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6被送來送去的忠仆執事

6.6被送來送去的忠仆執事

安德魯在床上翻滾了半天也沒有睡意,反而越來越暴躁。他揮起拳頭憤恨地砸到床上,命人叫來了事務官。

片刻後,向來沉着穩重的帝國戰神臉色蒼白地跑出房間,他甚至等不及讓手下準備馬車,急迫地奪過缰繩竄上去,風一般沖出了府邸。

所有人都呆住了,牽馬的士兵半晌才反應過來,沖着将軍消失的方向大喊: “将軍,馬鞍還沒套!”

在場的士兵慌亂起來, “完了,一定是第一軍團要解散了!”

安德魯緊握着缰繩向前疾馳,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只要不撞上路人就往前疾馳。恐懼和擔憂令他頭腦發昏,身體僵硬。

人人都知道路易斯對希爾的看重,他以為希爾最多會被打一頓關些日子,沒想到路易斯竟然将他送進了名姝院!

貴族想處死奴隸,卻不想違反教規殺人就會把奴隸送去名姝院,這是貴族間約定俗成的處理方式。名姝院的人也知道這種潛規則,會安排奴隸接待最糟糕的客人。

正常妓子在名姝院地下室活不過一年,而被主人抛棄的奴隸從沒人活過一個月。

想起希爾送來的一車物資,安德魯的面容幾乎扭曲。鬼知道他哪裏有錢買物資!

對希爾的失望和責難都變成了對自己的痛恨,安德魯的內髒都快爆裂了。

下馬走進名姝院的時候,安德魯的腿是麻的,他踉跄着走進去,抓着瑪麗的手都在顫抖着。

“希爾呢!”他氣喘籲籲道,聲音裏似乎還帶着哽咽。

他看到瑪麗說了什麽,可耳鳴的厲害,聽不清楚。

是已經死了嗎

安德魯痛苦地按住胸口,全身忍不住地痙攣。

瑪麗被他的樣子吓壞了,趕緊命人扶着他去貴賓室休息室。雖然這位戰神已經被拉下神壇,但也不是她惹得起的。

“我的神呀,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兩個的大人物不去三樓,全來我這裏找人。”瑪麗心有餘悸地抱怨。

安德魯剛進貴賓休息室就看到了被簇擁在中間的路易斯,他憤怒的眼睛紅的要噴火,不管不顧地揮着拳頭沖過去,将擋住他去路的人全部撂倒。

路易斯從來不是他的對手,輕易被揍翻在地。看到他們的慘狀,再沒人敢上前阻攔這頭暴怒的雄獅。

安德魯騎在他身上,揪着他的衣領對着面門狠揍, “你竟然把他送到這裏,你這個畜生!”

路易斯發出痛苦的慘叫,趴在地上怎麽都躲不開雨點般落下的拳頭。他的嘴鼻很快流出血來,疼痛和窒息感讓他覺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世了。

眼看場面要失控的時候,安德魯再次揮起的手被人捉住了。

安德魯回身想要揍翻那個礙事的人,拳頭揮到跟前時才驚慌地收住。

“希爾”他眨着幹澀的眼睛,腦袋發蒙。

李子言将愛人拉起來扶到皮質沙發上,拿過手帕幫他擦手。驀地,他被擁進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他放松身體,一只手環住愛人結實有力的腰,一手揉進他的頭發裏輕輕安撫。

安德魯感覺全身血液都在瘋狂跳動,帶着腦袋也“咚咚咚”地跳起來。懷中微涼的身體像上好的藥劑,安撫着他驚慌疼痛的靈魂。

李子言被愛人緊緊抱在懷中,感受着他身體的顫抖心疼地要死。不斷在他耳邊輕聲安慰。

路易斯莫名其妙當衆被打,而且還是他的勁敵安德魯,站在一旁氣得跳腳。可恨的希爾,他最忠誠的仆人竟然抱着他最痛恨的人。而他路易斯,希爾宣誓要效忠一輩子的主人,被人打的血肉模糊,他竟然一眼都沒看!

希爾溫柔的目光像利箭一樣刺穿了路易斯的心髒,我精心打扮了一下午來接你回家,你竟然敢這麽忽視我!

路易斯粗魯地将希爾拉起來,面容扭曲, “賤人,剛從女人床上下來,又來勾引男人,看來名姝院真的很适合你!”

怒氣未消的安德魯從沙發上彈起來,揮向路易斯的拳頭像是要殺人一樣。

“路易斯,我們約定好的。要麽做你的仆人,要麽解除契約來名姝院。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說出更不合時宜的話,畢竟這裏誰都能聽見。”

希爾知道路易斯太多秘密,名姝院不像宴會廳,他們在這說的任何一句話都能馬上傳遍大街小巷。

路易斯目眦欲裂,恨毒地看着被希爾擋在身後的安德魯。他還想說什麽,卻在看到希爾令人膽寒的目光時不自覺地畏縮一下。他再也鼓不起勇氣,怒哼一聲離開了。

李子言給瑪麗使了個眼色,很快休息室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他單膝跪在愛人面前,溫柔捧起他臉頰,明知故問, “你哭了嗎”

安德魯揮開他的手,抹了把臉, “你剛跟女人上床了”

他已經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被希爾背叛的苦悶,知道希爾被賣到名姝院的心疼,希爾還活着的慶幸。希爾,希爾,全都是希爾。

是啊,來名姝院的除了妓子就是嫖客,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這是魔鬼的轄區,從沒有人能幹幹淨淨地從這裏離開。

“他們打你了嗎”他想剝開希爾的衣物檢查一下,又覺得很失禮。

希爾的笑聲很好聽,清靈,愉悅。

“給我一個吻就告訴你。”他說。

安德魯傻乎乎地拉人坐到沙發上,在他唇畔碰一下,飛快地坐回去,臉頰染上了紅色。

知道他這段時間難過壞了,李子言也不多逗他。他起身坐到愛人腿上,面對面環住他勁瘦的腰,将臉埋進他的懷中, “我跟誰都沒關系,我只跟我愛的人上床,我愛你,自始至終都只愛你一個人。”

安德魯閉了閉眼睛,腦子裏把希爾對他的背叛想了一遍,想要離開這裏,手卻鬼使神差地回抱住希爾。他深吸一口氣, “第一軍團再撐不過一個月,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李子言擡頭咬他的下颌,又在牙印上輕輕舔舐, “我親愛的安德魯,我說我愛你,你還在哪裏神游呢。”

安德魯心尖一顫,他無比悲哀的發現,就算懷中的叛徒挖出了他的心來,只要再對着他說上幾句情話,他就會原諒他。

他終于放棄掙紮,掏出一袋金幣, “這些給你,我把你帶出去後,想去哪就去哪吧。”

說完他頓了頓, “不要再去找路易斯。”

被推開的李子言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到愛人痛苦糾結的模樣又開始心疼。他真的被希爾的背叛傷透了心。

李子言: 【他這次真難哄,頭疼。】

045: 【直接沖上去睡服他!】

李子言扶額: 【他會吓壞的,睡了之後說不定又腦補什麽了。你能不能撬開他的腦殼去看看】

045: 【呵…呵呵,宿主你太高看我了。】

安德魯突然抓住李子言的手腕,厲聲質問, “那車物資是你送過去的。你哪來的錢”

“當然是賣力掙來的,我可辛苦了,你都不知道。”明明剛才還說不逗了,但李子言就是戒不掉欺負愛人的惡趣味。

安德魯果然想歪了,用盡力氣才沒揮拳揍上眼前這張可惡的臉。

李子言被他扯得向前栽去,故意解開的領口露出消瘦精致的鎖骨, “嘶,疼!”

鎖骨上的三道抓痕如利刃般紮進安德魯的心髒,他猛的将人推開,大步走出休息室。他像頭憤怒的公牛在走廊上橫沖直撞,路過的人見他體型壯碩衣着華貴,被撞了也不敢出聲。即便如此,這位不講理的大人瞪他們的目光也仿佛要吃人似的。

安德魯将怒火發洩到路過的每一個人身上,這個不到自己肩膀男人和希爾睡過嗎這個腰肢款擺的女人和希爾睡過嗎買那箱物資的花銷都是從這幫人身上掙來的嗎

他停下腳步,軍靴在腐朽的木樓梯上撞出沉悶的聲音。

他要把希爾捉回去,用最粗的鐵鏈拴住他的脖子,日日逼着他在神像前忏悔,讓他再也不能做出那些龌龊的事!

李子言被愛人用力推倒,爬起來趕緊往外追。可愛人腿太長,怎麽都追不上。直到他在樓梯上站定,李子言才抓住機會沖上去,一下子竄到了他的背上。

以往誰要是敢從背後襲擊安德魯,一定會被他扔出去。但這次他卻穩穩地接住了背上的人,好像之前做過無數遍似的,甚至還把人往上拖了拖。

“下去。”安德魯命令他。

“不行,我一下去你就跑了。”

安德魯冷哼,剛想斥責,就覺得眼前一黑,冰涼修長的手指捂住了他的眼睛。

“要不要去見識一下我怎麽掙錢的。”背上的人問。

“不必了。”安德魯咬牙切齒,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殺人。

李子言伏在他的耳邊,輕飄飄吹氣,語氣十分暧昧, “我偉大的安德魯。亞歷山德拉将軍,千萬懇請您準備好自己的武器,同我一同前去審判那可惡的叛徒,定要将他與魔鬼的交易全盤托出,在他聲淚俱下地忏悔時,狠狠扒掉他一層皮,最後用您最趁手的武器刺穿他的身體。”

安德魯喉嚨一緊,手指感受着掌心飽滿的臀部,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

李子言輕笑, “聽我的,轉身,前進四!”

背上人的聲音像是天使的低語,更像魔鬼的蠱惑,讓他不由自主地遵從。地下室的木地板腐朽陳舊,正常走路都會被絆倒,安德魯背着人卻走的十分穩健,生怕把人摔傷。

肉體的溫度透過襯衣布料傳導過來,安德魯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不和諧的畫面,只叫他肌肉緊繃,喉結滾動。僅存的理智躲在角落裏掙紮,叫嚣着讓他把人扔下離開,絕對不能跟魔鬼的使徒交換自己的靈魂,但身體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快步伐。

噪雜聲漸漸隐去,安德魯走在黑暗中,如同在無盡空曠中踽踽獨行的旅人,背上的人就是他的全部。

“到了。”他聽到背後的人說,耳朵幾乎被灼熱的氣息燙傷,一路燒到心底。

他聽到房門被打開,感受到光從前方照進來。感情一腳踢開微不可聞的理智,急不可耐地擁抱了惡魔的誘惑。

如果希爾想要錢,他明日就帶着部下出城去找物資;如果希爾想要權利,他拼上性命也要把他捧上神壇;如果希爾想要他……安德魯舔舐幹涸的唇,即使受到神明的厭棄,即使将靈魂出賣給魔鬼,堕落到地獄,他也不想拒絕。

遮住雙眼的手指拿開,安德魯被光刺得閉上眼睛,背後驀地一空,心也跟着墜入深淵。他慌亂地伸手想抓住些什麽,很快被熟悉的手握住。

嘈雜聲随着光明一同回到安德魯身上,間又多了金屬玻璃碰撞的聲音,清涼的風吹得窗簾簌簌作響,酒精味和藥味争先恐後地鑽入鼻腔。屋內十幾張單人床上都躺病患,屋內還有幾個拿着藥品走來走去的人輕聲和病人交談着。

一個半大孩子沖着門口大喊, “希爾老師快來,他已經燒到渾身抽筋了!”

李子言留下一句“別走”,撸着袖子沖到床邊開始搶救。

決心将靈魂出賣給魔鬼的安德魯:……

圍觀全程的045:壞,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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