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歡是歡快的歡

花沐很生氣!

過去就算了, 沒想到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還會有生物和她搶白枕。

寬吻海豚一直将兩人護送到岸邊, 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在海岸線徘徊。

“哼!”

花沐跳下木筏,頭也不回地走上沙灘。

“大小姐!”

白枕停好木筏,忙不疊地追了上去。

“幹嗎?”花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你去和你的海豚乖女孩纏纏綿綿好了, 叫我做什麽。”

白枕不解地看着她,“大小姐,您……是生氣了嗎?”

好家夥, 竟然還能看出她生氣了。

“我幹嗎生氣?我生誰的氣?”

額, 這個島上除了大小姐就只有她, 那自然是生她的氣了。

至于為什麽要生氣……

白枕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态度, 小心翼翼地道:“您是不是還在想那件事?”

花沐想說不是, 然而事實上, 她在意的确實是那件事。吃海豚的醋聽起來實在太荒唐,讓她心思浮動的根本就是白枕的不在意。

“那我問問你, 如果是我忘記了和你一起的經歷, 你究竟會不會在意?”

花沐轉過身,氣呼呼地瞪着她。

哨兵俊俏的臉龐在陽光下仿佛鍍着一層光輝, 讓她深邃黑亮的眼眸看起來愈發像是寶石。花沐偶爾會疑惑,這雙眼睛是不是天生看起來深情, 而自己的所有以為都不過是假象。

白枕望着她良久沒有說話, 就在花沐以為她會再次用沉默敷衍過去時,哨兵才終于緩緩地道:“大小姐,假若不是如果呢?”

“你說什麽?”

花沐因為思緒紛亂, 一時沒有理解她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個假設要是真的呢?”

“你難道還想說,是我記錯了嗎?”

白枕搖了搖頭,“我不是指那件事……您記得嗎?您問過我是在什麽時候對您産生了愛慕,而我回答的是很早的時候……您雖然已經忘記,但十二年前我遇到過離家出走的您。”

十二年前,她才六歲——她六歲的時候确實離家出走過,但回來後發了一場高燒,記憶就有些不大清楚。後來漸漸長大,對那時候的事也就更加沒有印象。

花沐震驚地望着白枕,首先在意起來的竟然完全不是自己失憶這件事。

“我那時候才六歲啊!”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魅力無人可擋,但只有六歲怎麽說也……太小了點吧?

白枕顯然沒聽懂她的意思,點頭道:“是的,我遇到您的時候您才六歲,是個非常直率善良天真可愛的小女孩。”

這叫什麽話啦,她現在明明也很直率善良天真可愛。

“你、你的意思是你之前就認識我?也一直記得我?”

白枕當然不會忘記,“我一直都記在心裏。”

花沐頓時跳腳,“那我當時問,是不是見過你,你為什麽要說是我的錯覺!”

不記得六歲時候的事再正常不過,她不記得,白枕難道就不會說嗎?

“您問過嗎?”

可是白枕不記得六年前的事,當然也就不知道花沐對她或許隐約還有印象。

“你!”

花沐腿都不疼了,朝着白枕懷裏一跳——白枕忙不疊抱住她,小拳頭就雨點般落到了白枕的身上。

“你悶着呀,你幹脆一直悶在心底好了,現在說什麽!”

自然是一點兒都不疼的。

白枕像抱孩子一樣把花沐摟在懷裏,聽着她氣急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反而輕松了一些。

“雖然我已經記不起來那時候的事,但……您與我身份不同,幼時相遇已如同一個奇跡,我不該再奢求更多。”

不要文绉绉的好嗎?說什麽奇跡不奇跡、奢求不奢求的,她等得人都要枯萎了!

這個家夥究竟是有多悶?明明那麽早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卻裝模作樣地那麽久。當她護衛五年,只有在危急的時候她才會在哨兵的眼中看到焦急與在乎,轉瞬即逝仿佛假象。

“那你……那時候救我也是因為喜、喜歡我嗎?”

雖然花沐表現出的态度讓白枕對自己當初的行為稍稍有了底氣,但心底某處仍有不安。

“我當初真的沒有冒犯您嗎?”

即便是如今她也沒有這樣的自信,之前僅此一次的美妙體驗叫她回味無窮。

“沒有啦,你這家夥……可能忍了。”

就和現在一樣。

別說什麽冒不冒犯了,當初她還小,現在可不一樣,能不能快點抓緊時間補回來呢?

白枕看起來很高興,甚至不自主地抱着花沐轉了一圈。

“真的沒有為您留下不好的記憶嗎?”

不如說,白枕是她那時候唯一擁有的美好回憶。

“你在意的就是這種事嗎?如果是那樣,我之後還會喜、喜……”

喜歡你嗎?

花沐滿臉通紅地看着白枕,為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告白感到羞恥。

哨兵似乎終于安心下來,“那麽,您能和我說一下那時候的事嗎?”

當然沒有什麽不可以。

她已經把這件事埋藏在心底多年,一直無處傾訴。雖然白枕不記得這件事讓人覺得有些遺憾,但這在現在來說也不是很大的問題。

“那你也和我講講十二年前的事,我怎麽會遇到你?我們發生了什麽事?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嗎?我才六歲诶?你是不是個變态?”

當然,還有她不記得的事,她也要找回來。

白枕被花沐接連不斷的問題襲擊,一時很有些手足無措,尤其是最後那一個……她真的不是變态。

“大小姐,我、我那時候只是把您當作妹妹……”

啧,當作妹妹還對她做那樣的事……還敢說自己不變态!

花沐戳戳白枕肩頭的肌肉,“你不會現在也把我當妹妹吧?”

“額……”

哨兵看着懷裏身材嬌小,因短發而稍顯幾分稚氣的少女,莫名覺得有些被問住了。

“您确實比我小……”

“變态,”花沐顯出幾分得意與促狹,“還讓我叫你白枕姐姐。”

哨兵更加慌亂,“您當初這樣叫、叫過我……”

“所以果然當初就喜歡我了吧?”

白枕無法否認,無論當初的喜歡是哪種喜歡,都是奠定她如今愛慕花沐的基礎。

“大小姐……”

她怕花沐誤解,急得眼眶泛紅,張口結舌。

真可愛啊,這個哨兵,真可愛啊。

花沐難忍心動,摟着白枕的肩膀突然湊上臉去,用近得不能再近的距離在她耳邊吐息。

“我好像很久沒見過哈提了。”

溫熱的濕氣觸碰到白枕的耳廓,麻癢幾乎麻痹了她半邊身體。

“大小姐,我、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可是我累了。”

“我可以背您。”

白枕喉頭發幹,心口發燙,抱着花沐的手無處安放。

“那也會颠簸,我的腿會痛。”

“那您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周圍的情況。”

白枕能夠感覺到花沐在撒嬌,這種情況很罕見——既不是受傷也不是生病,大小姐突然對她撒起了嬌。

她的心髒要受不了了。

“你要留下我一個人哦?”

“那我陪、陪着您。”

“要給我講以前的故事……”

“好、好。”

白枕無敢不從,抱着矜貴的大小姐迅速整理出一片休憩的場所,花沐摟着她不肯放,手上四處吃豆腐,摸得白枕心裏像是被露娜舔過一樣。

“大小姐……”

“怎麽啦?”

“您的手……”

花沐不要臉起來,理直氣壯地道:“我的手怎麽了?還不能摸摸你嗎?”

又不是她單戀,這個哨兵也好喜歡她的——喜歡了那麽多年呢。她摸自己的哨兵怎麽了?那麽好看的肌肉不給她摸還能給誰摸?

“不、不是……”

北邊比南邊好上很多,兩人來這邊與其說是看受災情況,不如說是來度假更叫人信服。

藍天薄雲,碧水白沙,陽光和煦,海風輕柔。樹蔭底下鋪着帆布,花沐靠在白枕身上聽她講以前發生過的事,有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

似乎有些印象,似乎又沒有。那真的是她嗎?聽起來像是個小天使。在白枕眼裏,她就是這樣的形象嗎?

那麽可愛,那麽善良,那麽純潔——不,她一點兒也不純潔,她已經長大了,根本不需要純潔!

白枕在花沐持續的騷擾下,說得斷斷續續,好不容易才講到電梯劇情。花沐打小遇到的刺殺,大大小小沒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倒對那些人完全不感到好奇。

“所以你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一直在救我?”

白枕笑得腼腆,“沒有這樣的事,是您拯救了我。”

“白枕。”花沐突然翻了個身,坐到了哨兵結實的小腹上,俯下身神情認真地望着她。

“大、大小姐……”

“你叫大小姐我沒有意見,但可不可以不要再用敬語了?不是您,而是你……我們是平等的,對嗎?”

她們是平等的,若是有那麽一絲不平等,那也一定是一直以來被白枕保護着的她更加缺乏立場。

白枕呆呆看着她的臉,像是無意識般吞咽着口水。

真可愛啊,這個哨兵。

花沐禁不住以手指愛憐地撫摸她的臉頰。

真正可愛、善良又無比的純潔的明明就是這個家夥,自恃無比強大的忍耐力而一次次對她的渴望視而不見。

“白枕,我想見一見哈提。”

那麽久都沒出來過,那一定是無法放出來吧?

是忍耐了多久呢?

雖然忍耐的樣子也很可愛,但她已經無法忍耐下去。互訴衷腸後不做點什麽,那也太對不起這良辰美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見一見哈提”這句話可真好用,嘻嘻。

大小姐要放飛自我了,奈何大章标題不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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