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任忌吃完飯,在心裏美滋滋的規劃着要帶小白去哪裏玩,打算等到晚上的時候再以影下鶴的身份出去賺點盤纏,白天睡了一天,眼下也不困,便坐在窗框上,閉着眼睛聽雨聲敲打着窗外竹葉聲。

門口傳來微弱的敲門聲,幾乎被雨聲掩蓋,要不是任忌聽覺敏銳,還真發現不了。

連忙從窗框上翻身下來,打開了門。

“小白!你怎麽弄成這幅樣子?”

此刻的小白全身被雨淋濕,不住發抖,白色的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雨水混合着淚水血水染紅了一大片,下裳的裙角處沾滿了泥污,應該是一路跑過來的。

“發生了很多事,一氣從家裏跑出來,只能來打擾你了。”小白顫抖着小聲開口。

任忌心疼的看着他這副樣子,不知道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小白可憐無助的模樣激起了他的保護欲,幾乎想都沒想,就将全身顫抖的小白攬進懷中,輕輕安慰着。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小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從小到大委屈不少,從未有過一個人可以給他如此堅定的臂膀和溫暖的懷抱,委屈瞬間充滿了小白的心,堅強的铠甲被卸下,幾乎是泣不成聲的将臉埋進任忌的胸膛。

這個懷抱太溫暖,舍不得離開片刻。

任忌輕輕拍着小白因為哭泣顫抖的肩膀,一邊仔細查看着額頭地傷口,好在不算太深,只是劃開了一個口子,即使這樣,半天泡在雨水裏,又留了不少血,傷口此時已經泛白,往外冒着粒粒血珠。

“沒事沒事,小白,我在這裏呢。”他扳過小白的肩膀,看着他紅腫的眼睛,道:“你先去床上把濕衣服脫了,我去要點熱水。”

說完,沖出了房間,沖着樓下喊到:“阿婆,阿沁!還有熱水嗎?”

阿沁脆嫩地聲音從後廚傳來,:“有的!你自己來提,我提不動。”

“好!”任忌連着提了好幾桶熱水,倒在屋內的木盆裏,又托付阿沁煮碗素面,算一算時間,小白應該是沒吃晚飯。

回到屋裏,小白正穿着小衫,坐在床上等他。

“去洗一個熱水澡,會好很多,還沒吃飯吧,我讓阿沁煮了一碗面,一會兒就好了,換的衣服我給你找找,先去吧,都要凍壞了。”

小白感謝地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走進內室。

任忌打開自己的包袱,平日四處漂泊,衣服只有兩套,一套身上穿着,另一套已經洗的幹幹淨淨,平整的疊放起來。衣服下面是藥物,止血的藥粉也有。

這是從任家帶出來的習慣,任忌總會把事情打點的幹淨利落,井井有條。

恰巧此時阿沁送面上樓來,任忌開門接了面,謝過阿沁,才轉身抓起衣服和藥瓶,走進內室。

嗯,都是男的,怕什麽。

心裏着麽想着,還是稍稍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秉着不要臉的原則,任忌裝作雲淡風輕的走進去,把衣服放在小白旁邊。

小白此時正全身泡在木盆裏,黑色的長發随意散落在肩膀上,發絲漂浮在水面,手裏拿着任忌送的簪子,微微出神。

聽見任忌進來的聲音,連忙擡起頭,臉紅道:“你…你怎麽就這麽進來了。”

任忌不自然的轉了轉眼珠,幹咳一聲,道:“都是男的怕什麽,我來給你處理傷口。”

小白哦了一聲,表面上自然,耳朵卻紅起來。

“你別動。”任忌伸手把小白的腦袋固定在木桶邊緣,輕輕撥開碎發,小心的撒上藥粉,小白乖乖的靠着,一動不動,手裏緊緊攥着玉簪。

“是不是有點疼。”任忌彎下腰來,在那傷口上輕輕吹氣,這藥粉效果不錯,就是太刺1激,剛抹上肯定劇烈的疼。

想想這藥,還是三年前離家時候,哥哥給準備的。

任忌搖搖頭,收回思緒,從他的角度“明目張膽”的打量着小白。

這孩子可真瘦。

雖然任忌外表看起來纖瘦,但實際上肌肉飽滿,十分壯實,但是小白不一樣,瘦弱的身軀配上白淨的肌膚,賦予他病态的美,細長雪白的脖頸,和柔軟的腰身讓他看起來十分協調。

任忌呆呆的看了好半天,咽了咽口水。

收回視線,小白仍然乖乖靠着一動沒動,舉着簪子放在眼前,細細欣賞着。

“這麽喜歡啊。”任忌揉了揉小白的頭發,示意上藥已經完成。

“咦?”小白瞪大了眼睛,舉起玉簪對着燭光,“任忌!你看!”

任忌順着視線望去,吓了一跳。這玉簪遠看通體潔白,如同切開的羊脂,凝練飽滿,被熱水浸潤一下,內部漸漸浮現出細密的紅絲,如同葉脈一樣在白色的凝脂中散開着,玉如凝脂,血絲細密,好比人的肌理,不再是頑石一塊,更像是活物。看來還真是讓自己淘到寶了。

轉過頭來看向小白,對方正懵懂驚詫的看着玉簪的變化,瞪大了那好看的眼睛,水波映在其中,在那溫柔的眸子裏泛着陣陣波瀾,

小白完全沒注意到任忌的視線,兩個人靠的很近,也絲毫沒有發覺。

真好看。

任忌不再有興趣看玉,悄悄歪過頭,欣賞着小白的模樣。

水汽氤氲,隔着缥缈的水霧,任忌欣賞着自認為此間最美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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