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Part20
Part20
Part20
“等等……我、我給家裏……打個電話……”
段抒白笑着說:“今晚不走了?”
姜庭軒恨不得翻身咬死他,然而此刻的他什麽都做不了,雙手無力地攀着玻璃,看着高樓之下的車水馬龍,心裏一陣陣膽顫。雖然知道是單向玻璃,但還是臊得他不敢睜眼。
事到如今,段總已經沖破封印失去理智了,如今的他不是生意場上理性睿智的領導者,只不過是一個只知道捅/他的原始動物。
他心知只能讨饒,氣喘籲籲道:“不走了,你把我弄成這樣,我還怎麽回去……但我、總要說一聲,不然,樂安、老陳會擔心的……”
老陳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姜庭軒明顯感覺到段抒白慢了下,随後重重的一碾,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好啊,既然這麽要緊,怕你們家老陳擔心,那就現在打。”
姜庭軒慌忙道:“不、不行。”
段抒白卻已經把他抱起,漫步回到沙發上,拿起他的手機對着他的臉解鎖,打開通訊錄撥打了備注為“陳祁鳴”的號碼。
開了免提。
“喂?”
電話那邊一接通就率先開口。段抒白貼心的把手機遞到他耳邊。
姜庭軒瞪着段抒白,盡量穩住聲音,“我今晚不回去了,幫我好好照顧樂安。”
陳祁鳴問:“為什麽?”
姜庭軒內心暗罵哪那麽多為什麽。他咬緊牙關強撐着說:“加班。先挂了。”
然後讨好地攬住段抒白的脖頸,小貓兒似的舔吻了幾下他的嘴唇,但表情還是倔強地瞪着,聲音極輕,顫抖道:“滿意了吧,快點挂!”
段抒白笑了一聲,挂掉了電話。
“真乖,寶寶。”
姜庭軒做夢都沒想到段抒白能變/态到這種地步,整整七個回合,從沙發、落地窗,再到休息室的床,甚至是浴室,他一件衣服都沒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又要去開會呢。
除了褲鏈其他都是封閉的,就連襯衫都只是下擺皺了點,有灘深色的水漬,時不時地扶一下滑到鼻梁的眼鏡,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完美的诠釋了什麽叫做“衣冠禽獸”。
看得姜庭軒是既火大,覺得過于刺激,又無可奈何地被迫接受愈加猛烈的攻勢,懸在空中的雙腳難忍地蜷起再松懈下來,最終承受不住的昏了過去。
半夜三更,姜庭軒沒睡安穩,提前醒了。
清醒了就感覺腰酸背痛,好像全身的骨頭都分家了。他低頭一看,腰上、手腕上都是掐痕,不可言說的部位火辣辣的痛,腫成撒了辣椒面的鱿魚圈。
他的眉毛擰在一起,目光危險地一眯,死死盯着枕邊睡得正香的罪魁禍首,擡起一腳就用力踹上去,完全忘記了段總高貴的身份。
段抒白被這麽踹醒了,只見他蹩着眉掙紮了一下,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在黑暗中看到身邊坐着個人,記憶才頃刻湧了上來。
他慢騰騰坐起身,啞然失笑地扶着額頭,“我這幾天來回兩邊時差都沒倒過來,還連續從早忙到現在,幾乎是好幾夜沒合眼,還以為這次終于能抱着你睡個好覺了。”
“……”
話未說完,段抒白在姜庭軒失去憤怒的小火苗,轉成幽怨的小眼神的矚目下,他忍着心裏的笑意,可憐巴巴地揪住他的睡衣下擺扯了扯,看似在小心地看他眼色,輕聲道:“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你一皺眉,我心都亂了,這樣下去我更睡不着,會猝死在床上的,你敢給我收屍嗎?”
姜庭軒輕蔑一笑,無情道:“大半夜的你整什麽瘋言瘋語。”
“我不說了。”
段抒白說完,随後沒消停一下,就又微微張開雙臂,“你抱抱我行嗎,我怕黑。”
姜庭軒的手下意識動了下,他悄悄壓下自己這股莫名的沖動,“……我怎麽那麽信你呢?”
“真的,我從小到大都是開燈睡覺的,你忘了我們那次在車上,我也是開着燈的。”
姜庭軒:“……我不信。”
段抒白沒有笑,很認真地跟他解釋:“真的是真的,全世界的總裁不都有點毛病嗎?比如幽閉恐懼症、恐高、怕打雷什麽的,那些倒沒有,但我就是和絕大多數小說總裁一樣怕黑,就一個,不多吧。”
姜庭軒低頭陷入了沉默。話粗理不粗,好像還真有那麽一點道理。他掀起眼問:“那你今晚醒着的時候怎麽不開了?”
就等你這句話了。段抒白心想,笑得天真爛漫,單純無害:“因為有你在,我就有足夠的安全感了,就不用開燈了呀。”
“……”
姜庭軒被他的笑迷惑了心智,一時間忘了腰疼屁股疼,裝作不情願的樣子說:“過來。”
老婆發話了,段抒白這才露出真切的笑容,上前抱住他,窩在他的懷裏,嗅着他身上和自己同樣的白茶味沐浴香,占有欲得到了強烈的滿足,他順勢撲倒姜庭軒,寬大的手掌伸進他的衣服裏為他按摩腰部肌肉,閉着眼睛輕聲哄着:“乖,有什麽怨言明天再說,我就在這兒等你訓我、打我、罵我,我絕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任你欺負。”
姜庭軒切了一聲,滿意道:“這是你應該的。”靜了片刻,他也合上眼,終于在舒适的按摩下有了些許睡意,“問你個事兒。”
段抒白:“嗯?”
姜庭軒在心裏琢磨了遍自己想問的話,猶豫了一小會兒,繼續道:“你以前也是這樣,帶對象來你辦公室,幹那檔子事兒嗎?”
“……”段抒白怔了下,語氣帶着笑意,但卻沒有直達眼底,“沒有,你是第一個。”
姜庭軒愣住了,他原先問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想着對方這麽熟練操作,還以為是慣犯正好想趁機繼續生氣來着,不曾想給了他一記糖衣炮彈。
他不禁問道:“真的假的?”
“真的。”段抒白悶聲道,環住他腰的手重了點力度,不老實地往下,摸到(左)O(右),他有點驚奇,“這麽腫?很疼嗎?”
姜庭軒哼道:“你說呢,你被我攻一次試試?”
段抒白愧疚的嘀咕着:“這裏也沒有藥。”
他擡了下眼,說道:“我幫你消消毒?”
“……”
“臭流/氓!”
姜庭軒的臉咻地一下全紅了,他一把推開段抒白,嚴實地卷着被子縮到角落,只給他留下一個冷漠無情的背影。
段抒白盯了他背影半晌,探出殷紅的舌尖舔了下嘴角……
……………………………【分界線】
一夜過去,姜庭軒被段抒白叫起來的時候,人還是懵的,想起要提前從後門溜出去再從大門進去,他也不敢懈怠,穿戴好衣服準備好,就要抛下段抒白跑出去。
但不出所料,還是被抓回來親了一口才放行。姜庭軒頂着一張紅臉下去了。趁現在還早,公司大門還沒開,他成功從後門溜出去,在附近找了個早餐鋪吃飯。
雖說段抒白昨晚是很胡來,但他不得不承認,他倒是挺喜歡這種刺激感的。
記得昨晚上段抒白和他鬧騰完了,他又問起對方為什麽一開始要故意說那種讓他誤會的話,惹他生氣,結果對方是這麽說的:“根據科學研究發現,情侶在吵架後za的爽感會翻倍。”
姜庭軒握着手裏的包子,忿忿地咬上一大口,內心對段抒白這個人真是又愛又恨。話說恨,還是源自于段抒白和商時宜的事。
他掏出手機,正好又沒電了,便問店裏要了個充電寶。
剛開機,就發現了陳祁鳴的短信,總的來說就是像個老媽子一樣絮叨他以後盡量不要出現這種夜不歸宿的行為,樂安昨晚還是哭了很久,哄到半夜才睡過去,今早醒來一睜眼就找爸爸,看着妥妥就是個小可憐。
以前也沒見樂安這麽離不開他,姜庭軒感到一絲的怪異,但也沒有多想,應該是他從前沒離樂安這麽久過,這次突然來這麽一下,樂安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看了眼時間,他因為心有餘悸,早起了很長時間,所以目前距離上班還有一個半小時,完全夠他回家一趟再回來。
他便打了車要回家,路上,他下載了許久沒有看過的微博,登陸了過去的賬號,在搜索欄裏輸入“商時宜”,随即第一個詞條就是#商時宜 段抒白#,兩個人的名字緊緊挨在一起。
姜庭軒心裏還是感到很酸,不是滋味,在點開詞條的時候,第一條熱門貼,就是雪場上兩人熱情相擁的錄像,點贊數将近十萬,評論區裏都在争先恐後地說俊男靓女好配。
女星曝光戀情比男藝人接受度高些,大衆幾乎沒有抗議聲,都是在發着99之類的祝福,說什麽讓他們原地結婚。
姜庭軒看了一段就看不下去了,壓根就不想看到他男朋友跟別的什麽人炒緋聞,就算是假的,可他們抱了是真的啊……
現在這種程度要是都不在意,那到以後呢?難不成為了所謂的炒作,讓親還真親嗎?
他這麽想是有點負能量,而且有點污名化素不相識的商時宜,但真正在意一個人就是這麽敏感多疑沒有安全感,會胡思亂想一大堆。
雖然姜庭軒很不想看,但他覺得炒作的操作估計剛開始,以後說不定還會有類似的情況,他不想每次都醋勁大發惹得兩人又鬧得不愉快,所以他決定試着相信段抒白,不會再因為這類的事情産生分開的念頭。
于是,他又重新翻到微博,為了增強免疫力,他把評論區略着看了個遍,又去他們的cp超話游覽了一圈,心裏是持續的又酸又苦。
把自己給看郁悶了之後,接連又翻到最近更新的動态,發現超話的磕糖部門又發了一條新的糖點,而這次,他徹底破防了。
開頭就是:滑雪場上段總身邊的一個小男孩長得特別像他,我們不妨大膽猜測一下,她們的初遇會不會在更早之前,而且戀愛長跑後,早已隐婚生子了!?
第一條評論則是:我靠我哭死!救命是真的很像啊!我不管,我要昭告全天下我家cp有孩子了啊啊啊啊啊!!!!
姜庭軒看着這條帖子和底下的評論,發現原來不久前,就有人扒出了樂安的照片,利用黑科技AI得出孩子爹是段抒白的結論。
他看着那張兩張臉重疊的照片,郁悶的把手機關上。就算他不顧合約之類的東西在網絡上公布自己是孩子親爸,甚至說是他親生的,也沒人相信。
不過……
他仔細想了想。其實該說不說,段抒白确實和樂安挺像的,而且這一連串的巧合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萬一,段抒白真是樂安親爹的話,那豈不是皆大歡喜了?
段抒白有錢有背景,父母健在可以幫看孩子,能給姜樂安一個幸福、更完整的人生,而且由親爹照顧的話,他就能安心離開了。
姜庭軒嘆了口氣,雖然他也不想這麽悲觀,但上次的他爹對他說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話,實在讓他無法不去朝最壞的方向去想。
既然治愈的可能性很小,那麽他就要在有限的時間裏盡量不留遺憾地打理好一切。
那天之後的1月上旬,是公司的年會。
在此期間,他們按部就班地處于熱戀中,偷偷地玩地下戀游戲,感情逐漸升溫的同時,姜庭軒對段抒白的感情和信任與日俱增,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到了一定程度。
與此同時,姜庭軒在兩周前收集了一些可以做親子鑒定的材料,交給了醫院,算算時間的話,也快到出結果的時候了。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商時宜又出現了。以致他們之間建立起的信任出現了一絲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