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高專篇(32)

高專篇(32)

“年假鏡當然是和我回家啊。邀請了嗎還沒有,因為還沒準備好,但他會和我回家的。”

五條悟已經在第三個人聊起這個話題時這麽自在宣布了。

幾乎全高專都知道了觀南鏡要和他回家過年,只有觀南鏡自己不知道。就連硝子在聽了這個話後都相信了,畢竟他們關系挺好,畢竟觀南鏡無處可去,畢竟觀南鏡是個男的,五條悟也是個男的,帶回家不會引起誤會,不用解釋這是不是戀愛對象。但她還是不太放心地問了一下:

“別讓鏡變成女孩子啊。”

“我腦子壞了嗎”五條悟第一反應就是: “我幹嘛要讓別人看啊!”

“雖然這是我想要的答案,但五條你的态度還是讓人想捏拳頭。”硝子點評。

五條悟非常鎮靜: “這就是我的魅力吧,不用客氣哦硝子。”

總之,五條悟要帶觀南鏡回家過年,幾乎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提前半年在夏天的時候想好這件事,就讓家裏準備了。冬日待客日常用是的君子蘭,他不喜歡,非要讓外頭養山茶花,屋裏擺蓮花。荷花敗了的時間他開始要養,還讓花一定要過年時候能開,家裏但凡是和植物生長或加熱相關咒術的人都齊上陣了,養死了好幾批,才總算實現了他的心願。

房間換了五六次裝飾格局和小擺件,一會兒嫌這個玉俗氣,一會兒讨厭那個鑲金的香爐老土,改來改去,他才終于勉強滿意了,上次出差的時候順便回家住一下了親自檢查一番。

原本以為終于把小祖宗伺候好了,誰知道五條悟突發奇想,想到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于是在被褥底下放了豌豆,發現躺上去竟然真的能察覺得出,不由得大為生氣,覺得他們沒有好好布置。

弄得家裏又是好一番雞飛狗跳,才終于給他找到了睡起來感覺很完美的被褥。

他爹,他媽,他七大姑八大姨和數不清的叔叔們更是早幾個月就已經被連環轟炸,提醒他們過年要有非咒術師家庭出身的同學來玩,不準他們擺臉色端架子讨人厭。五條家上上下下雖然是縱容他縱得慣了,可五條悟花這麽大的陣仗要招待他們看不起的“普通人”,還是讓他們很氣惱。不知哪個房的堂叔父不過喝早茶時沒忍住多說了一句: “悟,你也大了,該學學你父親做家主的樣子,不能總這麽随心所欲”,就被他咒力一轟掀掉了假發頂,成了個河童造型。

堂屋裏哄笑聲一片,弄得連身後倒茶的小侍女都沒憋住笑,捂着嘴發出吃吃的聲音。

這個不知道排行老幾的叔父臉都漲紅了,氣得手裏端着的茶碗清脆作響,卻不敢甩臉子走,只能跟着一起哈哈賠笑: “哎呦,我給哥哥,給侄子賠個不是,是我多嘴多舌了。”

雖然名義上還是家主,但五條悟的父親只垂着眼,一副溫和又癡呆的模樣,并不管兒子一分一毫,也不替親戚們出頭。家主位原本死活也輪不到他頭上,全賴他和妻子生了個好兒子,忽然一朝翻天,從什麽也不是變成了什麽都是。十六年前,五條家這個風雨飄搖的破敗大家庭,因為六眼再度誕生又再度複興,回到了咒術界權力中心,甚至隐隐有超然之勢——誰讓禪院家沒能生出新的十影來呢。

從五條悟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家主位就一定是他的了,他不過是替兒子占個位置。一輩子雖然庸碌無為,但大家族裏的冷暖他算是嘗遍了,品透了,根本懶得動情緒。他這個弟弟純屬他爹生出來的太多傻屌中的一個,要沒有五條悟,他能優哉游哉不事生産,坐在這裏喝茶聊天陰陽怪氣屬實是拎不清。此刻眼觀鼻鼻觀心,他只裝耳背,樂呵呵地舉杯打哈哈。

五條悟折騰好了一切,終于在年節前一個陽光明媚的中午,在人來人往的食堂中仿佛不經意地和觀南鏡提了起來: “對了,過年有安排嗎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的吧,去我家裏怎麽樣”

他一邊戳鳗魚飯一邊說: “反正就是收拾個客房的事,總不會缺了你住的。”

觀南鏡溫柔的聲音從他旁邊傳來,讓他的心愉快不已地跳動着: “謝謝前輩。”

然後下一秒就狠狠落了下去: “但是不行呢,我昨天剛和前輩說好了要去他家裏。”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周圍剛剛還在正常吃飯的大家全噴茶的噴茶,嗆飯的嗆飯,大為震撼。

夏油傑不明內裏,還以為他們就是單純比較驚訝,手腕搭在椅背上,露出了一個兼具無奈和一點不好意思的笑: “鏡昨天被派了一個巡查任務,就在我家附近……那個時候都是年關了,車票都不好買,讓這孩子回來也太為難他了,所以我想着,就在我家裏過節算了。”

他又追加了一句: “雖然我很擔心我家裏并不好玩就是了……”

“不會的。”觀南鏡乖乖地說: “能和前輩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啊——”

五條悟扔筷子走人了。

因為他剛剛邀請說得也輕描淡寫,所以觀南鏡都沒往他是為了這事在生氣上面想,第一反應是去看他的飯是不是太難吃——不是的,吃完了,沒有浪費糧食。可是吃飽了也不該就這麽走開,顯然是鬧脾氣了。盡管沒搞清楚原因,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按了按嘴角站了起來:

“我去看一下。”

夏油傑不明內裏,也要跟着起來,卻被家入硝子一把扯住手腕。

“別去。”硝子說: “這事還蠻尴尬的,不過真不是你的錯,大家都沒錯,純屬意外。”

“前輩,前輩——”

觀南鏡追着五條悟的背影跑了一整條走廊,對方越來越快,他卻越來越跑不動,距離越拉越遠,在一個拐角處他終于丢失了他的身影,不知道他去哪了。觀南鏡撐着柱子用力地喘氣,感覺這樣不行,手裏捏了印想變個千紙鶴出來往兩條岔路口看看該走哪邊。

然而下一秒他的千紙鶴就被灼燒點滅在了空中,五條悟踩着走廊的磚瓦跳了下來,落在已經堆了大半個月的雪地上,卻連個腳印都沒落下,只是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沖着他看。

觀南鏡沒穿外套就跑出來了,這一會兒一停,立刻感到了徹骨的寒冷。捂住嘴角忍住喉嚨發癢的感覺,他知道五條悟不喜歡看他咳嗽。五條悟喜歡鬧脾氣,但卻極少會真的生氣。上一次對方真的發火,還是他第一次獨自出外勤掉進水裏那次。

可比起那時候,好像又有哪裏不一樣。

觀南鏡慢慢地俯身跨下走廊,踩進雪裏,顫抖了一下,一步步走過來,試圖握住他的手: “前輩……”

但他碰不到。

五條悟主動去運轉無下限的時候,哪怕是無惡意的接觸,也碰不到他。咫尺之間塞着整個漫長的宇宙和永遠無法抵達的極限。

這是觀南鏡第一次被他的咒術隔離在外。

“為什麽要這樣”五條悟抿着嘴角問他: “過年的事,我不是早就和你提過嗎答應傑也就算了,講得這麽草率,只是順路就要去,你知道他家裏什麽情況嗎昨天你們就說好了,你也不告訴我——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知道”

觀南鏡是真的太冷了,他用手環住胳膊,無法克制地打了個大大的寒戰,擡頭懇切地看他: “前輩……”

他想問能不能找個屋裏說,對方卻更生氣了: “都說了不要欺負我!不要總是靠撒嬌蒙混過關!我也是會不高興的!還說喜歡我,但是鏡也好,傑也好,一直在互相偏心。我又沒有要你們偏心我,我只是需要你別總是偏心他而已,只是這一點都不行嗎”

“不是的,前輩,我……”

“不想聽你說話了!不想理你了!”

他氣鼓鼓地從庭院裏又消失了。有風刮過,枝頭顫動,掉了好大一團雪砸在觀南鏡的頭上,砸得他往後跌坐在雪地裏。

“真的沒關系嗎”臨行前夏油傑第不知道多少次同他确認: “做完任務的話,就算沒有火車,我也總是有辦法送你回東京的呀。悟的話,別看他現在很生氣,去道歉就好了。”

雖然感覺有點難過,但他還是勸觀南鏡道: “去找他,去他家裏過年吧他真的很用心,期待了很久,我還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呢。”

他和五條悟雖然感情很好,但家人健在,節日時自然不可能随着對方回家,沒有這樣的道理。在節日以外,即使時常有機會路過各自的家,他們也默契地從不會互相邀請。他們倆在彼此面前都是更好和更新的自己,第一次與他人建立着更平等更自在的關系——友情。

坦露家庭和過往就像是坦露脆弱的腹部和胸口的斑點,那太叫人不自在。

“我不是在鬧脾氣。”觀南鏡搖搖頭,和夏油傑認真地講: “已經答應前輩的事,沒有反悔的道理。前輩對我來說也很重要,這件事并不是前輩的錯,我并不想要讓前輩麻煩——”

“我沒有覺得麻煩。”夏油傑嘆氣: “我只是想要大家都開心一點。”

“……所以,我去前輩家裏,對你來說不是件開心的事嗎”觀南鏡有點迷惑與難過地問。

夏油傑的心提了起來: “當然是。但如果鏡去悟那邊的話,我也還是會很開心的……”

“前輩。”觀南鏡打斷了他的話頭,用有點冰涼涼手捧住了他的臉,專心又溫柔地看着他,同他說: “我先答應你了,我也很期待和你在一起,我會和前輩好好道歉的,你不要擔心。”

“也多信賴我一點,好不好”

很多時候,就像現在,夏油傑會覺得自己沒必要非得是被堅定選擇的那一個。父母不必堅定地選擇他,朋友不必堅定地選擇他,師長也不必堅定地選擇他。他習慣禮貌地自動鼓掌,彎腰請別人站到舞臺中心,習慣謙讓和大度,然後被誇贊溫柔成熟。習慣學着從他人的快樂裏得到自己的快樂。

他沒有同觀南鏡說謊,如果對方因為五條悟生氣了而滿懷歉意地和他反悔,好像才是更正确和更讓他能松口氣的事。他真的會毫無介懷地安慰他沒事,甚至幫他一起想辦法怎麽同五條悟道歉,等他們和好,他再一個人踏上回家的路。

他退一步,就能把感覺很可怕很激烈的矛盾掐滅在源頭,節後他們相見,這兩個人會高高興興地在院子裏玩雪,然後一起同他揮手喊你回來啦。

這就夠了。

大家都很滿意這件事能帶來的安定,遠遠勝過實現他自己原本的心願能帶來的一點仿佛偷來的快樂。

但觀南鏡說不要他讓。觀南鏡把他不重要的心情看得太重要,叫夏油傑近乎煩躁不安。而且他難免要擔心,擔心對方随着他走上長長的臺階跨進那個普通到有點逼仄的家庭裏時會完全失去現在的快樂與平靜,擔心對方會在他父母的試探與奇怪的話語下緊張尴尬得吃不下飯,擔心對方會在夜裏睡得一點也不踏實,聽着外頭人起夜的聲音害怕地捂住耳朵。他邀請觀南鏡一同回家,是因為覺得無論如何比對方孤身一人過年要好。可越是臨近回家,家庭那種毫無光亮,并不美好的細節就越發鮮活起來。

和五條悟的家裏絕不會一樣,和灰原雄的家裏也不一樣。

夏油傑可以肯定他的家庭不是最貧窮局促,但一定是最讓人不舒服的一個。

他後悔起了要帶觀南鏡回家,更害怕對方到那兒會比他還後悔。家庭不美麗不是他的錯,也不是他能更改的,他不該讓觀南鏡受這個罪,也不想要對方受這個罪。對方那麽輕松而毫無遲疑地選擇了他,仿佛深信他的家和他一樣是充滿溫柔和光彩的,這種信任本身就變成了對夏油傑的一種淩遲。

出發前,他覺得無論如何得最後坦誠一下,不要讓事情被摧毀: “我的家長,和他們相處可能并不舒服……這樣也沒關系嗎”

觀南鏡露出驚訝的神情: “前輩和父母的關系不好嗎那我更得陪着你一起啦,不然前輩要獨自在家裏待那麽久,不會很孤單嗎”

夏油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回複,完全愣住了: “鏡……”

小學弟已跳上了列車,笑着沖他伸出手。

因為要先去完成巡查任務,所以其實他們是第二天晚上八點多才到了夏油傑家的。這是他們位于一個小城市的老家老房子,他初中以前都是在這裏生活的。

因為提前和父母通知了有同學不方便,所以過年期間要來暫住的消息,所以他的父母還算有準備。知道他們來了後迎在樓道裏,先有點拘束地和觀南鏡見了面互相認識認識,說了兩句客氣的話,告訴他們冰箱裏有吃的可以熱一下,然後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觀南鏡本能地感覺到有種過分安靜的空氣在這裏飄蕩,雖然夏油傑沒說,但他還是很注意地保持了不要鬧出動靜,說話也是悄悄地說。

廚房不太大,白瓷磚盡管擦拭得幹幹淨淨,卻還是有種經年難去的灰膩感在上面。夏油傑從進入家裏開始就在本能地緊繃着,有點焦心觀南鏡會餓得太厲害,又不想弄出太大的聲音,于是近乎是全神貫注地在點火熱飯。直到感覺胳膊忽然被扒拉一下了,他才吓了一大跳轉過來,看到觀南鏡笑着舉起手心:剛剛他在洗手,水流在他的掌心裏有一瞬間凝結成了蝴蝶的形狀,被他定格住了,獻寶一樣拿給夏油傑看。

夏油傑放松下肩膀,微笑起來,在氤氲着熱氣的黯淡廚房裏情不自禁地擁抱住他。

“早知道應該在外面吃完再回來的。”

“不……多虧可以回家吃飯,現在就已經可以休息了,輕松好多呢。”

雖然夏油傑屋裏有一張單獨的小床,是偶爾預備着有人來可以急用的,但其實自打這片社區的鄰裏與親朋好友都知道他父母生了個“瘋孩子”後,也沒有用過它了。夏油傑也不想讓觀南鏡去睡積灰的,嘎吱嘎吱響的鋼筋床,于是他們倆只是一起擠在他的床上。

奔波了兩天,人還是倦怠的,但也睡不着,只是躺在一起說話。房間隔音效果不好,仿佛偶爾能聽到來自隔壁他父親的咳嗽和吐痰的聲音,夏油傑便捂住觀南鏡的耳朵。他們這一會兒都洗完澡吹幹頭發了,他能聞到觀南鏡的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感覺莫名地脊背到耳根都在發燙。

這麽親密,真的可以嗎他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呢,好像也只是普通的前後輩,但又完全不是普通的前後輩。夏油傑披散着黑發,長眸微垂,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寬大的手掌從他的耳垂上滑了下來,放到觀南鏡的肩胛骨上。

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感覺他完全沒有在意,于是非常非常輕地,用額頭抵住了他的額頭。

觀南鏡甚至仰起頭來迎合了他的靠近,蹭了蹭他的眉心。這個距離,近到夏油傑張開嘴就能含住對方柔軟的唇瓣。

他能感覺到觀南鏡的心跳。

毫無加速的心跳。

在這種親昵裏,觀南鏡大約只覺得安心和放松,就像小動物親近飼養員,和他的感受截然相反。從意亂情迷的氛圍中猛然驚醒,夏油傑忽然感覺自己的手掌和額頭都因為羞愧而滾燙,心裏卻一陣陣地泡入冰水般發涼酸脹。他抽回手,往旁邊翻了個身平躺,手腕擋住自己的眼睛:

“鏡,當前輩真難啊,我做得其實很糟糕吧……”

盡管是開玩笑自嘲的語氣,但他的聲音在微微發抖。

夏油傑終于意識到他根本就不想要做觀南鏡完美的大哥哥,不想做他無暇光亮的榜樣,楷模,保護者,人生的引路人,他也根本做不到,他的心裏翻滾着的全是悲哀又肮髒的欲望。可是如果他不是善良又可靠,光風霁月的前輩,那他在觀南鏡面前根本就是,根本就是個毫無特別的人。

這太糟糕了。

陷入在這種雙重困境裏,他幾乎無法呼吸。坦露自我是一種即刻的死刑,繼續遮掩也只是慢性淩遲,生活又在把他倒進油鍋煎熬,而喜歡的人正躺在他旁邊就像是注入的冷水,帶來的沒有冷卻,只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和随之而來的劇烈燙傷。

觀南鏡擔心地撐起一點胳膊來看他,微涼的手指放到了夏油傑的手腕上,試探着拿開這份遮擋,發現對方滿臉通紅,呼吸急促,牙齒已經把嘴唇咬破了,眼角幹淨,沒有淚痕,但睫毛全濕了。

夏油傑緊閉着眼睛,卻不忍心用力甩開他的手,像是愛的待宰羔羊一樣有種可憐的順從,聲音沙啞地說別看我……

觀南鏡不懂,就只是憐,憐得心腸都發愁。他拿出手帕來替夏油傑輕輕地按了按臉,哄他: “前輩已經夠好了。更何況,就算真的做不好也沒關系的。”

“不是的。”夏油傑知道他不明白,越發感到絕望: “不是的。”

是太累了嗎觀南鏡想。他知道夏油傑要強,并不想強行說些寬慰的話,只替對方攏了攏額發,溫柔地說: “我倒是很想要做前輩呢,可惜現在還沒有學弟學妹。那前輩和我換好不好我好想玩這個,前輩答應我吧。”

“我來做前輩,就明天一天。”觀南鏡和他說: “我來做哥哥,做長輩,我會我保護你,關心你,事事都照顧你……”

夏油傑帶着水霧的眼睛與溫柔的綠眸相對,聽到對方在呢喃: “不要怕,傑,我在這裏呢。”

這一刻,愛欲強烈到,讓他感覺自己正同時抵達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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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真是我寫過最會愛的寶,加全是給自己找哥找爹的缺愛兒童,靜靜卻自己是寶寶但天天想給別人當哥哥hhh

今天新的煩惱又是因為nina手賤不小心在傳更新的時候看了一眼點擊,心梗了,真的心梗了,太恐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點擊的欄目就不可以隐藏起來嗎,每次看了都真的流眼淚哈哈哈哈哈。寫完每一章的nina:每一章都是最喜歡的一章,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jpg,現實:每一章都是最差的一章,看完都有海量媽咪受不了然後逃跑了。這個點擊真的不能細看,細看是一種巨大的殘忍……

但是說這個慘不是為了賣慘的!也不是又心情壞壞要媽咪們哄了!而是想告訴媽咪們,正是因為每次看到點擊都知道情況不容樂觀,靜靜好像是個無人愛的小寶,所以nina每天感激媽咪們和我說話,不是撒嬌走流程要評論,是真的很感激!!!是真的非常非常感激!!!因為有媽咪們說喜歡, nina就感覺對啊,我寫得這麽開心的東西不管怎麽說應該也有一部分媽咪還是會喜歡的吧!還是有媽咪會想要看完的吧!于是又重新高興起來,又開始美美敲鍵盤了。所以媽咪們雖然只是順手給我打幾個字,但真的有幫助到nina非常多哦!我說愛媽咪,我發自真心嗚嗚嗚……這章依然是評論都有紅包包,今天也很感激媽咪們來看靜靜希望媽咪們周末愉快,希望明天依然可以見面nina劈叉給媽咪們比一個大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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