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Part26

Part26

Part26

這仿佛又是一句暗示。

姜庭軒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對方身上,懶洋洋地趴在他的肩膀上,昨天段抒白揚言要帶他見父母的言論罐子裏,又疊進了幾顆星星。

雖然距離填滿還差一些,但從目前只進不出的情況來看,或許是可以适當期待的。

他沉默着對上段抒白凝望他的目光,那種不加掩飾地展露喜愛的眼神,只一眼就足夠讓人淪陷了。恍惚間,他記得陸嶼似乎也是這麽看他的,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段抒白更鄭重嚴肅,像是在明着強調什麽。

想到這,姜庭軒猛然回過神來,面露尴尬地移開視線,與段抒白拉開了點距離。

段抒白意識到了,剛想問他怎麽了之類的。姜庭軒卻先他一步說道:“對不起啊,我剛才腦腦子一抽……想到我前任了。”

段抒白怔了下,沒問他具體想什麽之類的,捏住他的下巴,故作嚣張地說:“這麽實誠呢,不怕我吃醋?”

聞言,姜庭軒嗤笑一聲,順其自然地就把注意力重新跳回到他身上,問:“你吃醋什麽樣來着。”

提到這,段抒白就認真想了想。只見他突然摘下眼鏡,緊閉上眼睛,像剛出關的僵屍一樣擡起胳膊對姜庭軒亂摸一通,嘴裏還念叨着:“啊,完蛋了,沒有眼鏡就看不見,要是不小心摔破相了,老婆不要我了可怎麽辦呀……”

“等會兒,誰是你老婆!?”

姜庭軒無語又好笑地反駁了句,但看他戲精上身的稀奇樣,嘴角控制不住地抖了兩下直接笑噴了,腰都直不起來,“好神經啊什麽鬼哈哈哈哈哈這也算吃醋……”

再不管,人就要在地上打滾了,段抒白睜開眼扶住他,一臉寵溺地看着他笑,“好了好了,這麽笑非得被口水嗆着,就這麽好笑?”

“我真的。”姜庭軒兩手捧住他的臉狠狠親了一口,說話的語氣神似誇贊小孩,“就喜歡你搞怪的樣子,以後也別那麽正經了,這樣多好玩。”

段抒白握住他的手,吻了他溫熱的手心,挑起一邊眉毛,悠然說道:“我不一樣,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倆人膩歪了會兒,段抒白就回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拿出車鑰匙和手機一起揣兜裏,攬住姜庭軒的肩膀就走,邊說道:“我今晚臨時安排和一個合作方負責人吃飯,不能陪你了,中午看你吃得不多,要不路上給你買點?”

姜庭軒搖搖頭道:“不用,外面油鹽大,吃多了傷胃。”随後兀自嘀咕:“怎麽我吃多少都能記得這麽清楚。”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電梯間無論什麽動靜都聽得一清二楚,段抒白還是聽見了,他說:“是啊,我還知道,你今天還掉了十五根頭發。”

乍一聽,姜庭軒沒動腦子直接就信了他的胡言亂語:“你怎麽知道??”

段抒白腳步一頓,滿眼驚奇地看向他,噗嗤笑出聲,逗貓一樣撓他的下巴,調笑道:“你說你這麽傻乎乎的,萬一哪天被人套麻袋拐走了可怎麽辦啊。”

姜庭軒說:“你來救我呗,那樣不就有理由讓我直奔以身相許了,多好的機會啊。”

對話停在這裏時,電梯到達負一層,他們走出電梯。段抒白牽住他的手往車那邊走,忽然開口說道:“我不會道德綁架的。”

姜庭軒:“嗯?”

随着底下的兩只手變成十指緊扣,段抒白接着說道:“我想聽的是你願意。”

幾乎是從他們正式交往的那天開始,段抒白都是無論多忙多累,都會上下班接送姜庭軒,沒有一天例外,甚至每隔段時間都會送上一份實用的禮物。

比如姜庭軒吐槽加班後腰酸背疼,段抒白隔天就送他肩頸按摩儀和護腰靠墊,晚上兩人有空見面,他還會親自上陣給姜庭軒按摩,聲稱自己專門學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确實按得有模有樣的,很舒服。

雖然後邊就開始手不老實……

再比如,他說自己有偶爾吃點零食的習慣,但不喜歡太甜太酸太苦太辣,味道必須正正好的低卡零食,接着段抒白的車上、辦公桌抽屜裏、口袋裏,都時常放着85%的黑巧、蒟蒻果凍、燕麥奶、餅幹棒之類符合他口味的零嘴。

并且只要兩個人同處一個地方,不論什麽家務還是順手拿點東西的活,段抒白都一聲不吭地全攬下來了,一點怨言都沒有,他要是來幫忙,段抒白就摸摸他的頭說不用。

家裏有陳祁鳴料理着一切,照顧樂安的重任輕了很多,而在外還有這麽一個事無巨細的爹系男友,姜庭軒覺得自己都快被養成廢物了,這次在段抒白說最近天氣幹燥寒冷,又給他買了加濕器後他實在忍不住了。

“我親愛的段總,你都給我那麽多錢了,還這樣給我買這買那的,你這賬算的不對吧!”

段抒白拆了紙盒包裝,正在眯着眼睛根據說明書進行操作,聽到他的控訴,頭也不擡地說:“怎麽不對,我給你的卡你除了在哈爾濱那天花了點,你都沒動過。”

姜庭軒下意識就要張口編造謊言反駁,但一想也是啊,這卡綁的是段抒白手機號,有什麽消費記錄都能查到的,壓根不稀奇。

說來也挺奇怪的,明明要錢的是他自己,但現在卻一分錢也不想花,一直放錢夾裏随身帶着跟護身符似的形同虛設。

他抿了下嘴,幹巴巴反駁:“我自己錢還沒花完就把你的卡忘了,但不代表以後不花啊,要是哪天跟同事聚會喝酒喝多了,我随手就能買下輛跑車半夜飙車。”

“喝酒,還半夜飙車……”段抒白無奈地敲了下他的頭,打開加濕器試了試,白色的水霧充盈在狹小的空間。

明知道是句玩笑話,他的眼神卻還是慢慢黯然失色,啞然失笑,“你要是有什麽事,我後半輩子就要孤獨終老了。”

姜庭軒也明知道他是說着哄他玩的,但架不住心髒擅自做出反應,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他局促地隐藏起來,還是習慣不了被一個人的三言兩語任其牽動的感覺,只能随口糊弄過去:“什麽啊,又說什麽肉麻話呢。”

“上次我去你家的時候,發現家裏百分之八十都是樂安的生活物品,反觀你自己的,好像有又好像沒有,除了日常生活必須品,一件和你個人興趣愛好挂鈎的都沒有。”

“……”

“想了解你喜歡什麽,根本找不到。”

半晌,姜庭軒扯了下嘴角,強忍着內心的情感湧動,幹笑一聲說道:“還真是,我都忘了我以前對什麽感興趣了。”

段抒白關上加濕器,暫時放到一邊,轉頭望向有些發愣的姜庭軒,低聲道:“所以啊,看你只顧着孩子忽略自己的樣子,我很心疼。”

“……”

姜庭軒不知該說什麽才配得上這麽溫柔多情的告白,他便沒有多言,伸手勾過段抒白的脖頸,堵上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唇,将一切說不清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全部傾注到這個綿長而情深意切的吻中。

陰差陽錯的,段抒白将他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幾年後卻忽然出現在他身邊,再次霸道地擠進他的世界,讓他久違地感受到為自己而活的痛快與自由。

既然因果都來源于他,那就算是扯平了。

轉眼間到了新年,他們計劃了元宵節前兩天出發去段抒白老家去探訪他的家人。

雖然不是真的去提親之類的,但見了對方父母也就相當于一腳踏了半個門檻了,姜庭軒為此很重視,提前好幾天就精挑細選了很多大包小包的禮品,生怕怠慢了。

至于姜洪真那邊,他就實話實說了沒有要隐瞞的意思,他爹看着很不高興,不過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不想多費口舌去教育他了,凡事只有親身經歷,才能得到真正的教訓,別人怎麽勸沒有用的。

出發的那天,姜庭軒連着把姜樂安精心打扮了一番,在車上還跟樂安預習昨天教他的各種禮儀和賣乖技巧。

姜庭軒問:“見到小白爹爹的爸爸媽媽應該喊什麽?”

姜樂安認真回答道:“姥爺姥姥好。”

姜庭軒又問:“姥爺姥姥要是抱你誇你,這時候你應該做出什麽反應呢?”

姜樂安回答:“親親他們!”

姜庭軒一把抱住樂安一通亂親,可勁兒誇他:“非常好,太棒了!不愧是我親生的。”

然而等到了段抒白老家,一個小時的車程裏,姜樂安早就睡着了,姜庭軒看着自家兒子熟睡時猶如天使的臉蛋,終究還是忍不下心來叫醒他,便小心翼翼地抱起他進門。

不過睡着了也好,畢竟他這是第一次到對象家裏,哪怕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實踐起來又是另一碼事,他還是不自覺地感到緊張,僥幸地想幸好樂安睡着了,萬一段抒白父母不認他的話,叫姥姥姥爺或許不合适了。

緊張感和冷空氣的雙面夾擊下,姜庭軒緊張得手都有點哆嗦了,但沒哆嗦多久,他的手就被段抒白握住了,還安撫性地捏了捏。

“沒關系,我都提前打過招呼了,放松點。”說完,段抒白親了下姜庭軒的耳廓。

姜庭軒點點頭,剛想回應他,耳邊卻突然炸開一道聲音:“哇啊啊!媽媽!表哥跟男的親嘴了!好不要臉哦!”

循着聲音往下一看,是個紮着雙馬尾的五歲小女孩,那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直勾勾盯着他們,手裏還提着一只殘敗不堪、長得有點兇的兔子玩偶。

“楊桃。”段抒白和善地微笑,“喊表嫂。”

“老登泥耗。”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