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Part23

Part23

Part23

就在不久之前,某人還和自己親爹強調血緣不重要的理論,甚至搬出了自己的那道至今未曾愈合的傷口辯駁,本來已經洗腦成功了……

姜庭軒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看着段抒白帶着口罩的臉有些失神。

他目睹了那樣的場景,即使有再合理的解釋,他也無法控制內心深處對段抒白信任方面的全盤否認。

可如果要問他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麽,他自己也答不上來,他需要時間慢慢整理。

“你知道就好。”

姜庭軒一歪頭,側臉貼上段抒白搭在他肩膀的手輕蹭着,偷偷把被他揉成一團的鑒定證書揣進兜裏,眼裏暈染着化不開的傷情,他吸了下鼻子,悶聲道:“你這當哥哥的真不靠譜,放着妹妹不管就算了,還和嫂子以外的女人幽會,信不信我告訴嫂子打斷你的腿。”

段抒白愣了一下,強忍着沒笑出聲,換了副面孔配合道:“妹妹教訓的是,不過……”

他來之前吃了預備的解酒藥,基本清醒了,所以腦子轉得飛快,“今晚要跟我幽會的,不該是妹妹你嗎?”

此話一出,姜庭軒猛地彈起頭,驚恐地看着他,甜膩的女聲無論說什麽都像是在撒嬌,“說什麽呢,我他媽是你妹啊,瘋了?”

雖然是假的,但演戲也不帶這麽玩的啊!

“我說過,我愛你啊。”段抒白蹲下身,手指撩開他的濕發挽在耳後,而後在他耳畔暧昧地說道:“今晚,考慮考慮?”

“……”姜庭軒震驚得一聲吭不出來。

段抒白卻還在添柴加油,“放心,你嫂子在家帶孩子,不會知道的。”

姜庭軒嘴角抽搐了一下,擡手掐了一把段抒白的臉,“我懷疑你有前科,雖然我沒證據。”

段抒白笑而不語,任他擺布。

恰在這時,公交車來了,但也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這趟末班車上擠滿了人,別說空位了,能進去占領一席之地就不錯了。

姜庭軒為難地看着緩緩打開的車門,正想着要不要打車回去算了,反正有段抒白這麽個暖手寶在,再冷的天氣也不過如此,無非就是多等段時間。

但還沒付諸行動,他的手忽然被十指相扣握緊,掌心的溫暖頓時輸送到體內,一直游走到心髒的位置。

他怔然的間隙,段抒白拉着他上了車,盡量為他預留更多的空間,但還是很勉強,姜庭軒一上去就被擠得硌到腰了,他疼得眉頭一皺。

段抒白也跟着沉了下臉色,多少是有點後悔,他用胳膊墊在他的腰後,将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裏抱住,護着他。

姜庭軒一低頭,耳朵就貼在了他的胸膛,清楚地聽見段抒白砰砰砰的心跳聲,如擂鼓般急促有力,也順帶牽引了他同樣悸動的心。

“剛才撞哪裏了?”

口罩下悶悶的聲音傳出。

段抒白一說話,他的胸腔就微微起伏,抵着他頭頂的喉結也震得人心癢。

姜庭軒垂下眼睫,默默往他懷裏鑽,摸到他的手引到尾骨的地方,“這兒。”

段抒白的手一頓,有些猶豫地安撫他,揉着揉着他就忍不住了,未完全揮發的酒精在體內聯合血液洶湧澎湃,稍微一擦即點火。

他閉了閉眼,悄聲問他:“你确定要在這麽多人的情況下撩撥我?”

姜庭軒原先沒這個打算的,但經他這麽一提醒,他才注意到|,有點驚訝的同時,嘴角蔓延着不懷好意的笑,“真是不經逗。”

他有意無意地用大腿內側%,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變本加厲地勾他:“是又怎麽樣,你能在這裏上我不成,要是你敢不要臉皮地動手,我就喊你非禮,公交車癡漢。”

段抒白喘了口氣,低笑了兩聲:“惡人先告狀。”

公交車到下一站停車時一個急剎,姜庭軒作惡的肢體接觸被打斷了,段抒白瞄準了這個bug,控制住了他的手和腿,姜庭軒被他硬憋的表情笑得合不攏嘴,沒再故意勾引他,而這一站下去了不少人,終于沒那麽擠了,他便收斂了笑意,對段抒白道:“說正經的。”

“莫名見到倆驢嘴對嘴,我還是很生氣。”

“……”

這轉換的有點快,段抒白反應了一會兒才跟上他跳脫的頻率,自知理虧的閉麥,悉聽尊便。

“所以……”姜庭軒雖然處于上位者,但他卻主動放低了姿态,洩氣道:“再給我張卡。”

“……”段抒白愣住了,“你喜歡錢?”

姜庭軒不看他,陳述事實:“誰不喜歡錢。”

段抒白又是一陣沉默,眼神黯淡了許多,唇角揚起無奈的笑,他問:“那你喜歡我嗎?”

姜庭軒卻說:“我回答過了。”

段抒白的眉頭不可察覺地輕蹩了下,便稍縱即逝,如姜庭軒所說的,從錢夾中随意抽出張銀行卡放在他手裏,仍舊溫和地對他笑:“好吧,只要你開心就好。”

姜庭軒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給他了,他也不知道黑卡和這張新卡裏有多少錢,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個天文數字。

收到報複性索要的東西,他的心情卻更堵了,忽然感覺自己能和某位首富一樣說上一句“我對錢不感興趣”之類凡爾賽的話,可他本意不是要錢,就是想看段抒白吃癟、不情願的樣子,結果對方給得這麽痛快。

他抿了下嘴,根本看不透段抒白對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一般人怎麽會把這麽多錢交給完全沒有感情的人,這完全說不通。

姜庭軒不罷休地問:“黑卡你不收回去?”

段抒白說:“你還沒花完,我怎麽收。”

“……”姜庭軒此時此刻真想用手機尋求廣大網友解惑——都說給錢不一定是愛,但給幾千萬以上的話,算不算愛啊?

他覺得這是個傻瓜問題,就算段抒白再有錢,也不至于每個情人都這麽大手大腳的給錢花吧,那哪是包養啊,就該把全球慈善之星的頭銜頒給他。

“……你就不怕我拿這錢跑路?”

“錢無所謂。”段抒白的情話總是聽起來懸浮,但次次落到實處,“你別跑了就行。”

說到這,注意到姜庭軒錯愕的表情和受寵若驚的眼神,他在心裏偷笑,保持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刻意壓低聲音說:“不然我在全球範圍內都安插了眼線,你不但跑不了,還會被我抓回來一頓折磨。所以你要記住,凡事都要想好後果再付諸行動,不然後果自負。”

“哇哦,段霸總上線了。”姜庭軒心有餘悸地看着他,半信半疑地吐槽:“可把你牛逼壞了。”

段抒白站在他身側,笑了一會兒,在下一站停車的時候,快速地隔着兩層口罩親了下他。然後滿意地看着姜庭軒慌亂又害臊的小表情,方才那一小片薄霧瞬間一哄而散。

到酒店附近的公交站下車,他們先是回了姜庭軒訂的房間去看姜樂安,剛打開門就正好撞見要出門的姜洪真。

姜洪真擡頭就見淋了雨有些狼狽的兩人,心情很是複雜地看着他們。

按表面關系他應該對段抒白更客氣些的,但一想到這小子拱了他家的白菜,就潛意識地一視同仁了,“現在年輕人是都沒有帶傘的習慣啊,還是喜歡淋雨?”

段抒白道:“姜院士說笑了。”

姜庭軒心虛地握了下微鼓起的褲子口袋,讪讪笑着說:“哪有,就是忘帶了。”

姜洪真納悶道:“你出門不還帶着呢,這都能丢?落在哪了?找了沒有?”

姜庭軒沒想那麽多,脫口而出:“醫院。”

姜洪真睜大眼睛,随即板着臉說:“你不是去藥房買褪黑素嗎?”

姜庭軒人傻了,這才想起他出門前随便扯出的謊言,“……順路去拿體檢報告。”

“……”

眼看姜洪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段抒白雖不知其中包含了多少隐情,但還是好心給他們打個圓場,“姜院士,我和庭軒剛從外面淋了雨雪回來,身體都還冷得發抖,不快點準備點保暖措施,明天的會議我怕是要缺席了,所以不管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暫且都先擱置一邊,等我們都收拾好了再跟您細聊可以嗎?”

姜庭軒也連連點頭附和:“對啊對啊,我快凍死了,爸,這假發一濕更重了,可難受。”

“行了我不問了。”姜洪真沒法,擺擺手表示這個話題到此為止,然後走出房間門前說道:“庭軒,明天我到你家去,到時候把體檢報告和結果都給我說明白。”

姜庭軒心裏一團亂麻,只能答應:“嗯好。”

臨走前,姜洪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段抒白,随後便離開了。

房間內,段抒白暫時換下外套穿着裏面的高領針織打底,用紙巾将就擦了擦眼鏡,看着懶散地坐在沙發上的姜庭軒,他想了下,還是問道:“你去醫院檢查出什麽了?”

姜庭軒好不容易松了口氣,結果又被這冷不防地一聲問整得緊繃起來,“為什麽這麽問?”

“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怕你不想說,所以路上我就沒問。”

姜庭軒很感謝他的體貼,不過心裏也知道逃不過這一問,他只能繼續用謊言跟他周旋:“你知道的我記性不好,原本以為是我笨,但時間長了越來越嚴重,我就挺擔心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然後……檢查後醫生說我是健忘症。”

這倒是又戳中他的痛處了。

姜庭軒的笑容有些僵了,但還是努力維持着,半開玩笑地自嘲道:“容易老年癡呆啊,阿茲海默症啊。”

他注視着段抒白平靜深邃的眼眸,舌根直發苦,“說不定哪天就突然把你忘了。”

“別說了。”段抒白上前,神情有些落寞地牽住他的手說:“我開不了這種玩笑。”

姜庭軒盡力克制內心想擁抱他、親吻他的沖動,但他已經忍到極限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對方的承諾,不想在愛與不愛的泥沼裏掙紮,哪怕是哄人專用的也無所謂,至少能暫時撫平他心裏的痛苦。

“段抒白,雖然現在問顯得奇怪,但我還是想讓你提前給我劇透一下,以免我對你有不切實際的期待。”

姜庭軒的話還未說完,段抒白就匆匆地許下了第一個諾言:“怎麽會呢。”

姜庭軒一陣心酸,還是下定決心繼續說下去:“我們年紀都不小了,比起戀愛,我更想有個穩定的,值得依靠的人在身邊,和我一起養育樂安長大。”

“……”段抒白遲緩地“嗯”了一聲。

“或者換個說法。”

姜庭軒越說越沒底氣,甚至有點後悔破壞了他們好不容易維持的平衡。

……可那又怎麽樣呢,他早就回不了頭了。

“你未來,有沒有和我結婚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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