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Part24

Part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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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只有姜庭軒自己才知道,說出這句話對他來說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氣。

一旦被拒絕,他可能就不會和段抒白繼續交往了,況且早點結束的話,他能及時止損,避免陷得更深。

畢竟于他而言,比起一段不知何時為結局、虛無缥缈的愛情故事,他更傾向于給樂安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個靠譜的父親。

姜庭軒第二次動心,不想再以失望告終,他就是個普通人,甚至可以說蠢得要命,和初入社會什麽都不懂的大學生一樣,別人說幾句好話他就能信上三分。

最初他是想保險點,小心一點,細水長流地培養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商時宜接二連三的出現,讓他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焦慮……害怕對方會變心,先一步離開他,害怕他對婚姻、責任和未來閉口不提,背地裏給他們的關系安置一個沙漏計時器。

所以他再一次主動開口,像當年,他對初戀男友陸嶼說過的那樣——“沒有的話,咱倆就算了吧,浪費時間。”

末尾,姜庭軒又添了幾句:“你比我年長,想的肯定不比我少。我這人很笨,向來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不喜歡猜,更聽不懂什麽暗語,所以你有什麽想法,都直接告訴我行嗎?”

段抒白唇角笑意很淡,眼底猶如無垠而神秘的大海,仿佛藏盡了深不見底的冰川,這便是姜庭軒怎麽也無法觸及的深度,甚至還不曾有意識去挖掘。

沉默半晌,他擡眸對上姜庭軒期望的眼神,習慣性地報以微笑,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第二次跟我求婚。并且,這也是你無數次用未婚先孕的理由勸退我了吧,但我似乎次次都沒有改變過我的答複。”

經他這麽一說,姜庭軒很快想起自己曾經的确是說過很多蠢話。因而臉紅着嘟囔了句:“記性那麽好幹嘛……”

房間裏一直有暖氣呵護,雖不是很冷,但也不好總穿着濕衣服。

段抒白拉着他的手坐到沙發上,替他拉開外套的拉鏈,把衣服搭在沙發上,又單手扯下自己的領帶穿過他的頸側給他綁頭發,動作異常熟練,像是經常這麽做。

“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對結婚這麽執着,但我覺得,我們目前還在相互了解的階段,比較表面,其實還不到談論這些的時候,關于你的過去,還有很多是我不知道的。”

他給姜庭軒綁了個很規範的低馬尾,随後也脫下自己的外套,邊說着:“比如,三年前。”

“我們的第一次。”

“……”

姜庭軒今晚剛得知這個事實,所以在段抒白主動提及的時候,倒是沒多少緊張和驚訝,心裏反而踏實很多。

段抒白摸上他的臉,姜庭軒想當然地以為他要幫自己摘下有點濕的口罩,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然而他沒有,反而繼續說:“記得那天,你就跟我哭訴,說你的男朋友承受不了外人異樣的眼光,和你分手後選擇和別的女生結婚了,那晚你就說想和我結婚了。”

想起那夜的旖旎風光,他勾唇一笑,“這麽說來,其實你現在是第三次求婚呢。”

他拐彎抹角地釣着姜庭軒,以至于姜庭軒在他的溫柔鄉裏徘徊不前,難免有些緊張了,他急切的想知道結果:“所以呢?”

“所以,事不過三。”段抒白緩緩靠近,在他額頭上印下輕柔的一吻,暫時分離時,眼含深情地注視着他,像是在珍惜着某樣非常重要的寶物,他低笑着道:“你說我再不答應,萬一我的準新娘跟人跑了,我上哪哭去。”

姜庭軒大腦空白了一瞬,“你說真的嗎?”

段抒白鄭重地點頭:“真的。”微涼的薄唇含住他的喉結,輾轉厮磨,動情地說道:“今年過年,我就帶你見我父母。”

聽到他這麽說,姜庭軒心裏想當然很高興,不過他也因此想起姜洪真說過的話,他親爹還不信任段抒白,怕是不會輕易讓他進門。

而且閃婚不穩定,冷靜下來想想,現在談确實為時過早,還是再等等吧,反正有他這句話,至少兩三年內,他都不會患得患失了。

“癢啊,別舔……”

随着進程推進,姜庭軒嬌嗔着推他,變聲器的女聲柔媚婉轉,每喘一聲都像是要把人的魂兒給勾走了。

現在的彩妝基本都是防水的,所以姜庭軒的眼妝算是一點沒花,靈動的眼眸如同一潭清水,夢幻深邃,倒映着他的影子。

更甚至剝開那層層遮擋的衣物,最裏面姜庭軒還穿了身性感的女士內衣,分明是包裹的男人硬挺削瘦的身體,但不知為何沒有一點違和,并不遜色于女性的天然魅力。

段抒白猝不及防地晃了眼,被他迷得七葷八素,呼吸陡然變得更加粗重,手勁兒大得可怕,一掐就出印,眼睛緊盯着姜庭軒的臉,将其所有細小的表情變化刻在腦海中。

姜庭軒被他直白露骨的眼神看得渾身發熱,擰眉扭過頭去,抓着沙發的手用力到發白,艱難地睜着布滿水汽的眸子,咬着牙說:“敢嘲笑我你就完了!”

段抒白沒笑,俯下身……

【——澱粉腸和鱿魚圈都好吃(#^.^#)—】,擡眼望着姜庭軒被情/////欲暈染到主動求/……………

【h…歡樂谷挺好玩的(^^)】的模樣,喘息着和他接吻,拇指蹭了下唇上的口紅,食指勾住/黑/蕾/絲的邊緣往下退,塗抹在|*|*|,情不自禁地誇贊:“妹妹,你好美。”

【x……【旺旺吸吸冰挺好吃的(OvO)】

“一直…的話,會有…~…出來嗎。”

“姓段的……變/态、做什麽……a…”

段抒白威脅他:“乖,叫哥。”

“滾啊……”

姜庭軒剛開始還能勉強抵抗,到後來巴不得段抒白能給他一個求饒的機會:“哥…………”

後半夜雨停了,浴室的淋浴聲也随之停止。段抒白抱着被浴巾包裹的姜庭軒從裏邊走出來,穩當地朝卧室的床走去,輕手輕腳地把他放下來,用被子蓋好,又替他整理了下頭發。

姜樂安就睡在姜庭軒身邊,他感覺到身邊有個大人在,就本能地靠過去,小臂膀攬住了姜庭軒的脖子,迷迷瞪瞪地睜了一道小縫。

看清坐在床沿的人時,他的眼睛驀然睜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段抒白,看到他低下頭,親吻着爸爸的臉頰。

“白眼狼。”姜樂安叫了一聲。

這聲音突然冒出來,段抒白一個激靈,猛地擡起頭對上姜樂安懵懂的眼神,他無奈地笑了,小聲說:“不要聽你爸爸瞎說,我不是白眼狼,我是你未過門的爹爹。”

“噓。”姜樂安坐起來,伸出一根小手指在粉嫩的嘴唇上,特別小聲地說:“不可以把爸爸吵醒哦,爸爸給我拿了好多好吃的蛋糕,所以累了,要休息,睡覺的。”

沒想到才兩歲的人類幼崽就已經這麽會關心人了,段抒白再次感慨樂安和他表妹真是一個天使一個惡魔,他也跟着降低音量,靠近了說:“那你也睡覺呀。”

姜樂安聽了,轉頭呆呆地看着姜庭軒,底下的手指攥了攥,說:“我想親親爸爸。”

剛說怕打擾爸爸睡覺,現在又要主動打擾,段抒白打心底裏覺得他可愛,便笑着調侃道:“這麽愛爸爸呢?”

“嗯嗯,超愛的。”姜樂安點點頭,而後小腦袋瓜轉了轉,忽然問他:“你也愛我爸爸嗎?”

聞言,段抒白嘴角的弧度淡了些,遲疑了片刻才回答:“他的确惹人愛。”

……

翌日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姜庭軒扶着腰坐床上回憶昨天從頭到尾發生過的所有事,捋了一遍後,搖了搖樂安的圓滾滾的肚子,叫他起床後,帶着他穿好衣服,一起去衛生間洗漱。

剛進去見到洗漱臺上的鏡子,姜庭軒就看到他的脖子、胳膊上到處都是慘不忍睹的痕跡,跟人打了場拳擊賽似的,而且這次雖然沒腫成鱿魚圈,但——【mm巧克力豆我的最愛\(≧▽≦)/】反而紅z得厲害,稍微一碰都激得他渾身顫栗,刺痛感和羞于出口的其他感觸霎時一擁而上,【———】想起昨晚上段抒白的樣子,整張臉都紅得徹底。

禽獸不如啊!

姜庭軒的身體構造總歸是和一般男人不一樣,體內不但有可以育兒的整套裝備,還因為體內激素各種錯雜交替,他也是有點奶s的。

不過姜樂安從小到大喝的一直都是進口奶粉,從來沒有喝過所謂的母乳。

本以為能躲過一劫,不曾想蒼天壓根就沒饒過他,親兒子都沒碰過,卻被孩兒他爹給……

“爸爸這裏為森麽,紅紅的。”

姜樂安指了指鏡子裏的姜庭軒,雖然非常努力地伸長胳膊墊腳尖,但還是沒指到準确位置,不過也足夠了。

姜庭軒頓了頓,臭着臉陰恻恻地說:“你那小白爹爹幹的,他欺負我還打我。”

狠撞我還提褲子就走,人渣!

姜樂安當即就不淡定了:“我幫你打他!”

“算了算了,咱不跟他計較。”姜庭軒蹲下身把樂安抱到洗漱臺上,親了親他嬰兒肥的臉蛋,“哎呀,還是兒子好。”

洗漱完,姜庭軒就帶着樂安到客廳去,讓他坐沙發上接着看小豬佩奇,自己則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中尋找被他揉成一團的親子鑒定報告。

幸好段抒白事後沒收拾就走了,不然的話,肯定會被發現的。

他展開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團,不敢相信地反複看了幾遍,最後裝進外套的內口袋裏,叫了點早餐吃,就回家了。

這天是周六休息日不用上班,姜庭軒就在家裏和陳祁鳴一起陪樂安玩。

尤其是滑板,他記得樂安以前接觸過,但沒有現在表現得那麽感興趣,可如今他卻一直練着幾個專業的滑板動作,學了至少四分像。

仔細想來應該是段抒白的功勞,是他教的。

到了将近傍晚時分,姜庭軒還在睡午覺,結果姜洪真按他昨天說的來了,上來都沒顧上他親愛的小孫孫,而是直奔自家兒子。

“別睡了,一會兒吃了晚飯再睡。”姜洪真拍了拍姜庭軒熟睡的臉叫醒他。

姜庭軒早就把親爹要來“審問”的事情給抛諸腦後了,所以一醒來看到姜洪真的臉時,他人還是非常茫然的,打着哈欠說:“找你孫子啊,找我幹嘛?”

姜洪真靜了片刻,開門見山道:“你昨天去醫院檢查什麽了?”

“……”哈欠剛打完,姜庭軒就迅速收起下巴,眼神頗為心虛地飄忽不定,“就是……我想着去看看腦子,為什麽老是忘事兒。”

“你跟我隐瞞有什麽用。”姜洪真無語到緊皺眉頭,“說謊也不打個像樣的草稿,你這身體性質跟一般人不一樣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怎麽可能敢去醫院體檢。”

姜庭軒沒指望這拙劣的演技能騙過他,他嘆了口氣,道:“說是可以說,但你得答應我不要發表任何建議或者強硬我做決定。”

姜洪真:“趕緊說。”

姜庭軒道:“我去親子鑒定部門了。”

“……”姜洪真驚訝了下,“鑒定的誰?”

姜庭軒沒底氣地說:“段抒白。”停頓了三秒作為緩沖,又道:“他就是樂安的親爹。”

而正當姜洪真震驚得說不出話的時候,門外偶然偷聽到這段對話的人,也同樣愣在原地,将已經放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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