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寤寐相思服

寤寐相思服

公主病A×小土狗O

3.8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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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A飛到溫暖的愛琴海,與藝術家O旅行、游玩,将在靜谧的平安夜求婚,在美好的聖誕節舉行訂婚儀式。

藝術家O品味很高,對訂婚宴的一切細節都要求按最高規格布置,優A照單全收,給助理們翻了三倍的年終獎,讓他們按藝術家O的要求踏實去辦。

工作還沒停,有時藝術家O正在雕塑前擺拍,但他拍照了,工作電話卻打了進來。優A會接起電話後迅速把工作安排到其他時間,繼續擺出若無其事的笑容給藝術家O拍照。

連藝術家O的朋友們都說,這樣的二十四孝的溫潤如玉A,打着燈籠也難找了。

藝術家O亦然,雖然對優A助理有些驕縱慣了的少爺脾氣,喜歡頤氣指使,但看向優A時總是滿目笑意與依戀,加之容貌豔麗,實在勾人心弦。

優A完全不介意藝術家O對他的助理們的小脾氣,有點脾氣在世家子弟中是極為正常的,何況藝術家O的家世與他一樣顯赫,他願意包容藝術家O無傷大雅的小脾氣。

不過優A會在私下裏對助理們露出歉疚的眼神,默默地給他們加薪做彌補,助理們還笑話他,婚還沒結,已經學會給老婆兜底了。

優A雖是在旅游,但白天要陪藝術家O游玩,晚上要加班加點地處理國內的工作,反而更忙,胃口也更加差了,只有從國內帶來的一大袋湯圓,還能踏踏實實當作點心吃下去。

畢竟是A,飯量其實是大的,一袋圓圓滾滾的糯米湯圓吃了三天見了底。

優A至此徹底進入了油鹽不進期,白天陪藝術家O吃飯時還能勉強喝幾口濃湯,晚上任助理們怎麽苦口婆心地勸,少爺您不用減肥您已經很好看了,不吃飯傷胃的等等等,他都是回以一句“不餓”就埋頭工作。

上一次少爺這樣,還是十六歲時與警方聯手親自端掉了綁架他的那窩綁匪的據點,卻連救他的那位Omega的遺骸都找不到的時候。

那時尚有少爺的外祖父母能勸他吃一口飯,現在還有誰能勸他呢。

平安夜的前夜,藝術家O早早地回酒店睡美容覺去了。優A接見了幾位已經提前到希臘準備來出席他的訂婚宴的重要合作夥伴,聊完生意後,優A一個人走上了海島夜晚的街道散酒味,保镖們在暗處随行。

月色正濃,風也喧嚣。

手機震動,料算國內時間已至六點,跟随笱一新的保镖要換崗了,優A打開手機,看到了換崗的保镖傳來的劣O的照片:裹得滾滾圓,戴着米黃色的垂耳兔毛線帽,坐在橋墩上曬太陽,雙手抱着一個啃了一半的大白饅頭,嘴巴張到最大,哈出白氣,預計下一刻就要讓饅頭壽終正寝。

“撲哧。”

優A的指尖輕輕撫過劣O的毛線帽,已經完全想象到了劣O是怎麽在窮B的威逼利誘下戴上了這頂幼稚但保暖的帽子的了。

如果拉拉小粗茶的毛線耳朵,小粗茶一定氣得要咬人。

優A想得笑意盈盈盈,給保镖發消息:【食堂那裏不是推出免單活動好幾天了嗎,他怎麽還是只吃饅頭?】

保镖的回複來得很快:【小狗護衛隊:不知道啊,那個免單活動挺熱鬧的。】

優A哽住,他不理解!

偏生他又不能讓保镖去問劣O為什麽不吃那些,不然劣O就知道他派人跟着他了,雖然本意是為了保護笨蛋小狗。

前所未有的憋屈感湧上心頭,優A将手機滑到和劣O的短信界面,想問他原因,卻遲遲發不出問句。

“我代表公司來調研愛心食堂用餐情況”這種問句,在他告訴劣O自己的名字後,就意味着他已經用不了這招了。

那問什麽,你喜不喜歡珍珠,我給你買幾串回來你當玻璃彈珠玩?你喜不喜歡手表,我去給你整一套彩虹色的你每天換着戴?你喜不喜歡……這些對小粗茶而言可能都比不上他嘴巴裏的白饅頭。

熟悉的無力感深深籠罩了優A。

本A對小粗茶而言竟一無是處。

優A絕對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格,他立即給愛心食堂的經營人發消息,明天開始五個免費的饅頭也要分成五個口味,經營人崩潰就崩潰吧,本A在包子的營養配比上絞盡腦汁,小粗茶一口都沒吃到,本A更崩潰。

經營人茫然地應下,順便回複道:【少爺,祝您新婚快樂啊。】

優A的臉色冷了下來:【你怎麽知道?】

【笨狗養殖中心經營人:今天早上新聞裏都傳開了,我們食堂裏來吃飯的大爺大媽也都說,您和宴少爺門當戶對,日後一定舉案齊眉,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新聞?

優A點開國內媒體,果不其然看到了“牧家少主将于聖誕節與宴家大少訂婚”的消息上了頭版頭條,報道偷拍了他們在愛琴海游玩時的側面照,描述的語言極盡暧昧之能事。

優A的舌尖舔過後槽牙,存下了報道的截圖,微微一笑。

也好,牧涿臣利用媒體逼他盡快與藝術家O訂下婚事,等嘉賓到齊了,他把報告的截圖交給宴總宴久昭看,宴久昭為人毒辣,對兒子呵護得很,勢必不願意看到兒子的信息被公之于媒體,他反倒可以用這則報道看一出戲,借宴久昭之手矬矬牧涿臣的銳氣。

本A最樂得看戲了。

手機又振了一下,是食堂經營人精雕細琢編輯的話語:【少爺,能不能打個商量,食堂的免費饅頭供應五個口味的,但要吃白饅頭的人,還是給他五個白饅頭。主要是我們食堂有個常來吃飯的小夥子,他就愛吃白饅頭,上一回推出免單活動,他以為沒有白饅頭吃了,連着三天都沒再來這個食堂吃早飯,還是我們這裏做保潔的大爺遇到他了告訴他白饅頭還供應,今天才接着來的。】

優A飛速問道:【他為什麽不直接吃免單的早餐?】

【笨狗養殖中心經營人:問過,他就笑笑,也不回答。不過這小夥子特懂事理,食堂裏有時候有水管電路要修,他二話不說就來幫忙了,修得特嚴實,說是感謝我們食堂天天免費給他五個白饅頭,連維修費都一分不肯收。少爺,您看,能不能在白饅頭這事上通融通融。】

優A攥緊了手機。

笨狗,

所有這些本來就都是為了給你才準備的,

真的笨死了!

優A氣得桃花眼泛紅,也分不清是在氣劣O笨還是氣自己管不了他。

優A咬了下唇很久,在深夜鹹腥的陸風中逼自己冷靜下來,最終回複道:【以後豆漿也每天免費供應,做得甜一點。】

別真噎死了。

經營人應下,優A看着經營人回複的“好”字,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笱一新,別人都跟我說“好好好”,就你不行,你還喜歡我呢,還當着我的面說別的A好別的B好,還從來都不主動聯系我,就連我要讓你多吃一點都這麽難!

怎麽就對別人懂事,不對我懂事……以後營養不良長不高了,我200%嫌你弱小!

手機“叮”了一下,是經營人發來的下一條消息。

【笨狗養殖中心經營人:少爺,那個小夥子剛剛來洗手,我去給他說讓他帶一杯豆漿再去幹活,還聽到他在和環衛工人說,牧樂時跟宴疏寧是一對好姻緣啊。】

優A僵住。

理智上知道經營人特地和他這麽說,無非是為了告訴他這個小夥子在祝福他的婚姻,少爺您剛剛通融的是個老實的小夥子。

可是……

優A的思路已經卡在劣O說“牧樂時跟宴疏寧是一對好姻緣”上不動了。

愛琴海和煦的晚風從這一刻起變得格外刺骨。

……

笱一新不喜歡我?

不可能,他就是喜歡我喜歡得要死啊。

……

那笱一新為什麽這麽坦蕩,那他憑什麽對我的婚姻釋然!

他不喜歡我了?

哦對,我要結婚了,他不喜歡我了,他不會再喜歡我了……

很多年前,我的小狗就已經死了,再也沒人願意像他無條件地喜歡我了……

一行清淚随着這個念頭滑落優A的臉頰,他怔然地看着前方,腦海中驀然想起已經被自己刻意掩埋多年的奄奄一息的聲音:

[你快跑吧,我們拉勾勾,以後我長大了,就來做你的小狗,我來嫁給你,樂時哥哥。]

那個為了他而被打死的小少年終究沒能長大,這個世界上也不再有人願意無條件地偏愛他。

孤島光鮮亮麗地漂泊在漆黑的海面上,他何嘗不是。

子夜鐘聲敲響,平安夜來臨。

優A孑然一身。

手機響起,是跟随他的保镖的消息:【少爺,夜深了,您是否回去休息?】

優A垂下眼簾,向車走去。

就這樣吧,他還有太多責任要承擔,他還要逼死牧涿臣,他接受能給他和家族帶來最大利益的一切。

手機又響了一下,優A站在槲寄生下,眼淚滴落在屏幕上,他自嘲地扯起嘴角,點開消息。

【小狗護衛隊:少爺,我們也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但笱一新從愛心食堂出來後,邊走邊掉眼淚,騎着自行車哭了一路了。基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們綜合研判,認為笱一新人際關系良好,不會和別人過不去也不會随便任人欺負,哭得這麽狼狽還是頭一回見。請問少爺您有什麽需要我們去調查的嗎?】

耳畔傳來商店裏慶祝平安夜的Jingle-bells,優A低下頭,眉眼被劉海遮擋,暈染着店鋪裏溫暖的燈光。

優A在手機裏看到了一邊單手騎着破舊的老爺自行車,一邊擡手用長滿凍瘡的手抹眼淚的劣O。

笱一新哭得很安靜,視頻裏甚至沒有錄到他的哭聲,他怕被路人聽到,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背。

左手上的繃帶已經拆了,手心切土豆切出來的刀口已經長出了新肉,劣O的恢複能力意外地很強,應該是不那麽疼了的。優A看着視頻裏拼命忍着不哭出聲的劣O,卻一瞬間疼得要命。

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哪裏疼,劣O眼睛裏斷了線的淚水像是跨過了時空,淋到了他的孤島上。

……

笱一新,你壞死了。

我沒有一刻不想你。

……

護衛隊發來消息,劣O已經擦幹眼淚進工地裏幹活了,他們照常在工地停車場裏監視。

【守着他就行。】

優A收起手機,忽覺頭暈目眩,靠在商鋪的店門喘息,保镖和助理在暗處縮小了保護圈,優A搖搖頭,走進咖啡店裏點了一杯冰美式和一塊紅茶瑞士卷,一個人慢悠悠地進食。

十二個小時後,他就得在賓客的面前向藝術家O單膝下跪求婚,他要保持最好的儀容和風貌。

但此刻優A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想去想,他用一頓飯的時間放縱自己彷徨。

優A機械性地結束用餐,放下叉子時,侍者贈予了他一對青澀的紅白槲寄生漿果作平安夜的贈品,優A無所謂地收下了,啓程歸去。

光影穿梭,他的眉目舒展似遠山,幽深的眼神裏沉澱着即将為至親複仇的算計,令人不寒而栗。

牧樂時終究不再是十六歲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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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即将赴死的笱一新也會難受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沒立場吃優A的醋,所以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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