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
第 23 章
可是意外總是來得非常快,簡訣剛跟寧簡打招呼的片刻間!
張滿月披散着長發沖了過來,并且又朝游行心口攻擊!
“……”游行措手不及,所幸他是一個身手非常利落的人,他也很奇怪,怎麽所有變異人都是沖着他而來,白雪山是這樣,怎麽到了黃泉這邊依舊是這副模樣?
專找他來,是系統出現了什麽bug嗎?!!
游行看寧簡一副郁悶至死的表情,他正欲動手擰過張滿月的手,忽而聽寧簡喊了聲,“前夫哥,快,給張滿月脖子紮一針!”
簡訣還未出手,游行橫劈一掌在張滿月的肩膀上,人應聲倒地。
游行順勢扶住,并且産生了極大的好奇心。
“這個姑娘哪裏來的?他不是變異人嗎?”游行真誠發問,簡訣捏了一個針筒,他往張滿月的脖子紮了一針紅色的液體,并且游行覺得簡訣說話聲音十分溫柔,“你讓開一下,這是血清。”
“……”游行起來,他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接下來沖來的幾個人,而且,怎麽寧簡的目光看他那麽奇怪,他招了手,誠心問,“要辦離婚?我還沒熟悉業務,簡訣是哪位?那位前夫哥你的名字是?”
簡訣臉微沉,“沒有辦過婚禮,也沒有談過戀愛,只是同住一個屋檐,當年寧簡偷渡黃泉沒有身份,是我幫的忙,你不要誤會。”
“……”游行呆了一秒。
“我就是簡訣。”
簡訣人十分俊美,一身黑衣制服穿出了別樣的憂郁氣質,有點像脾氣很好的文藝青年。但是話說得好冷。
“是你來給我辦離婚?你……不記得我了?”簡訣把張滿月扔給下屬,直直發問。
游行當大監察官見過的人千千萬,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哪裏能記得那麽多?
他性格有時十分直接,對容傾還願意講幾句軟話,別的……游行不經思考,他看了看手表,冷淡道:“你要我給你辦,可以啊……我去找沈曜熟悉一下流程。”
幾乎是沒等簡訣搭話,游行轉身就要走,走了大概十來米,他又轉回來了。
游行看向寧簡又看向簡訣,沒忍住說了句他覺得實在的話,“我覺着兩位感情還行,确定要辦離婚?下一次準備結婚可有三個月的冷靜期,你們确定要來?”
雖然他覺得工作麻煩,但既然當了離婚窗口的審判長,他委實不想當棒打鴛鴦的惡漢,能勸和一對是一對。
寧簡跟簡訣是他接觸的第一對同性伴侶,七年了!別的不說,主要是七年!
寧簡呼了一口氣,這口氣倒是像之前華之都的游行了。看上去對方好像是失憶了,沒那麽瘋狂。
寧簡安下心,裝作樣子惡心簡訣道,“前夫哥不喜歡我啊……我能怎麽辦?就算是我辛辛苦苦愛着他他也不愛我啊,法官先生,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簡訣閉上眼,表情像是在說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道:“我喜歡的一直不是你,你是想讓我把你吸血鬼純種偷渡的身份上報審判院嗎?”
寧簡道:“那好啊!你是審判院正宗的吸血鬼純種嘛,我就是個外姓嘛……你打我呀,你打我呀……”
游行,游行趕快跑了!
他可不想感受離婚夫妻的怨念。
簡訣:“……”
寧簡故意道,“呦!初戀啊!我告訴你吧,他有男朋友了,你現在還是挂我戶頭,跟我綁死呢……”
簡訣一臉嫌惡,“有區別嗎?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幫了你,惡心自己。”
簡訣拂袖而去!
仿佛在說寧簡不知好歹。
寧簡覺得這都是小case了。
他回憶起關于華之都游行的一樁慘事,衆所周知,吸血鬼純種一般有一個最強硬的領袖。但到了他們這一代卻是不同。容傾,乃是始祖。性格那是溫柔到沒邊兒,不過這種溫柔只有他弟弟才有。
游廖有兩個兒子,全部獻給審判院做DNA研究了。基本全部死翹翹,容風華作為審判院的大院長與游廖聯手,把容傾給喚醒了。某種意義上,游廖是容傾的主人……容傾管他叫爸爸。
DNA研究的事情停滞,游廖将屋外的私生子游行給帶回來了——當做DNA研究的血包。
吸血鬼需要血液替代品,游廖這個死變态,給不是親生的大兒子容傾所服用的血液替代品,正是容傾最疼愛的游行身上取下來的。
游行起先也是很溫暖的人,中間發生什麽事不為人知。後來游行跟容傾鬧掰,游行知道他這個父親華之都名聲極好,首先是在yoube、tube上曝光了游廖的暴行,但是,這個父親報複心極重。
寧簡不願意多想,總之那些話不堪入目——而容傾卻在yoube上宣布了他與另外一個純血種的婚禮消息,并且自此對游行棄如敝屣。
起初,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但那一天,游行大鬧婚禮現場,那幾句話字字泣血。
……
游行拿着驚雨闖進華之都的琅館,他無法相信,他相信着的戀人會另娶他人,他拿着刀殺死與他結婚的純血種未婚對象,幾乎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問,“我問你,你到底喜歡誰?你不記得我了?”
容傾臉色無比淡漠,一字一句道,“憑你,就憑你?你憑什麽要讓我喜歡你?你以為你是誰?”
游行厲聲問,“那我們的過去你也不記得了?”
游廖喊人踢彎他的腿,逼着平素高傲的游行跪在地上,幾乎是揪起他的頭發,讓他的脖頸後仰,“什麽過去?你是指你戀人變成了我的奴隸這件事嗎?”
“他喊我爸爸……他連你是誰都不記得!”
游行的腿似乎被打斷,爬着出去了琅館。
但婚禮作罷。
……
往後,寧簡……就記得游行開始發瘋,實力暴漲,他無數次殺死游廖但是根本下不了手,而游廖的命基本就跟容傾綁定,容傾生他生,容傾死他死,于是游行只能将游廖囚禁。在這個過程中,還有一粒老鼠屎——許無憂。
媽的,有一對什麽樣的父母,造就怎麽樣兒子慘烈的人生。
也是到很久以後,寧簡才知道。作為始祖的容傾跟原先是人類的游行,是一對相愛許多年的戀人。游行為了容傾,接受吸血鬼永恒的宿命。
但是游行後來做了什麽事,他真的是一無所知,醒來就在系統裏了……
寧簡嘆氣,他決定回事務所好好離婚。
然後,他腦子炸了,身體當即不動了,媽的,怎麽又聽見魔鬼上司的聲音?
“你挨打還不夠,還讓他給你辦離婚?”
寧簡想,上司不是失去記憶了麽,怎麽系統內會出現容傾的聲音?
他們覺得游行跟容傾發起瘋來都挺像,一個管容傾叫長官A,一個管游行叫長官B。
寧簡喉結一滾一動,他脖子跟機械般咔咔回頭看,只見到長官A這會兒面色陰沉地盯着他,衣服還是那身衣服,氣質一點溫暖氣都沒得!
“舍長,你有事?!”
長官A扔給他一個盒子,他道,“去,把這個銀色耳釘給我戴上。”
“……是!”寧簡跑得飛快。
長官A,他摸着自己的心髒,感覺什麽東西又回來了。
其實,他跟愛人長官B,他容傾跟游行也不是沒有彼此的信物。
因為有主神系統權限的關系,他作為精神體其實能随便回去,那個他們是最初他們在末日的硝煙來臨前,每天相處日常的畫面。游行作為人類愛上他,心甘情願放棄太陽與光明,與他一起生活在這永恒的宿命中。
但人類與吸血鬼的戰争是沒有休止的一天的……後來發生了什麽,他也不知道了。
他一直被游廖控制着力量,根本殺不死。然而,作為吸血鬼本能的渴望卻越來越深,那一天,當他知道自己服用的血液替代品是游行身上抽出來時,他恨不得殺了自己。
然而,誤會只是越來越深。
長官A先生決定先把這筆賬放一下……他意識到兩件事,華之都游廖帶着他與游行的戰鬥場面,因為系統關系,全部靜止。第二件事,他決定當面問問這個糟心的祖宗,到底幹了什麽!
一件事情很明确,系統之內,游廖控制不了他。
很有可能,又在進行那場DNA試驗,游行的血大概是用盡了……所以變異人才一直沖着游行來。
既然他本體回到系統內會引發系統內亂,那他一點也不介意把系統毀了……
·
長官B正在曬太陽,系統內只有他跟長官A是精神體。
前世歷歷在目,華之都的事也歷歷在目,做什麽?輪不到誰來管!
他也十分樂意,看昔日戀人抓狂的模樣,恨不得放個鞭炮……
有些東西,明知故問。想喝血,做夢!
大概片刻時間吧,長官B消失了。
·
長官B,游行本人在黃泉結婚事務所桌子上醒來時,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裏頭有點涼,容傾,做了什麽?
事務所寬敞,是一座大別墅,有山有水,一點也不像黃泉。
他剛在別的地方喝水曬太陽,怎麽一眨眼就……
游行倒吸一口涼氣,立即起身去看門跟鎖,果不其然,全是鎖起的。
簡訣跟寧簡不知道哪裏去了,張滿月也不知所蹤,他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游行如遭雷擊。是啊,華之都的容傾跟游行連個吻都沒得。系統內游行跟容傾是純情戀愛,偶爾動動手。
但是……游行心很慌,心一跳一跳……游行環顧四周,果不其然,辦公室內還坐着個人,他反射性去摸自己的耳朵,心道,他發現了呢……
容傾,不,應該說是長官A,拿回身體主動權的他表情非常讓人捉摸不透。
除開身上的重重枷鎖,他已經很久沒跟戀人這麽單獨相處在一個房間內了。
容傾喊了聲,“游行。”
游行并不想被摁住吸血,吸血鬼的發情期到了,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解決的事。
他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他伸出手,開門見山。
“鑰匙呢,給我。”
容傾沒回答,只是眼睛深沉地盯着他。
游行心一涼。
他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最愛的人,好像短暫地活過來了。
當年,容傾獻出心髒結束吸血鬼與人類的紛争,後來那些人利用他的心髒卻并未停止紛争,而是不斷拿人類與吸血鬼做試驗。
本來應該一直沉睡下去的,但游廖喚醒了他……後來的容傾沒有了心,也越發冷酷無情,像傀儡,像行屍走肉。
更不會記得他們之間發生的事。
游行覺得,那不是容傾。
游行一直想為容傾再找一顆心,當隕石降落地球,他發現願望能夠實現。
雖然條件代價是——他自己的血與身軀。
——“隕石之心。”
游行的心一下子熱起來。
語氣也變輕快了。當年華之都的容傾感覺不到他蓬勃的愛意,他無所謂。
游廖毀了他哥哥,他就把這個華之都跟所有人塞進來陪葬……
瘋了嗎?他早就瘋了。
那些人,死了有什麽大不了。
他只希望,容傾能夠自由。看一看什麽是人間的太陽,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容傾本人。
“……”游行大着膽子去掏容傾的口袋,好笑道,“怎麽,你想搞我啊?”
鑰匙沒掏到,他身上的衣服被解開了,容傾行動大于語言……作為吸血鬼本能的渴求燃起,他臉色繃緊,打橫抱起人上了樓。
“……”游行掙紮,馬上掙脫他的手,疾呼了聲:“哥,我錯了,我不敢了。”
容傾是鐵了心要問出游行幹了什麽蠢事,他捉住人的手腕往牆上撞,什麽馥郁的香氣,什麽誘惑沉淪,這才是心尖最重的一把鎖。
他整個人壓上去,手不輕不重地撫上游行的腰,游行喘了聲,“別……這裏是辦公室。”
容傾臉鐵青,沒打算放過他。
“我問你,為什麽系統唯獨将我排除在外?”
“……”
容傾很是迅速扛起人上樓,他冷笑一下,“沒關系,你不說我有的是時間跟你一起。”
“……”游行被攥住腳腕跨坐在容傾身上時,游行身上只有白T跟一條褲子。
容傾摸着游行的脖子,毫無置疑咬了下去,并且直接将人壓在了床上。
游行昳麗的眉眼全是汗,容傾的頭壓在他頸窩,怎麽推都推不開。
身體內燃起的空虛在他身上燒起。
那是關于吸血鬼的本能。
容傾吻着他,給他摁在了牆上,游行左右動彈不得。
容傾手摸着他的脊椎,啞然道:“你知道為什麽游廖遲遲無法研制成功血液替代品麽?包括DNA試驗進行了這麽多年,怎麽沒一點進度,你知道是為什麽麽?”
游行依舊閉嘴,容傾靠得更近,越來越近了。
容傾嘆氣啊,“當年獻給戰争的心髒不是我的,而是你的……我醒來後,一切卻都太遲了。”
容傾看着呆過去的游行,最終下了床,喝了血身體滿足後,容傾一把抄起游行,先是對着游行的脖子深深吻了一下,被咬的痕跡消失,然後坐過去,輕擡游行的下巴,嘴唇覆上去,密密麻麻,珍視而纏綿的接吻。
那麽急切的渴望是身體內的本能,他們曾經那麽深地相愛過 ,像是彼此這樣毫無嫌隙的接吻卻已經是……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前?
游行抱着雙膝,容傾一直吻他,吻他,見他一直不說話,索性帶着他去了沙發。
他問:“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嗎?”
游行:“……”
容傾給他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