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謀局布千棋
謀局布千棋
公主病A×小土狗O
4.0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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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A在機場裏收到了藝術家O打來的電話,質問優A哪裏得罪了他父親,以至于父親執意要破壞他們美好的婚姻。
優A縱然冷靜,心裏卻是歉疚的,他知道無論宴夫人有沒有利用藝術家O來接近他,藝術家O于他而言都無辜,不該在即将訂婚的美好時刻得到婚約終止的噩耗。
“牧樂時,我父親說你目無尊長,真的嗎?”
優A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你平時什麽都做得好,為什麽連我父親那一關都過不了!”藝術家O氣道:“本少爺花了多少時間多少精力在你身上!你楊/痿也好不/舉也好,你自己去和那些賓客解釋!”
“我會承擔的。”優A低下頭,“對不起,疏寧哥。”
優A答應包下一整個島嶼供藝術家O與他的朋友們散心,藝術家O憤然挂了電話。
訂婚結束了就結束了,藝術家O不缺對他趨之若鹜的Alpha,他年輕貌美又有財富,能在藝術的海洋裏過上富足且優渥的一生。
午後的斜陽透過雅典機場貴賓室的天窗照到了優A精心設計過的着裝上,帥得一塌糊塗。可優A頹廢地靠在椅背上,茫然地想着——他瘋了嗎,他放棄了唾手可得的逼牧涿臣自/盡的機會,他還違背自己堅持多年的原則,讓自己的未婚夫傷心了——這些都是一個優秀的A該做的嗎?
甚至他只是為了回國去找笱一新。
笱一新對他而言,算什麽?
笱一新又不是,無條件地喜歡他……笱一新是為了陳舍鹽去送死的……
笱一新對本A的喜歡那麽廉價。
優A站起身在貴賓室裏抽瘋一樣地打轉,“冷靜冷靜回去和宴家道歉回去按計劃走,冷靜冷靜……真的瘋了……該死,這條紅繩為什麽還查不出來!”
優A剛爆完人生中第一句粗口,手機一亮,宴久昭的特助發來消息。
【牧少,塑料紅繩來源如下:
系海慈區地下錢/莊人體/器官買/賣标識繩,該繩內部含定位芯片和濃硫酸溶液,佩戴後唯用特殊儀器取下。
海慈區地下錢/莊屬灰色交易地帶,現是□□頭目昫雲游實際控制的産業之一。
昫雲游刁鑽狡詐,宴總建議您,如要救人,請親自拜會軍/部竺嬴少将,可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器官買賣?!
為什麽——贖回陳清池的遺物。
答案擲地有聲,優A思路凝固,緊接着就被鋪天蓋地的怒火覆蓋!
笱一新,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誰給你的膽子去販賣器/官!——該死,他從小就是孤兒。
優A氣到半空被“孤兒”一詞卡了怒火,硬生生氣不起來了。
怎麽生氣,可能這個世界上除了陳舍鹽,沒人教過劣O要愛惜身體。
偏偏是為了陳舍鹽……
優A低下頭咬緊下唇,強行讓自己鎮靜下來,重新浏覽了一遍信息,面色下沉,将消息轉發給了花A,叮囑他暫時不要告訴窮B。
優A攥了攥手機,目含迷茫,牧家是商業帝國,與政圈的确所從甚密,但與軍/方并無交集,優A甚至不知道竺嬴少将是何方神聖。
花A給他回複,他也不知道竺嬴少将是誰,已經發動他們的酒肉朋友們在回憶了。
優A一看手表,距離北京時間聖誕節的鐘聲只剩下五個小時了,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查人。
所以,二十三歲,掌權多年,家財萬貫,出身清貴的優A,在異國他鄉用極為樸素的方式撥通了軍/部的□□電話,實名舉報竺嬴少将和□□有往來。
既然本A不好過了,誰都別想好過。
報務員公事公辦地問:“牧先生,請問您有竺将軍和□□往來的證據嗎?”
優A腦子轉了轉,福至心靈地瞎編道:“我妹妹是竺嬴少将的未婚妻,檢舉竺嬴少将與□□頭目昫雲游私相授受,如果竺嬴少将要來和我解釋,請他自己給我回電。”
三代單傳的優A為自己點了個贊,下一秒就被報務員當頭棒喝,“牧先生,竺将軍已婚近二十年,請問您的妹妹今年幾歲了?——請問您知道惡意破壞軍婚會受到什麽懲罰嗎?”
優A憔悴的漂亮臉蛋瞬間更垮了。
AA愧疚。
但優A到底不是什麽老實人,他沉下聲音,嚴肅地說道:“我已有确鑿證據,竺将軍确與□□有往來,一個小時內竺嬴本人不給我回電,我就去軍事/法庭告他。”
優A說完挂了電話,不給報務員辯證的機會,心裏已經在濃濃的愧疚中計劃好了負荊請罪時要給竺嬴少将和他愛人送什麽補償。
倒是花A來訊,交警已查出綁走劣O的那輛集裝箱車開學慈高速抵達高速出口的淳橋碼頭,而後從監控中消失,海慈區交警表示,淳橋碼頭系□□私營的交易場所,因行為總體規範,交易品未涉及黃/賭/毒等違法标的物,故尚未被取締——貿然讓保镖硬闖,或發生鬥毆,危及保镖人身安全。
劣O的命是命,保镖的命也是命,優A當然清楚這一點。
優A指示保镖們裝扮成去做買賣的人混進去尋找有醫療器械的交易場所,謀定而後動。
剛下達完指示,花A轉了他一條消息,是他們做航天注塑模具的朋友問了父母之後給他們發來的消息:【竺嬴少将是Enigma,竺樹禮大元帥三代單傳的玄孫,軍部最年輕的少将。
十六年前聖誕節,竺家遭到□□政敵報複,竺嬴少将剛滿兩歲的幼子遭□□虐殺投湖,竺家上下對□□深惡痛絕,不可能與□□頭目有接觸,就算有也是去圍剿。
對了,我爸媽還參加過竺嬴少将的婚禮,他愛人和他一樣年輕,很受國安領導的器重,所以婚宴時也沒有表明名字,我爸就記得是個戴眼鏡的男性Alpha,我媽認為他竺嬴的舔狗,還是陰暗爬行的那種,據說長得就很老陰比,不知道竺嬴怎麽鬼迷心竅了放着美麗的O不要非要一個不好生養的A,搞得兩個人這麽多年就一個孩子,還挂了。】
朋友聽說花A有急事,還把竺嬴少将的居住地址給了他們,蘭湖竺氏久居江東,竺嬴的幽泉山莊在比幹區,離優A外祖留給他的臨淵莊園離得并不很遠,就在上邪山麓環若耶江的兩側。
優A安靜地浏覽着這些信息,助理敲門告訴他還有15分鐘就必須登機了,到達羽光國際機場的時間為北京時間12月25日11:45,優A應了一聲,下唇角被自己的利齒咬破,猩紅的血珠滾進了淺色的唇齒間。
優A運籌帷幄慣了,很少有覺得自己無計可施的時候,但此刻他深刻地體會到了鞭長莫及的無力感。
保镖們還找不到笱一新,竺嬴這樣的身份地位又必須他親自拜訪,一旦他上了飛機就無法再看消息,那他匆匆趕回去,難道是為了看陳舍鹽拿着一張死亡通知書?
優A靠住貴賓室冰涼的門背閉上雙眼,迅速地回憶他和劣O相處的細節。值得慶幸的是,他和劣O雖然認識近半年,但見面的次數不多,也沒有多少回憶留給他篩選。
不到一分鐘,優A睜開雙眼,打通了子規園陸管家的電話。
“少爺,您的婚事順利嗎?”
“黃了。”優A迅速回答,繼而問道:“笱一新的手機在家裏充過電,你那時只讓人給他的手機充電了嗎?”
陸管家卡殼,像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呃……”
優A沉下了嗓音,“陸叔,我敬你是家慈初戀,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但你以為我真的猜不出這回是誰在和牧涿臣通風報信嗎?”
陸管家的聲音有些顫抖,“少爺,您怎麽……”
“我本來是不會想到的,但我左思右想,我邀請笱一新來家裏做客的那天下大雪,主院裏只有你見過他,所以只有你能給牧涿臣通風報信。”優A一旦掌握主動權,聲線又變得極為平和,“好了,現在告訴我吧,牧涿臣是怎麽确認笱一新是一個生活艱苦的O的。”
陸管家看着優A長大,當然了解優A,少爺說話一旦古井無波,便是胸有成竹了。
陸管家只得坦白,“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錯,牧總隔三差五地來詢問您的情況,我會挑一些不重要的信息打發他。那天您把笱一新的手機交給我去充電,又照常把他當成牧總派到您身邊的間諜,就在他的手機上裝了自己研發的隐形定位軟件,把笱一新的定位共享給了牧總。興許是牧總看到笱一新一整天都在四處奔波,确定他生活景況并不好。”
“但是,”陸管家急急忙忙地補充道:“笱一新來給您送三鮮餃子的那天,我意識到您和笱一新是真朋友,就取消了牧總的定位共享權限。”
“我知道你不是牧涿臣的人,不然我也不可能活到今天。”優A安慰了一下陸管家怕被冤枉的激動情緒,說道:“立刻把笱一新手機的定位共享給我和花為辭,你把以前給牧涿臣通風報信的內容事無巨細地寫成報告,我回國後交給我,子規園缺人,這回就不讓你回老家領退休金了。”
本A很好說話的。
電話挂斷,助理又來催了,“少爺,還有5分鐘就得登機了。”
優A走出貴賓室,向登機口走去,同時給花A發消息讓他按定位去找手機,手機忽然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優A等微信消息發出了才接起電話,“喂,什麽事?”
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卻清潤的男子聲音,聽起來十分年輕,他冷飕飕地問:“楚周牧氏牧家少主牧樂時是嗎?”
“是我。”
男子一笑,“聽說你打電話到軍部檢舉我先生和□□有關系?”
優A腳步頓了頓,繼續大步走向登機口,“您是竺嬴少将的愛人是嗎,您好,我要拜托竺嬴少将幫我找一個人。”
“找誰?”
“昫雲游。”
“我可以幫你找他,你把自己的手指頭剁成肉糜來見我。”
優A聽到了電話另一頭陰毒的冷笑,無端覺得此人是個危險的人物,但沒有那麽多時間留給他周旋,優A向沒聽到一樣地快速說道:“我朋友笱一新被綁架到了昫雲游控制的海慈區地下錢/莊販賣/器官,我要求昫雲游制止此事,請您轉告昫雲游,只要笱一新沒死,我會把名下産業今年利潤的30%支付給他。至于您和竺嬴少将,晚輩牧樂時,該日必登門拜訪、當面致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優A已經坐進了飛機裏,機艙裏傳來播報聲。
那個人問:“「一新」這兩個字怎麽寫?”
優A回答了一遍,因為聲音與機艙播報聲重合,那人沒有聽清,倒是極有耐心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優A大聲喊道:“工藤新一的「新一」倒過來寫!”
優A瞬間收獲整個機艙的注目禮,幸好機艙裏都是希臘人,只有随行的助理和保镖在苦苦忍笑。
空姐走過來提醒,用希臘口味的英文說道:“(Sir, our plane is about to take off. Could you please set your phone to flight mode or turn it off?)先生,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将手機調成飛行模式或關機。”
優A耳朵有些發燙,聽那人說了聲“知道了”,就被挂了電話。
優A已經沒有心思解釋他真的不怎麽看動畫片這件事了,飛機背對夕陽飛行,他看着徹底黑屏的手機,不知道自己的小狗能不能逃過日暮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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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一新”這個名字是小笱的媽媽取的。
媽媽不是好人,但是媽媽很愛小笱。
注:盡管親子相認會圓滿些,全文基于現實大概率事件,無此情節。實際上,大多數孤兒窮盡一生都沒能再找到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