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Part14

Part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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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姜庭軒退後一步,因為心虛不肯擡頭看他,但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心口發熱,這代表着他的私欲在逐漸膨脹,他努力遏制內心的沖動,說道:“我還不确定,我對你……”

“沒關系。”段抒白沒由他說完,他已經能預知到後話了,所以根本不想聽,“我不要求你對我有多少感情,這些都是後來可以慢慢培養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開心的,這就足夠了。而且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分手了會死纏爛打的人,如果我們交往期間你有了更喜歡的人,你就提分手好了。”

原本他不想把這些話搬到明面上講的,畢竟這些都是明眼人一點就懂的內情,但誰知姜庭軒這麽不解風情,他也深感無奈。

段抒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姜庭軒實在沒有理由,也舍不得拒絕,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他不想辜負他,更不想錯過他。

“你說話算數。”姜庭軒羞愧地低下頭。

最終他還是決定遵從本心的選擇,至于以後的事,反正想也想不明白,倒還不如放手一搏,走一步看一步來得更踏實。

段抒白反應遲鈍了一瞬,站在原地沒了後續。半天沒回應,姜庭軒忍不住好奇地擡頭看他的反應,然而才剛擡起頭,他整個人就被段抒白帶過去緊緊地被抱在懷裏,姜庭軒吓了一跳,而後沉浸在這個懷抱的溫暖之中,他聽到對方略微激動的聲音說:“算數。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的。”

末尾還添了句:“希望你也能盡快喜歡上我。”

這話說得太戳心窩了,姜庭軒笑了起來,或真或假地配合他,說道:“應該慢不了。”

段抒白笑意更深,抱了他很久都沒要撒手的趨勢。姜庭軒雖然也想再跟他多待一會兒,但他一直心不在焉的,心裏還念着一會兒見了陳祁鳴該怎麽跟他道歉和解釋。

這件事本來是不分誰對誰錯的,但誰讓他嘴笨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他可真是活該,現在好了,後悔也來不及。

不管從什麽角度出發,朋友也好,保姆也罷,就算友情擱一邊,他也還是得考慮現實問題,他希望陳祁鳴能盡量幹長久一點,能讓他少操點心專心工作好穩定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姜庭軒忍不住了,拍拍他的背嗔怪道:“好了好了,都快三十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粘人啊。”

“有嗎?”段抒白放開他,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一副邀功取寵的樣子說:“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評價我。”

姜庭軒擡眼對上他明亮的雙眸,稍微低下頭笑出了聲,不經撩的他還是被段抒白的三言兩語搞得怦然心動的。

不過也正好,這會兒趁着段抒白心情好,先提前跟他打個預防針,他這麽想着,對他說道:“抒白,一會兒你自己開個房間待着,我先去跟陳祁鳴道個歉行嗎。”

此話一出,段抒白秒變臉,“道什麽歉?”

姜庭軒預料到他會不高興,但沒想到段抒白表現得這麽明顯,也有表情管理掉線的時候,還是因為吃醋,這一川劇變臉可把他樂壞了。

不過客觀來說,他們才剛在一起,他就要去找前腳還被誤會的出軌對象,這麽做确實讓人讨厭。姜庭軒便讨好性地牽住段抒白的手,彰顯誠意,但嘴上只能講道理:“我們好歹是老同學,總不能真把關系鬧得那麽僵吧,而且萬一他要是辭職了,樂安誰來照顧?”

誰知,段抒白脫口而出:“我爸媽。”

姜庭軒懵了,懷疑自己聽錯了:“啊?”

段抒白與他對視片刻,妥協且摻雜委屈地斂下眼睫,悶聲說:“道完歉,十分鐘……不,五分鐘以內到我的房間來找我坦白交代。”

“……你笑什麽?”

姜庭軒想到了以往看過的所有霸總,笑得肩膀都在顫抖,擺手說:“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偶像劇還挺寫實的。”

他湊上前去在段抒白唇上親了一下,“段總,我保證準時報道。”

段抒白仍是半板着臉的狀态,但能看出來他主動親過之後,對方眉頭松懈下來了,說明效果還是很顯著的。他眼神故作冷淡地看了姜庭軒一會兒,說:“再來一次。”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段抒白在姜庭軒心目中的形象一再變化,已經和昨天判若兩人了,他感到又驚又奇,心裏對他有滋生了幾分說不清的情愫,胸腔中都仿佛有一團小小的火焰在燃燒,跟随他雀躍的心情蹦蹦跳跳。

「應該慢不了。」

還真是應了他這句話。

姜庭軒很聽他的話,一語不發地再次主動靠近親吻他,兩片薄唇相觸的那一刻,他的後頸突然被按住用力扣住,吻的力度深了,段抒白輕松就撬開了他的牙關與他交纏。

大概半分鐘後,段抒白放過他殷紅的嘴唇,親了親他的嘴角、下巴,最後停留在敏感的喉結上,灼熱的氣息噴薄在薄薄的肌膚時,姜庭軒的喉結上下滾動,癢得半身酥軟下意識想躲,但仍逃不過段抒白的禁锢,只能仰起脖子被動地接受,咬着下唇內側的軟肉忍住□□。

段抒白感受到了他的所有反應,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壞笑,含住脖頸的一小片皮膚輕輕吮吸,輕咬着,說話模糊不清:“男朋友就在身邊,某人卻還想着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

說着,他低低地笑出聲:“你真以為我這麽大度嗎?”随即用手掐了把他的側腰,“不如,我在你身上留下點印記示威。”

姜庭軒一驚,他和陳祁鳴本就因為他和段抒白之間的私情鬧矛盾,若是真留了些什麽,那都無疑是火上澆油,大概率會惡化。

“不、不行。”他着急要掙脫,手推搡着。

“……”段抒白慢慢停下動作,嘴唇貼在他頸側一動不動。

強扭的瓜對他來說不甜,他也沒了興致繼續下去,并且極其不爽,所以他沒主動撒手,一直到姜庭軒自己掙脫,從他胳膊下矮身蹿出去,“我走了,你、你先去休息。”

說完就溜走了,逃得比兔子還快。

剛還暖烘烘的懷抱如今受寒氣無情侵略,已經涼透了衣服,滲透進了胸膛裏。段抒白緩緩握緊拳頭,神情漠然,微仰起頭自嘲地笑了笑,單手系上大衣的扣子,緩步向門外走去。

清脆穩重的腳步聲回響在空蕩的通道,再到走廊,緊接着就是一聲關門的巨響,轟動了附近幾個房間的房客。

姜庭軒的房間離得不遠,也聽見了,他不确定是不是段抒白制造出來的,或者說根本沒往這方面想,而是在說完想說的話之後,緊張地看着第一個得知他脫單的陳祁鳴。

他正雙手交錯抵在眉間,沉默須臾,他長嘆一口氣,愁眉不展地問他:“姜庭軒,我就問你一句,你确定他喜歡你嗎?”

“……”姜庭軒猶豫了一下,“應該是喜歡的。”

陳祁鳴冷笑道:“應該?”

“……”

就在和段抒白親熱的時候,姜庭軒還騰不出別的心思去想這份感情的真假,沒想到一旦有人讓他直面這個問題,他卻沒有信心篤定。

但過去他懷疑過,甚至以為那是潛規則而已,可後來……不知怎麽的,忽然覺得段抒白對他大概是有一定感情的,不然怎麽會在得到了他的身體之後,還要別無所圖的提出交往這麽拖泥帶水的方式相處,邏輯不通啊。

但他又不能告訴陳祁鳴,他早在和對方确認關系之前就已經睡過了,這種私事,他一點也不想到處招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告訴別人也沒有什麽好處。

姜庭軒很想說別再管他了,他最厭煩有人束縛他的自由,上趕着跟他講道理。

他只是不想再像在學校那樣扮演一個模範生循規蹈矩下去一輩子,只是難得放縱一次而已,罪過就這麽大嗎?

姜庭軒越來越坐不住了,他煩躁的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了,段抒白給他發的消息停留在兩分鐘前。

他不想遲到,便速戰速決,說道:“實話跟你說,我和他還在培養感情的階段,就是覺得各方面合适所以先談談試試,不管他是不是認真的,我都沒什麽可損失的啊,所以我真搞不明白你有什麽可擔心的,怎麽老是把我當個未成年孩子操心,難不成我還能因為失戀抛下孩子鬧殉情嗎……你這就有點保護過度了啊。”

或許是被這番話安慰到了,陳祁鳴臉色緩和了許多,他問:“這麽說,你也不喜歡他?”

姜庭軒說道:“有點好感吧,畢竟他是我喜歡的類型,就是還沒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對話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姜庭軒和陳祁鳴說了外面正下大雪不适合出去,暫時在酒店歇着,等下午雪小了再外出。

好不容易有個假期,姜庭軒一直都在姜樂安眼前,所以樂安說什麽也要跟着爸爸,而姜庭軒也有這個打算,心想當着孩子的面,段抒白應該就不會做什麽過火的舉動。

于是他帶上段抒白給姜樂安買的滑板和相機,而姜樂安看到爸爸拿了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什麽,以為是爸爸的玩具,所以就小碎步地跑回房間,把陳祁鳴買給他的木匠工具箱拿了出來,拖在地上轟隆轟隆地走過來。

姜庭軒看了眼樂安手裏拖着的東西,又看向沙發上坐着的陳祁鳴,兩人正好視線相撞。姜庭軒抓緊破冰的機會,說道:“還是雞哥最懂樂安喜歡什麽了。”

陳祁鳴果然吃這一套,總算是笑了。他抱着手臂看着樂安,意味不明地道:“是啊,我就是頂替你的位置當他親爹都夠格了。”

姜庭軒權當他開玩笑,“一說點好話就翹上天了,樂安是我親生的,只能有我一個爹。”

陳祁鳴卻忽然收起嘴角的笑意,正色道:“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多好啊,不如你當爹,我當他媽媽也行。”

姜庭軒也笑不出來了,他微彎下身捂住樂安的兩只耳朵,剛緩和氣氛不想破壞,他就秉持着開玩笑的态度提醒他:“當着孩子的面開什麽國際玩笑。”

“沒開玩笑,我想讓你能好好考慮考慮。”

陳祁鳴站起身向他走來,全然不顧其他,只緊緊地盯着眼前的人,瞳孔中無聲地迸發着壓抑已久的感情,他認真地說道:“你知道的,我特別喜歡樂安,對他也是真的上心。”

“所以,你要是真的耐不住寂寞,也別跟那男的玩什麽戀愛游戲,不如做點實際的,早點找個人安定下來。”

姜庭軒蹩起眉心,“我倒是想,但是……”

“我單身慣了,已經不打算結婚了。”陳祁鳴步步緊逼,迫切地想要抓住他,“庭軒,如果你以後也不打算再婚,那等你玩夠了,我們就一直這樣生活下去怎麽樣?”

“我有信心比他對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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