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看着他們郎情妾意的模樣,溫随珠不禁冷笑。
“原來,我一直都是那個笑話。”
姜醒本想說些什麽安慰她的話,可是發現自己也沒有任何立場去安慰她,也就不再說話了。
溫随珠的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無聲地淌了下來,但是她還是倔強地開口道:“想要的東西,要自己争取,就算不擇手段。”
說完這句話,溫随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就離開了。
姜醒和容隐不懂她這句話其中的深意,只能默默看着她離開的背影。
容隐轉身對着姜醒關切地問道:“你好些了嗎?怎麽還敢出來,吹風着涼了怎麽辦?”
姜醒勉強撐起笑臉說道:“我感覺我已經好多了。”
但是實際上她現在已經開始有些神志不清了,每天都感覺昏昏沉沉的。
她知道,是容咎給她吃的那個藥開始出現藥效了。
可是她不能說,在自己徹底沒用之前,她一定要做一些更加有用的事情。
“對了,邬從還在嗎?我還沒來得及跟他道謝呢。”姜醒回過神,平靜地對容隐說道。
容隐想了想,對姜醒說道:“他還在,你別擔心。”
“我得去見見他。”姜醒說道。
容隐點點頭,“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說着,他們就回去了。
邬從正站在院子裏,好似在曬太陽。
看見他,姜醒喊了一聲,邬從轉過頭來,疑惑地看着她。
“邬從,謝謝你,在這裏,可還習慣?”姜醒說道。
邬從卻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但是不過一瞬,他的态度就發生了轉變,他勾勾唇,“我對這裏甚是滿意,多謝姑娘。”
姜醒也安下心來。
邬從有些定定地看着面前兩人握住的手。
容隐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自從見到了這個邬從就覺得此人行事怪異。
一個陌生人,不可能毫無理由地拯救另外一個人。
好像是察覺到了自己打量的目光,邬從也擡眼朝這邊看過來。
随即,邬從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挑釁,但是等到姜醒看過去,那眼神又變得人畜無害起來。
姜醒有些懵懂得看着面前無聲對峙的兩個人。
姜醒輕輕晃了晃容隐牽着的手問道:“怎麽了?”
容隐這才回過神來,搖搖頭說了句沒什麽,“看完了,他好好的,我們走吧。”
聽到這句話,姜醒更加奇怪,明明容隐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怎麽對邬從就好似有很多敵意。
姜醒終于低聲說道:“你幹嘛?”
容隐看了姜醒一眼,然後對邬從說道:“好了,你休息夠了吧,我知道你是阿醒的救命恩人,我會給你很多謝禮,希望你能識趣些,早點離開,對大家都好。”
邬從聞言,輕笑一聲,像是絲毫沒有聽到他話裏的威脅之意。
“可是殿下,如今外面這麽亂,我一個人,怎麽能活得下去呢?”
姜醒也點點頭。
“這樣吧,殿下,我不要你所謂的那些謝禮,我只想能夠留下,随便當個什麽差都好。”邬從笑得真誠。
容隐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見姜醒說道:“阿隐,留下他吧。”
容隐見姜醒說話了,也不再堅持,他只好把自己心中那些疑慮都歸為自己想得太多。
“本宮也不是那種不通情義的人,既然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說完這句話,容隐朝身後的華與勾了勾手。
華與上前來,聽見容隐對邬從說:“日後你就跟着華與吧。”
邬從點點頭,看起來十分恭順。
容隐還是極小聲地對華與說:“給我看着他。”
華與點點頭。
說完,華與就上前對邬從說道:“跟我走吧。”
邬從點點頭,看了一眼姜醒就跟着華與離開了。
姜醒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有些愠怒地問容隐道:“你剛剛是怎麽了?”
容隐低下聲音,說道:“我總是感覺,這個邬從有些問題。”
姜醒卻不解地說道:“他能有什麽問題?他救了我,阿隐,你不能那麽對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那日的混亂場面一直在姜醒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她真的忘不掉,她那麽絕望的時候,是邬從出現救了她,不管他有什麽目的,他都的的确确救了她。
“你之後對他客氣點兒。”姜醒說完又繼續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容隐伸出手,如鲠在喉,但是姜醒的身影已經走遠了。
他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心下也有些愧疚。
姜醒也覺得自己的态度也大概有些惡劣了,但是現在容她胡鬧的時間不多了。
她必須把事情花在有意義的事情上面。
她的腦袋又開始變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敲了敲頭,想要清醒一點,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侍女。
那侍女攔在她面前說到:“姑娘,有人找你。”
姜醒有些疑惑的問道:“誰?”
那侍女只是說道:“一位貴人。”
姜醒跟着那個宮女進了宮,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皇後想要見見這個讓容隐和容咎都中意的女子。
用這個理由跟容隐說了,容隐也沒有推辭的理由,只能目送姜醒坐上去皇宮的馬車。
進了皇後住的宮殿,皇後端坐在前方,姜醒恭敬地跪下行了個禮,然後說道:“不知皇後娘娘召民女前來所謂何事?”
皇後很久才開口道:“本宮只是想看看,讓兩個皇子都青睐有加的女子究竟有什麽神通。”
姜醒卻恭敬地說道:“民女沒有什麽神通,還是多謝娘娘謬贊。”
不知是自己那句話讓皇後高興了,她笑了笑,開口道:“起來吧,別跪着了。”
緊接着,她又對身邊的那個領着姜醒進宮的那個宮女說道:“青竹,給這位姑娘賜坐。”
青竹說了聲是,接着就說道:“給姑娘賜坐。”
姜醒坐在一旁,接受着皇後光明正大的打量的目光。
姜醒竟然不自覺地開始放空自己,後來聽見青竹對那個宮女和小太監們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姜醒才回過神來。
她站起來,對皇後說道:“不知,娘娘這是何意?”
皇後不急不緩地說道:“本宮當真不知道該稱你為姑娘還是公子。”
姜醒一聽話頭就知道了不對勁,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娘娘,民女想這其中定然有什麽誤會,還請娘娘明鑒!”
皇後見她慌裏慌張的模樣,又笑出了聲,“你瞧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你之前在詩會園中救下隐兒,本宮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呢。”
姜醒臉色一僵。
皇後找了這麽久,到底是誰救了容隐,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小丫頭片子,還害她花了那麽多時間。
她真是想想就覺得可笑。
“說吧,你想要什麽賞賜?”皇後慢條斯理地拿起身旁的桌上的一顆葡萄塞進嘴裏對姜醒說道。
姜醒有些疑惑地說道:“娘娘……”
【本宮倒要看看,她有什麽能耐。】
姜醒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就聽見皇後面色不改的心聲。
“本宮也不逼你,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本宮也不遲。”皇後繼續說道。
【那個溫随珠也看起來不是個簡單的女子,但是跟本宮鬥,都還嫩了點。】
溫随珠?
又是她。
姜醒心裏有些震驚,為什麽,溫随珠總是能夠把她逼入絕境。
正想着,皇後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本宮一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別說什麽你不想要之類的,本宮可不缺什麽。”
姜醒只好硬着頭皮開口道:“娘娘,還請讓民女再想想,明日民女定然會給您答複。”
皇後點點頭說道:“那你先回去吧,明日想好了再來找本宮。”
姜醒點點頭,說了聲,“謝娘娘。”就站起身走了。
回東宮的路上,路過丞相府。
姜醒真的很想停下進去看看,她真的很想父親母親,尤其是知道自己清醒的時日不多了之後,她真的時常想起前世在他們面前撒嬌吵鬧的時候。
現在想想,原來那時候的時光如此美好。
“去相府。”她想了很多,當即就決定一定要回去看一下父親母親,哪怕不是以他們的女兒的身份。
但是還沒等她想好措辭,就到了丞相府。
更加令人意外的是,丞相府大門口圍滿了百姓。
吵鬧的交談聲傳入姜醒的耳中。
“這丞相府可真是多災多難啊,每次一有什麽就被牽連。”
“別擔心,丞相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會和前面幾次那樣平安歸來的。”
“只是可惜了,讓他們平白承受牢獄之災。”
想起牢獄之中的那點時日,她光是想想就已經快要受不了了,不知道她的父母反複進出那麽多次,身子會不會吃不消。
如今才慶陽三十三年,比前世整整早了兩年。
皇後已經按捺不住了,她為什麽總是要抓着自己的父母不放?
她的父親當了一輩子清正廉潔的好官,最後換來的是什麽。
她這一刻,替他們不值,甚至覺得整個朝廷都有些可悲,他們能不能睜開眼睛看看,他們衷的君,究竟是什麽君?
回了東宮,進門的時候姜醒搖身一晃,差點摔了下去,還好最後容隐及時出現扶住她。
“相府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救他們出來的。”很明顯,容隐以為是她知道了丞相府的事情傷心過了頭。
姜醒看着容隐,心中一陣悲涼。
他能有什麽辦法?
見她沒有說話,容隐關切地問道:“對了,皇後有沒有為難你,我這個母後一向是個笑面虎,你……”
姜醒打斷他的話,說道:“我要進宮。”
容隐有些質疑自己方才聽到的話,他疑惑地開口,“你說什麽?”
“我要去皇後身邊。”姜醒掰開容隐扶着自己手臂的手,看着容隐的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