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一條對三人奇怪的行為表示不是很能理解,不過還是以寬闊的同伴胸懷接納了。
而源鈴又是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将那足足有她臉大的飯團吃幹淨。
吃完之後,立刻和煉獄勾肩搭背在一起喜笑顏開,嘻嘻哈哈暢聊起了在鬼殺隊生活的美好日常。
一條站在河野的旁邊,對河野說: “你被她讨厭了吧。”
河野: “……沒有。”
“好吧,你開心就好。”
在短暫的休整之後,四人終于踏上了歸往鬼殺隊本部的路途。
戰國時期,日之呼吸還沒有出現的時候,鬼殺隊本部并不如大正時期那樣隐藏得極為隐秘。
對此時的鬼舞辻無慘而言,除了陽光以及巨量的紫藤花毒,沒有什麽能夠讓他感到懼怕。
盡管鬼殺隊現在有了日輪刀,但能夠徒手斬斷岩石的劍士又有多少呢絕大多數劍士,也不過是用自己的人類之軀挑戰惡鬼。
而與能夠自愈身體的惡鬼戰鬥,往往需要兩個及以上的劍士來對付。
如果遇上了血鬼術稍微厲害一點的惡鬼,可能數十人都不是對手,只能白白送去自己的性命。
在這樣懸殊的實力差距下,鬼舞辻無慘甚至不屑于生出想要隐藏起來的想法,也絲毫不将這些蝼蟻放在眼裏。
源鈴猜測,或許正是因為雙方不平衡的戰鬥力,才會讓惡鬼猖獗。
這個年代的交通很不便利,牛馬之類的動物都很稀缺,就算是鬼殺隊的成員也只能用雙腿趕路。
好在大家的身體素質都很不錯,不用擔心會生病。
沿途路過幾個村莊,源鈴都送上了護身用的金紅色繩結,期望可以讓他們不受惡鬼的侵害。
“唔嗯!巫女大人制作的繩結很漂亮!”在得到了源鈴贈送的繩結後,煉獄直白又爽快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以及感謝。
河野還是一如既往沉默寡言,但也将繩結收進包裹裏。
而一條則是三位劍士中最懂得人情世故的,先是對源鈴表達了感謝,而後是贊美。
源鈴向他們介紹了繩結的作用。不僅可以用來防範惡鬼,還可以用來驅散邪祟,甚至是病痛災禍也可以消除。
簡直是萬能繩結,但以源鈴目前的實力還說,繩結的使用期限并不長,只有短短的一年時間。
一年之後,繩結裏的血液會幹涸,靈力會消散。所以源鈴在贈送繩結之後,還會好好囑咐人們要趁着這一年的時間在居住地周圍種植上紫藤花。這樣就不用擔心未來繩結失效時再次遇上惡鬼了。
七天之後,四人終于到達了鬼殺隊的本部。
也正是今日,許久未見的系統被放出了小黑屋,在源鈴的腦海裏敲鑼打鼓。
【小鈴!我出來啦哈哈哈哈!】
“太好啦!”源鈴也跟着高興起來, “足足有一百天沒有和你說話了!”
【哼哼!只要我下次小心點就好了!】
源鈴聽着系統的話哭笑不得, “原來還有下一次嗎”
【那得看情況。畢竟真的有人欺負你,我不能坐視不管。】系統一本正經又理所當然說道, 【畢竟你可是我的愛與希望小夥伴。】
它被放出小黑屋,性格反而活潑了很多,在源鈴腦海裏叽叽喳喳了好久,才想起來要去看源鈴目前的任務進度。
【小鈴!你的羁絆值已經收集到8569231,要給你全部兌換成希望之光嗎】
有了系統的提醒,源鈴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看個人屬性面板了。
羁絆值對應了上個世界的喜愛值,是用來兌換希望之光的。還有基礎屬性【神力】【祈舞】【感知】【體能】這幾項屬性都過了一百的分水嶺,算得上比較優秀的巫女,但距離衆人口中的大巫女還有遠遠的一段距離。
還有一個相當難以捉摸的屬性,就是【救濟】,目前竟然有足足四百,感覺是和【信念】屬性一樣不受上限控制的。但源鈴并不清楚這裏的統計機制是什麽。
此外,系統包裹裏也多了很多東西,都是一些日常任務以及各類成就得到的獎勵。不過相比起上個世界,源鈴這一次的開局反而沒有那麽窘迫,所以沒有那麽着急地使用。
“也不知道大家過得怎麽樣了……”源鈴自言自語說道。
【這個的話,小鈴以後完成任務了,其實可以回去看望大家的!】系統立刻安慰源鈴。
“真的可以回去”
【可以啊,我們是正規系統诶,只要任務完成了,業績達标了,那回去團建一下什麽的肯定也是可以的啊。】
源鈴立刻覺得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氣,從地上爬起來舉起雙手讓系統看見她的幹勁與活力, “現在就去努力工作!”
前來的煉獄正巧撞見了源鈴加油鼓勁的樣子,立刻附和起來, “是!巫女大人今天也精神十足!”
源鈴伸手與他擊掌, “是!煉獄先生今天也精神飽滿!”
兩人嘻嘻哈哈站在房間門口又聊起天來。
一條與河野站在不遠處,看着兩人的話題從天氣到午飯,簡直停不下來。
還是一條舉手打斷兩人, “現在需要帶着巫女大人去面見主公哦。”
這才讓兩人停下了聊天。
鬼殺隊當代家主名為青山景哉,已經是二十三歲的年紀了。
因為鬼舞辻無慘正是出自平安時期姓氏還不是青山的家族,所以青山家的男孩們普遍早早夭折,只能依靠與神道家族血脈結合,才能夠生下勉強健康的孩子。
可是盡管有神道家族的血脈,也只能讓青三家的孩子活到二十多歲,至多二十五便會被詛咒爬滿全身,在痛苦中死去。
此外因為在神道中姓氏與名字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為了尋求神明的庇護,也是為了讓家族所受到的詛咒不那麽沉重,每隔一百年的時間,家族就會更換一個姓氏。
從平安時期到戰國時期五百年的時間過去,鬼殺隊當主已經更換到第五個姓氏青山了。
源鈴此時面見的青山景哉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躺在被褥裏幾乎無法說話,但依舊用一雙充滿了喜悅的眼眸望着源鈴。
他勉強張開口,期望自己能夠說出一些話來,卻只能發出簡單的音節。
他的妻子為他蓋好被子,面向源鈴同樣帶着喜悅, “十分感謝,您能夠出現在這裏,我們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源鈴拿出了神樂鈴,對青山景哉說: “讓我為你祈福吧,這樣或許你會好受很多。”
青山清酒面露感激, “是,麻煩您了。”
衆樂并不能夠帶走詛咒,卻将青山景哉因為詛咒而腐爛的肌膚愈合,重新生長出健康膚色的肌膚。
他的壽命已經到達了盡頭,在生命的彌留之際,他變回了那個容貌清俊的青年,也終于可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謝謝,鈴。之後的鬼殺隊,就拜托你了。”
源鈴握住了他的手, “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哪怕只是千分之一的概率也會去嘗試,哪怕是十萬分之一也要去努力向前,就算失敗了,也要回到大正時期,拼盡一切努力,即使是貢獻靈魂!
縱使我神形俱滅,也定将惡鬼斬殺![1]
在那之後,源鈴目睹青山景哉年僅七歲的孩子青山輕哉成為了新一任的鬼殺隊當主,以稚嫩且幼小的肩膀撐起了整個鬼殺隊的重任。
整個鬼殺隊井井有條運行着,宛如一個剛剛起步不久的程序,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運行。
源鈴在詢問青山輕哉鬼殺隊一共有多少人得到了準确答案後,就開始制作起了繩結。
還沒有尋找到日之呼吸的創始人,沒有辦法直接斬斷惡鬼的脖子,那就想辦法盡可能延長劍士們的生命以及在日輪刀上做功夫。
日輪刀能夠吸收日光,但大部分日光都是在鐵礦時期吸收的,因此才需要劍士們用蠻力斬斷脖子。而源鈴則是将吸收日光的陣法刻印在繩結裏,然後挂在日輪刀上,這樣就可以讓日輪刀持續不斷地吸收日光。
有了雙重保障,劍士們的效率果然大大提升。
雖說依舊會存在兩三個劍士才能殺死一只鬼的情況,但好在沒有再傳來人員傷亡的消息。
而根據餸鴉送來的情報,也得知這段時間惡鬼們似乎迎來了一次大血洗。雖然不明白惡鬼們發生了什麽,但目前的情況來說确實是一件好事情。
既可以讓劍士們熟悉繩結以及日輪刀,還能夠休養生息,簡直多方面往好的方向發展。
在為整個鬼殺隊從後勤到劍士,從當主青山一家到最簡單不過的合作商人,都被源鈴配上繩結後,源鈴就離開了鬼殺隊,開始尋找日之呼吸的創始人。
這次的特殊任務沒有和之前一樣提供線索。
運算程序說過,因為是過去的歷史,源鈴作為外來者不能夠輕易說出不曾存在的東西。也就說明源鈴甚至不能請求其他人的幫忙,只能完全依靠自己。
源鈴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慢慢尋找。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這位創始人一定精通劍術。在這個年代吃飯都難,何況是劍術這種技藝,肯定是只有武士家以及貴族才能夠學習的。
當然,也不排除這位創始人先生是野路子出生自學成才的可能。
源鈴甚至懷疑這位先生還沒有出生。
諸多的懷疑都不如實踐,源鈴不得不開始在自己能夠用腿到達的每一個地方搜尋每一個有可能是這位先生的人。
沿途的路上不免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與好看的風景,源鈴都将這些有趣的事情記錄下來,送回鬼殺隊給青山輕哉與繼國家的朱乃。
小紙人作為源鈴的送信工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源鈴送出去,等回來的時候,往往會帶上回信已經小禮物。
旅途并非是一帆風順的,人世間的罪惡并非全都是惡鬼帶來的。
源鈴曾經路過一個相當偏遠的村莊,發現這個村莊的人都生了一種怪病。源鈴将他們治好後,又不小心被他們發現了能夠自我治愈的事情。
當天晚上就被村民們關進了地下室,甚至有村民提議只要吃下源鈴的血肉,就可以不在擔心生病與老去。
一個小女孩将源鈴放了出來,并且請求源鈴帶她離去。
源鈴清楚知道這個女孩在這裏遭受到的待遇,但因為自身的任務确實無法帶走她,于是委托小紙人給附近的鬼殺隊成員送信,将女孩送去鬼殺隊安頓。
至于村民們,源鈴依舊留下了可以保護他們的繩結。但這不代表源鈴會繼續縱容他們的惡行。那些繩結被設下了不同的陣法與咒語,一旦這個村子裏有人再次犯下惡心,繩結內的陣法會在保護好受害者後失去效果。
也就是說,只要他們犯下罪行,就不再受繩結的保護,面對惡鬼只能自求多福。
将小女孩送往了鬼殺隊,源鈴又将這件事情告訴了朱乃。
收到回信時,源鈴才知道,原來朱乃已經嫁到繼國家三年了。而朱乃此次回信,則是告知源鈴她懷孕的消息,并且希望源鈴可以在孩子臨盆時前往繼國家與她見一面。
源鈴計算了一下時間,發現距離朱乃生産還有七到八個月的時間。
這個年代的女人生孩子不亞于在黃泉比良坂與鬼神争奪性命,就算是懷孕的前期都足夠孕婦難受。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準備前往繼國家。
此時的她距離當初的繼國家和小泉家已經很遙遠了,就算三年時間源鈴的體能已經到達了三百,但依靠雙腿趕路依舊很受限制。
何況在路途,源鈴還需要面對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
有些時候她還不得不面對兩個城池之間的鬥争,為了不引起注意只好繞遠路離開。
有些繞成功了,有些卻沒法繞成功。因為從不需要報酬以及強大的實力,巫女鈴的聲名大噪,三年的時間傳遍了各個大名的耳朵。
因此源鈴也不得不面對某些貴族的威逼利誘,希望源鈴能夠加入他們的家族,為他們的家族征戰。
源鈴都是毫不猶豫拒絕,然後趁着夜色悄悄溜走。
就這樣拖拖拉拉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源鈴終于回到了當初的小泉府邸。
她先是問候了小泉家主以及夫人,發現他們又生下了一個男孩,并且十分健康。重新給小泉府邸部下保護陣法後,源鈴說起了朱乃的事情。
小泉夫人的神色有些悲傷,面對源鈴的詢問不願多說。源鈴察覺出不對勁,于是詢問小泉家主,不料家主認為朱乃已然嫁出去,并不再是小泉家的女人,不需要多麽關心。
源鈴放棄詢問,離開了小泉家往繼國家走去。
沿着當初送嫁的路,源鈴一路走過來,聽說了很多繼國家的事情。
這三年的期間,家國家主瘋狂擴張領土,四處征戰,此時已經成為了厲害的大名。
源鈴懷抱着複雜的心情,站在了繼國家的門口。
她取下鬥笠,将自己的臉露出來,對站在門口的武士說: “我要見繼國夫人。”
并非是面見繼國家主,源鈴來到這裏的目的不過是和朱乃重聚。
武士早已經不是三年前的人,自然是不認識源鈴的。但那雙傳言中只有巫女鈴才擁有的金紅色異色眼眸他們熟悉無比,因此很快就禀告了繼國家主。
繼國家主的身形很高大,面容雖然俊美但肌肉緊繃,确實是一位嚴于克己嚴肅古板武士。
他對源鈴到來的很高興,希望設下宴會慶祝源鈴到來的,依舊被源鈴拒絕。
“請恕我拒絕,我前來這裏不過是為了朱乃而已。所以請您允許我和朱乃見面。”源鈴直言不諱。
繼國家主的面色不詳,但還是允許了。
源鈴也終于見到了闊別三年的朱乃。
她坐在長廊上,面容相比起三年前更加成熟,也更加溫柔沉靜了。接近六個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與朱乃從前纖細的身形對比起來有些臃腫。
但此時的她笑容喜悅快樂,那是一種即将成為母親與面見舊友共同交織的喜悅與幸福。
“鈴!”朱乃笑着,就要在女房的攙扶下起身,立刻被源鈴輕輕壓回去。
源鈴和朱乃肩并肩坐在一起,右手小心翼翼摸上了朱乃鼓起來的肚子, “裏面有小寶寶。”
朱乃點頭, “嗯,有小寶寶哦。鈴這段時間應該沒少見吧。”
源鈴當即表情嚴肅, “那可不一樣!這一次可是朱乃,我超級擔心的!”
她說着,用手輕輕撫摸肚子,感受肚子裏正在努力成長的生命, “其實比起孩子什麽的,我果然還是更加關心朱乃。”
“至于孩子,還是等他們以後出生再說吧。”
朱乃輕愣,眼底蕩漾出溫柔的笑意, “鈴相比起三年前一點變化都沒有。”
源鈴露出燦爛的笑容, “因為朱乃也是從前的朱乃嘛,從來沒有變過啊!”
“嗯,我還是朱乃,鈴也還是鈴。”
簡單的敘舊之後,朱乃就開始露出疲倦。
孕婦本就容易勞累,源鈴就坐在朱乃的被褥旁給她唱歌。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月,月,月夜,大家出來啦”
朱乃昏昏欲睡,但聽着源鈴的搖籃曲,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鈴每一次唱歌都是這一首。”
源鈴撓撓頭,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到頭來就只會這一首歌了。”
朱乃睡着了,源鈴小心翼翼離開了房間。
門外,女房已經等候多時,希望源鈴可以再一次和繼國家主見一見。
源鈴知道繼國家主在想什麽。
一位野性十足的武士,面對送上門的利益不可能會選擇放棄的。尤其是源鈴明顯和朱乃關系親密的情況下,更是會像餓狼那般緊咬住肥肉不放。
對于繼國家主的請求,源鈴無法做到和從前那樣直截了當地拒絕。
他不僅僅是繼國家主,更是朱乃的丈夫。一旦源鈴毫不留情地拒絕,很難保證在繼國家的朱乃會遭到什麽。
她只好推脫,稱一切都要等待朱乃的孩子出世,
繼國家主不再說什麽。
就這樣,在不斷推脫下,源鈴終于等到了朱乃生産的日子。
羊水從朱乃的雙腿間流出來,打濕了布料。
女房與産婆聚集在房間裏,源鈴則是跪坐在朱乃的身邊,右手輕輕安撫她的肚子。
生産是很痛苦的事情,源鈴在三年的時間內見過很多女人生産,無一不是痛苦無比。
源鈴甚至看見了胎兒在腹中扭動時,肚皮被撐起來的恐怖形狀。
但她還是牢牢抓住了朱乃的手,将折疊好的毛巾塞入朱乃的口中,不讓她因為疼痛喊叫出來。
喊叫會流失體力,如果體力流逝孩子還沒有出生,很可能會讓孕婦也跟着死去。
溫熱的淚水不斷從女人的眼角落下來,滴落在地面。
源鈴虛環着朱乃的腦袋,将靈力一點點注入她的身體,維系她的健康,并且輕聲鼓勵着她, “朱乃很厲害哦,朱乃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孩子。”
“沒關系,一定會沒事的,朱乃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朱乃無法說話,面色蒼白且呼吸急促,汗水與淚水混合在一起打濕了面頰,更是和鬓邊的長發融在一起。
此時的朱乃很狼狽,同時也比任何時刻都要堅韌。
源鈴緊抓她的手,從不松懈。
女人挂在耳墜上的太陽花劄垂落下來,打在了源鈴的手臂上,有些涼。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源鈴甚至懷疑生産進行了足足一天的時間,那響亮的啼哭聲終于傳了出來。
源鈴呼吸一松, “終于……”
然而不等她徹底松懈,産婆驚叫一聲, “還有一個!”
雙生子!
源鈴的呼吸再一次拉緊。行走在外三年時間,源鈴比誰都清楚,雙生子是被衆人視作不詳的征兆!
可是這一次的孩子卻沒有哭泣,他安安靜靜躺在産婆的懷中,卻呼吸順暢。
可是讓産婆感到驚懼的并非是孩子的安靜,而是那從額頭蔓延到脖子上的紅色斑紋!
“怪,怪,怪物!”産婆面色蒼白,雙手更是失去了力氣想要将孩子丢去,卻在巫女的斥責中又一次穩住雙手。
“那是孩子,不是怪物!”源鈴冷聲說道, “給我好好抱住他!”
朱乃已然失去了離去昏迷過去,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源鈴檢查了一下朱乃的身體,又為她注入了靈力,确定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才抱起兩個孩子。
他們剛剛從母體脫離出來,稚嫩得像是小動物蜷縮在襁褓裏。
哥哥是黑色的頭發,弟弟的頭發卻是黑紅色的。
女房與産婆都将目光看向她,等待這位遠近聞名的巫女指示。
源鈴深呼吸,說: “等繼國家主回來,就告訴他吧,看看他的想法。”
“還有,不要打擾朱乃休息。”
女房和産婆這才戰戰兢兢離開了房間。
兩個孩子現在已經睡着了,源鈴仔細觀察兩個孩子的五官。
眉毛和朱乃很相似,雖然剛剛出生,但依舊能夠看出來未來是細長且溫柔的。還有皮膚很白皙,是繼承了朱乃的膚色。
只是在仔細觀察後,源鈴發現弟弟額頭上的斑紋似乎很熟悉。
她隐約在什麽地方見過。
不等源鈴仔細思索,朱乃已經恢複了一點精神,從睡夢中驚醒。
“鈴!”她第一反應是呼喚源鈴。
源鈴來到她的身邊, “我在,我一直都在的。”
朱乃的面色有着靈力的注入因此稍微紅潤了些。
她看見了襁褓中的兩個孩子,在那瞬間有些驚懼,但很快又堅定了眼神。
“他們都是我的孩子,這一點是不變的。”朱乃說。
源鈴露出笑容, “嗯,都是朱乃的孩子。”
“讓我抱一抱吧。”
房間內還留有侍奉的女房,聽言立刻上前将朱乃攙扶着坐起來。
源鈴将兩個孩子小心交給朱乃,擔心她沒有力氣,還在她的手下托着孩子。
“眉毛和膚色和朱乃一模一樣哦。”源鈴笑道。
朱乃順着源鈴的話去觀察兩個孩子,發現确實如源鈴所說,不由得跟着露出燦爛的笑容, “和我的一模一樣,果然是我的孩子。”
這時,回來的繼國家主已經從女房和産婆口中得知了消息,來到房間內。
進入房間後,他第一時間看見了朱乃懷抱中的兩個孩子。
“兄長是哪一個”他問道。
朱乃的心情很愉悅,将兄長交給繼國家主, “這是兄長。”
源鈴的心髒在這一瞬間收緊,看着繼國家主抱住了雙生子中的兄長。
出乎預料的,這位古板的武士難得露出笑容, “很不錯,我的長子将會是未來的繼國家家主。”
“以後,他的名字便是繼國岩勝。”
熟悉的名字落在源鈴的耳邊,宛如炸開的驚雷,源鈴愣在了原地。
繼國岩勝,不是黑死牟在人類時期的名字嗎
她又看着繼國家主将兄長交給女房,又一次從朱乃的懷中接過弟弟。
這一次,他的所有笑容消失,雙眸間流露的不再是笑意,而是一種源鈴熟悉的,面對厭惡情緒時不自覺流淌出來的惡意!
他将孩子随手交給了旁邊的産婆, “将這個不詳之子拿去淹死。”
産婆得到命令,立刻就要離去,卻被身後突然爆發出的尖叫聲吓得停下腳步。
“那是我的孩子!!”
源鈴身邊的朱乃驚懼地尖叫起來,瘋了一樣要撲上去将自己的孩子搶回來。
可是那早已等待許久的女房看準時機同樣按住了朱乃,扯住了朱乃的手和腿不讓她靠近産婆半點距離!
“将孩子還給我!給我停下來!不許走啊啊啊啊!!”
往日裏總是柔弱且溫柔的女人這一刻爆發出了太陽火焰般強烈的意志,不顧一切地要将自己的孩子帶回身邊。
紅色的太陽花劄在瘋狂的扭動中拍打她的面頰,發出的噼啪響聲混合着她的怒火聲一起迸發而出!
“那是我的孩子!你不能這樣對待他!”朱乃指着繼國家主大聲斥責, “把他還給我!!”
産婆顫抖着,驚懼的眼眸在繼國家主與朱乃之前來回移動,大腦混亂的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行動。
“啪!”
房間的門被拉上了,陷入一陣昏暗之中。
源鈴面無表情站在門邊,右手還按在一邊的門扉上。
她對産婆說: “将孩子還給朱乃,這是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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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着中并沒有詳細表明,來源于網絡上粉絲們的剪輯視頻,後被定義為鬼殺隊成員們的意志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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