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下難求索

上下難求索

公主病A×小土狗O

5.0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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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平安夜中午,花A坐在飛機上準備飛希臘出席牧宴的訂婚宴時,接到了窮B的電話。

飛機再過二十分鐘起飛,花A冷笑一聲,看着手機不說話。

笱一新當家教賺的錢不夠養活你?缺錢了知道來讨好我了,垃圾一樣的女人。

來電顯示上标注的“飛機/cup”仍在跳動,花A的唇角愈發上揚,直到手機屏幕暗滅。

陳舍鹽趕他走,她應得的。

花A理了理領帶,好以整暇地回撥過去,諷刺就要有諷刺的風度。

電話立即接通,花A冷淡地問:“找我什麽事?”

“花為辭?為辭……為辭……嗚嗚嗚。”窮B無助的哭聲透過電話傳到他耳邊,“你幫我找找新新,我發現了新新留給我的遺書嗚嗚嗚……咳咳,我、我找不到他了,我到處找,到處找都找不到他,咳咳……嗚嗚嗚……”

花A的呼吸驟染凝滞,一下子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往還在進旅客的機艙外跑,“舍鹽你在哪裏?……舍鹽?鹽鹽,鹽鹽你別哭,我這就過來了,你在哪裏?”

“我在派出所門口……失蹤不到24小時,沒有人肯幫我找新新……新新是Omega,我上次把他弄丢他就被別人害得沒有人樣了,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嗚嗚嗚,為辭,為辭,嗚嗚嗚,你幫幫我……我怕,嗚嗚嗚……”

窮B越哭聲音越虛弱,花A心急如焚地想起來,舍鹽上周才動完胃部切除手術,還是該躺在病床上靜養的時候。

他的鹽鹽是,那麽能忍哭的一個人。

……

希臘時間,優A在中午陪藝術家O試禮服時,接到了花A的電話。

面對這位前幾天對他的蘑菇屋門造成重創的破壞分子,優A直接拒接。

優A毫無怨色地站在庭院裏等候藝術家O試了兩個小時的衣服,哪怕已經錯過了中午求婚的吉時,他也不着急。藝術家O受西方教育長大,他都不在乎這些中式風俗,身為A的自己自然能包容他。

海風迎面,優A站得依然筆挺,對穿着裁剪得體的白色西裝出來的藝術家O揚起毫無破綻的笑容,“衣服很适合你,疏寧。”

藝術家O笑得驕矜又可愛,“從今天起,你得叫我寧寧了吧。”

“……依你。”優A唇角抿了抿,溫溫地贊美他道:“很好看。”

藝術家O笑開了,“再好看也比不過你。”

那當然是本A這個級別的大帥比好看啊!

優A露出漫不經心的笑容,“你覺得好看就好。”

O還是要有一點自信的,不能打擊人家。

藝術家O親密地挽住優A的胳膊,“走吧,我爸媽到了,我帶你去見他們。”

“好。”

優A擡起頭,舌尖輕輕舔過虎牙尖。

見到宴久昭後,陳舍鹽的身世這條線索他不會再去挑明,但哪怕只擺出牧涿臣對宴疏寧的利用的這些證據,也足夠讓寵溺宴疏寧的這位與□□交涉頗深的宴家家主,好好給牧涿臣上一課了。

傷害生父總歸于理不合,假他人之手助步達成逼他父親伏法就誅的目的,才是優A真正想看的戲。

手機又在響了,還是花A打來的。

藝術家O好奇地踮腳來看優A手機裏的來電顯示,諷刺道:“我邀請花為辭出席我們的訂婚宴,他原先答應得好好的,臨到今天早上到機場了,直接說有事不來了,真晦氣。”

優A眸色沉了沉,再次按滅了手機,調成勿擾模式,擺出紳士的禮儀手讓藝術家O先進去。

站在藝術家O的身後,優A的拳頭一下子握緊了。

難道是陳舍鹽病危了?

不可能,剛動完手術的陳舍鹽仍在好好地接受治療,再活一個半月還是能做到的。

就算有事了,腫瘤醫院那邊,保護笱一新的保镖那邊都會給他消息。現在的北京時間是傍晚的下班時間,能出什麽大事。

優A在理性地盤了一圈之後,心頭仍然不安,但面色沉靜如水,剛好對上了宴久昭的視線。

平心而論,宴久昭雖然老了,但眉眼銳利,姿容流暢,身姿矯健,看得出年輕時妖孽得不可一世的盛氣。

看來陳舍鹽的五官雖然像宴久昭,但神韻或許是與傳聞中的陳清池更相似一些。

優A在藝術家O的帶領下坐在宴氏夫婦跟前,他坐姿端正,神情松弛,與宴氏夫婦有說有笑地談着宴會的賓客名單,宴久昭看他的目光染上了更多的贊許之色。年少有為又從容不迫的兒婿,總歸是讨人喜歡的。

藝術家O坐在宴夫人身邊,抱怨今天還沒來得及做新的歐式指甲,等下戴戒指的手不夠好看了,宴夫人寵愛他,索性直接帶藝術家O去美甲,留下宴久昭與優A在別墅的會客室裏聊聊天。

他們一走,氣氛一下子變冷,優A拿出手機,正打算把牧涿臣讓媒體大肆宣揚的訂婚新聞界面展示給宴久昭看,發現花A又陸續打了三個電話進來,然後是一條微信消息:【樂時,我知道你今天在辦人生大事,但拜托你用國內的人脈找一找笱一新,他一天沒消息了。】

什麽叫一天沒消息?

優A迅速給保镖發消息:【笱一新還在工地裏嗎?】

保镖的回複也很快:【在啊,沒看他出來過,這不才下午四點嗎。】

優A呼出一口氣,瞬間察覺到宴久昭觀察的視線。

宴久昭這樣浸淫商場多年的人精極難對付。

優A沒有擺出笑容,只平靜地說道:“家裏的狗找不到了,在讓人找呢。”

宴久昭指尖輕稔,“寧寧也喜歡狗,以後可以讓他多玩玩。”

優A沒有應下。

誰也不許動小笱。

宴久昭的眼神瞬時冷了,優A平靜道:“怕疏寧住不慣,以後我打算帶着疏寧常住到比幹區上邪山上的臨淵莊園裏,狗就不帶過去了。”

“上邪山是軍方駐地,安全倒安全。”宴久昭的神色并未因此變得和煦,優A也不為所動,他才是有底牌的人,哪怕宴久昭懷疑他與宴疏寧之間的感情,只要他搬出陳清池的死訊,就能得到許多他想要的了。

但出于對陳清池遺願的尊重,哪怕今天的交易不順利,優A也不打算提起這件事。

宴久昭說道:“疏寧從小喜歡到處旅游,你以後能常陪他去玩嗎?”

陷阱題,實則是讓優A在事業和家庭間作出取舍,作為大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也作為藝術家O的未婚夫,他偏向哪一端都是錯誤答案。

優A微微一笑,“只要疏寧需要,我會像現在一樣帶着工作來陪他。”

事業與家庭,他就是都要!

清麗的桃花眼裏難得染上了年輕人特有的野心,宴久昭往後靠了靠,行止間是多年居于上位者的長輩對一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的蔑視與拿捏,“你能兼顧好嗎?”

“只靠我自己,當然兼顧得了。”優A拿出手機,無不陰狠地說道:“但想必您比他人更清楚,牧涿臣于我而言有弑母之仇,牧涿臣不除,我也不過是個他與繼母監視下的傀儡。”

優A正要拿出他派人調查來的繼母和宴夫人多次會面商談聯姻以奪走宴久昭手中的股權的證據,老練又世故的神情在按亮手機界面時猛然頓住。

【小狗護衛隊:問了工頭,笱一新今天辭職,中午幹完活領了錢就走了,還和每一個工友都說了謝謝,做了很多包子送給他們。】

【小狗護衛隊:監控裏查出來,笱一新是被兩個男人踹倒,戴上手铐和腳鏈踢進一個集裝箱裏被裝走離開的,監控裏顯示那輛集裝箱車沒有車牌號,是一輛黑車。少爺,工地這邊已經報/警了,我們是否要聯系交警調監控看該集裝箱車的行徑路線。】

優A心頭的不安終于找到了出路。

平安夜!

平安夜辭職,平安夜不幹夜班了,平安夜去交貨!!

該死,笱一新得罪了什麽不幹不淨的勢力!!!

優A一下子站起來給花A回電話,大步向外走去。

宴久昭手一揮,會客室的門被宴家的保镖關上,他在優A背後森冷地說道:“這就是你對待長輩的态度嗎,牧公子?”

年少時隔三差五被綁架被囚禁的優A對此無動于衷,索性站到了窗邊,焦急地等花A接通電話。

幸好花A一直等着他的回電,接得很快。

“對不住打擾你求婚了……”

優A打斷他,“長話短說,怎麽回事!”

“今天早上舍鹽隔壁床的大娘說,看見笱一新把存折銀行卡現金全都藏進舍鹽的包裏了,這叫鹽鹽怎麽放心。”

電話另一端似有哭腔,是陳舍鹽的聲音,“手機給我,我和他說。”

電話轉到了陳舍鹽手裏,陳舍鹽的哭腔完全藏不住,但她還是強撐冷靜地說:“牧少,打擾你訂婚了,我給你賠罪。你說你和新新有點交情,所以我麻煩你幫我聯系聯系新新。他的手機打不通,學校裏面說他期中考後就辦理休學了,他做家教的地方又說他早就辭職了,我拜托警局裏的同事去找,确認失蹤24小時還沒到,不能出警……我拜托你,我拜托你幫我找找他,求求你……新新是Omega,新新只是Omega……他不能丢的……他還那麽小,他已經幾乎死過一次了……我拜托你,我求求你……啊啊啊……”

陳舍鹽說到後來急得泣不成聲,電話那頭傳來民警的警告聲,“陳女士,笱一新未必就是出事了,你別慌!”

優A掌握的情況比電話那頭多,他還算冷靜,沉聲道:“舍鹽姐,不過是一時聯系不到,你為什麽這麽着急?”

聽到“舍鹽”,宴久昭的眼神變得微妙,盯向優A的手機,但優A實在沒心思顧及了,他聽到陳舍鹽顫抖地說:“我會着急,是因為我在存折裏,看到了新新留給我的遺書……”

優A險些抓不住手機。

遺書、遺書是什麽意思……笱一新早知道平安夜自己會死?……

優A立即低頭看表,現在距離國內的聖誕節還有不到六個小時,而笱一新被綁走了,音訊全無。

“他在遺書裏說了什麽!”

陳舍鹽已經哭得沒力氣說話了,花A接過手機,“遺書我拍給你,牧樂時,算我欠你。”

優A看到了花A傳來的遺書。

他只見過笱一新寫自己的名字,沒有見過笱一新長篇大段的字,出乎他意料的遒勁隽秀,但話語卻幼稚又簡單。

【姐姐,對不起,我賺的手術費不夠,就把清池叔叔留給你的戒指拿去抵押了,今天我去把它贖回來。

姐姐,對不起,我可能要還很久的債,可能要和姐姐在阿姆的地下福利院再見面了。存折裏有二十萬,姐姐你一個人也要好好生活,把這些錢都花光光,你不要再省了,清池叔叔在遺書裏都把你當作小公主,但姐姐你為了救我,沒過過幾天好日子。

姐姐,我真的很對不起你,陳舍鹽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姐姐,笱一新是世界上最差勁的弟弟。

要是人真有戲文裏說的來生,下輩子我不要比你小那麽多歲了,我不要靠你養了,我一定早一點長大,我也要讓姐姐無憂無慮地生活。

姐姐,我走了以後,你可不可以給我紮一個風筝,我想要柚子形狀的。我看公園裏好多人在放風筝,我也一直,很想要一個自己的風筝。

——笱一新】

陳舍鹽幾乎哭暈在電話的另一端了,優A完全無法想象陳舍鹽那樣冷靜的人看到她親手拉扯大的笱一新留給她的遺書會是什麽心情,他自己也已經讀不了這封簡單到極點的信。

陳舍鹽的哭泣穿過聽筒,清晰地傳到了拿不穩手機的優A耳邊,她一字一頓地罵,“等找到一新了,我打死他!”

優A瞬時清醒。

“花為辭,我把我在國內培植的安保人脈都交給你,你立刻去找!”

“謝謝,我這就去辦,你專心辦婚禮吧。”

電話挂斷,優A給助理打了電話放權,腦子一轉,問起劣O手裏的那根塑料紅繩,秦醫生說調查不到,不是正規醫療機構內的标識繩。

優A挂掉電話,發信息讓助理即刻安排最近的航班回國,他扯松領帶,解開襯衫第一顆紐扣,快步向外走去。

如果宴家的保镖不給放行,他不介意使用信息素壓迫。

誰都不能幹涉他回去和陳舍鹽一起對笱一新混合雙打。

宴久昭在他身後涼涼地說道:“牧樂時,你要是出了這個門,那麽和疏寧的婚事也就告吹。”

“令愛若足夠尊重這場聯姻,就該知道我是個非常珍惜時間的人。”優A索性撕破臉皮,“還是說宴總您老眼昏花,看不出宴夫人執意讓宴疏寧嫁給我是別有用心,綠帽戴了二十多年,眼睛也綠了?”

宴久昭面對他犀利的挑釁,毫無惱意,仍沉着地說道:“既然你做不成我的兒婿,你我還是有生意可談的。你不是要查一根紅繩的來源嗎,你的手裏太幹淨了,的确查不到這些,我可以讓宴家在黑市的人脈給你查。”

優A終于回過頭,“宴總想要什麽?”

宴久昭一笑,“剛才你的電話裏有個叫「陳舍鹽」的女孩兒在哭是嗎,我只要你告訴我「陳舍鹽」這三個字怎麽寫。”

“無可奉告。”優A神色冷厲。

“那太遺憾了。”宴久昭無所謂地笑道:“我無非需要花點時間去确認一個名字,你卻要花很多的時間去确認一場死亡。”

以宴家的勢力,找到陳舍鹽并非難事,甚至可能查出更多的辛密;但如果還定位不到劣O的去向,平安夜沒有這麽久,劣O生死未蔔。

優A自然聽得出潛臺詞。

但不代表他要回答。

他答應了陳舍鹽的事情,他就會做到,無關其他。

笱一新為了陳舍鹽不來當私生女甚至願意咬舌自/盡,他尊重他們這些孤兒的堅持。

優A劃開手機讓秦醫生把劣O手腕上的紅繩照片發給他,眼波流轉,不怒自威道:“宴總手的銀戒看起來與宴夫人的鑽戒并不是一對,如此不正式,是你宴家先不重視牧宴聯姻,何來的立場與我談判。”

優A說着将紅繩照片隔空傳送到宴久昭的手機裏,大步走向門外,“我敬您是長輩,訂婚宴的所有損失,牧家可以單獨承擔,但半個小時內您必須給我這條紅繩的準确來源,不然我會立刻派人對媒體公布宴夫人的情夫們。”

宴久昭不為所動,揮了揮手讓保镖們放優A離開,他坐在落地窗邊,病态又眷戀地撫摸着無名指上素淨的銀戒,“我天天出去應酬,口味越來越重,你說以後有孩子了,就叫它舍鹽,哥哥,你還記不記得啊。”

說完自嘲地大笑起來,像是在笑自己魔怔了,笑出了眼淚,自我開解起來,“叫舍鹽也好,也許是你的親眷呢……你又生不出來……你不可能,你不可以……”

像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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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養烈性幼犬是這樣的,随時要擔心狗狗被抓走殺成狗肉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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