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任忌安排了夜間巡邏,又去看了看小乙和初墨,這才走回自己的軍帳。
看着裏面亮着燈光,任忌一時沒反應過來,撩開簾子走進去,才想起來白露和自己一個帳子。
“回來了?”白露坐在床上,正在看書,輕聲問道。
“嗯。”任忌脫下自己的外披,挂在架子上,走回自己的床上。
等了一會兒,白露沒有再與他說話,專注地看着書,任忌枕着胳膊,悄悄打量着他。
白露整個人無時無刻不在透露着憂郁的氣質,任忌開始好奇起來:明明與我差不多大,為什麽一副飽經滄桑的樣子?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無聊的想了一會兒,任忌的肚子打起了鼓,忙了一晚上,飯都沒來得及吃,眼下實在餓的不行,任忌翻身下床,溜到後廚找吃的去。
翻了好半天,才找到剩下的一個饅頭,任忌無奈地拿着它回到軍帳。
“吃點嗎?”任忌掰了一半,另一半遞給白露。
白露也确實有些餓了,車馬勞頓,晚飯沒吃多少,于是接過饅頭,道了聲謝。
任忌正靠在床頭,大快朵頤,自己都快吃完了那半個饅頭,白露還一口沒動。
“你怎麽不吃?”
白露微微有些尴尬,但是也只好實話實說,道:“等你吃完,看看有沒有毒。”
任忌哈哈大笑,道:“你怎麽疑心這麽重啊,我還能害你不成。”
白露的目光暗淡下來,回道:“不是這個意思。”
任忌收起笑容,道:“你和我的故友長得雖然像,性格完全不同,他呀,太傻太天真,而你,疑心太重,陰郁沉沉的。”
白露苦笑一下,道:“被人暗害的次數多了,就變成這樣了。”
任忌不解其意,正想繼續詢問,白露卻搶先問道:“你的故友,是你喜歡的人嗎?”
任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回道:“你怎麽…知道。”
白露瞥了他一眼,啃着饅頭,道:“看出來的,一個姑娘,怎麽能跟我長得像?”
任忌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他是個男的。”
白露微微一驚,擡起頭來,問道:“你是斷袖?”
任忌重新坐回床上,舒服的躺下,慵懶的回道:“怎麽了,嫌惡心?”
他從來不想否認自已與小白的關系,別人看不看得慣都好,他任忌什麽時候在乎過別人的看法。
白露重新低下頭,淡淡地道:“那倒不是,就是有點吃驚罷了。”
半天沒有回應,輕輕的呼吸聲傳來,白露這才發現,任忌早就睡着了。
放下書,白露輕輕下床,走過去,替他蓋上被子。
他睡着的樣子,真的很溫順呢。
白露嘆了口氣,吹滅了蠟燭,轉身朝自己的床鋪走去。
夜晚,任忌醒過來,出去看看夜巡的情況。
從外面回來,他撩開簾子,讓皎潔的月光透進來,月色很美,晚風拂面,任忌靠在大帳的柱子上,如癡如醉,少有的寧靜,讓在戰争中時刻緊張的他略微放松下來。
轉過身,借着月光,他發現白露的被子掉在地上,于是走過去,發現白露緊緊的蜷縮着,眉頭緊鎖。
這人到底是多沒有安全感,才能在睡覺的時候都保持這個姿勢。
任忌輕輕撿起被子,剛要給他蓋上,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抓住,白露蹭的坐起來,防備的盯着他。
“別緊張,別緊張,是我,你被子掉了。”任忌無奈地解釋着。
白露看清楚後,慢慢松開了手,任忌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
白露看着他的動作,說道:“抱歉,我睡的太輕了,容易驚醒。”
任忌無奈地問道:“你到底是經歷什麽,才會這麽多疑?”
白露側過臉,長發垂下,擋住了他的一半的臉,任忌看着那雙憂郁的眸子,在月光下流轉着光亮。
“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白露嘆了口氣,淡淡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對任忌傾訴心中的苦悶。
溫柔的輕笑聲傳來,任忌遞過來一把黑色的刀,說道:“我拿着刀,你會睡不好吧,這刀你放在身邊吧,我現在身無寸鐵,沒有威脅。”
白露接過刀,緊緊地握在手中,心中微微一暖。
任忌向簾子走去,背對着他,月光在他身上映出明亮的光輝,投射出纖長的影子。
白露看着他放下簾子,最後一絲月光順着縫隙,打在那俊美的臉上,襯出側臉完美的曲線。
任忌微微回頭,輕聲道:“或許你可以相信我,我是不會害你的。”
白露微微睜大眼睛,癡癡地盯着那月光下的少年,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湧上心頭。
你說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可是,你又想要什麽呢?
想了很久,白露才攏了攏頭發,緊握着任忌的刀,重新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