬吻海豚卻沒有要走的跡象,不停繞着木筏打圈,甚至用吻幫忙推動木筏。

“不用啦,你走吧,我們自己會劃過去的。”

哨兵因海豚的回報而顯出笑意。

“哼!”

花沐終于忍無可忍,冷冷地哼了一聲。

日子還過不過了?哨兵當着她的面和母海豚公然調情——她可是聽說過的,海豚超級淫·亂,還會向人類求·歡!

她都還沒向白枕求過诶!

作者有話要說:  竟然說沒求過什麽的,馬上給你機會吧。

那麽問題來了,大小姐和海豚的相似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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