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為何不圓房啊?

為何不圓房啊?

允歡哭的小臉通紅,眼淚吧嗒吧嗒的掉,鼻子還難受的緊,說話甕聲甕氣的,她想搓鼻子,但是礙于隋衡在不大好意思。

扭捏了一瞬,甕甕的垂下頭說:“哥、哥哥,鼻子難受。”,她慣愛撒嬌,雖然先前對隋衡是有些懼怕在的,但相處下來,知道隋衡人其實很好,是真的關心她,雖然就是可能不大喜歡讀書不好的。

隋衡喚春言叫她打盆熱水進來,随後浸濕了帕子,捂在了她的臉上,允歡接住了帕子,舒服了嘆了聲氣,仿佛和方才哭泣的不是一個人。

隋衡半蹲查看她腿上、手腕的傷勢,大夫已經清理上藥了,擦破了皮,流了些血。

敷完了熱帕子,鼻子舒服了很多,她瞧着桌子上的犧牲的松石間意,又垂頭喪氣起來,雖然隋珞不是故意的,但她也很難受啊,這是隋衡表哥送她最貴重的禮物了。

隋衡如何瞧不出她在想什麽,安慰:“只是琴弦斷了,我去尋琴匠換一根就好了。”

“真的嗎?”允歡眼巴巴的看着他,隋衡失笑:“真的。”,那一瞬的笑意似昙花一現,如同院子裏的杏花,一派美景自成。

允歡看怔了眼,那呆頭呆腦的模樣叫隋衡眼眸彎了一瞬,随即他起身:“好了,你早些休息,我走了。”說完他吩咐了春言青梅他們,拿着琴便離開了。

允歡心撲通撲通的跳,完了,她好像栽了。

話說,為何哥哥又不在卧房睡呢?允歡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二人自“成婚”到現在已經三日了,都還沒有圓房,正常嗎?莫非其他人也都是這樣?還是說……哥哥害羞了?不可能啊。

允歡開始腦補了,表情多變,瞎琢磨個不停,青梅瞧着她的模樣好奇問:“姑娘,怎麽了?”

允歡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問:“青梅,你說哥哥為什麽不同我圓房啊。”少女天真又直白的問道,把青梅驚了個大紅臉。

“啊……這、這許是世子有自己的考量?”青梅眼神虛浮,四處亂瞟,夭壽,她們這些女使早就看出來了,世子壓根對小夫人沒有那種心思,偏生小夫人天真懵懂,于□□一竅不通,他們做下人的,又不好跟主子多說什麽。

“啊~”允歡垂頭喪氣的趴在桌子上。

青梅試探問:“小夫人若是如此在意,不若主動一些?”主動去詢問世子,這種教導小夫人的事,便交給世子罷。

允歡卻理解錯了她的意思,主動?主動圓房?啊這……好羞恥,她霎時臉頰像是柿子一般,青梅以為她是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問,便說:“世子對您很是耐心,奴婢就沒見過世子對其他人這麽耐心過。”

允歡卻聽成了,若是她主動,隋衡定然不會拒絕她的,她捧着臉頰垂着頭偷笑,那……也不是不行,二哥哥說過,自己與其糾結事情的真相,不如主動出擊,在實踐的過程獲得真相。

“我知道了,謝謝你青梅。”允歡擡頭笑得好看。

“沒事,是奴婢該做的。”青梅也笑了,主仆二人相視而笑,殊不知,彼此腦袋對錯弦了。

允歡受傷了,自然第二日便不用去私塾上課了,天大的喜事,高興的她晚飯多吃了一碗槐花飯,槐花飯裏多加了一勺蜂蜜,甜滋滋的,如同她不用去上課的心情。

只是樂極生悲,第二日她并未如願睡懶覺,天将将亮時突然又牙疼起來。

“嘶,疼。”允歡委屈巴巴的摸着左邊臉,躲開春言要摸的舉動。

短短一夜,左邊臉便腫了起來,比右邊臉圓潤了不少,鼓鼓的,頗有些滑稽。

“哎喲,姑娘這是昨夜甜食吃多了,來叫奴婢瞧瞧。”青缇湊過去,允歡乖乖張開嘴。

倒是沒有生齲齒,大夫又來了一遭,耳提面命的告訴她少吃些甜食,否則下次就不是上火這麽輕了,會有小蟲咬掉她的牙齒。

允歡吓得搖頭:“不吃了,不吃了。”

大夫走後,允歡躺在床上想重新睡一覺,奈何臉頰隐隐作痛,好不容易快要入眠時,春言把她又推醒了:“姑娘,林夫人喚您過去呢。”

允歡迷迷糊糊:“知道了。”

春言:知道了您倒是起啊。

待到允歡去了瑤月閣,才發覺又是一場後宅婦人的聚會,她混跡在其中像個鹌鹑。

“喲,歡丫頭這是怎麽了?”林氏目露擔憂的問。

允歡摸了摸臉頰:“回母親,我吃糖吃多了,大夫說我上火了。”

周遭傳來嬉笑聲,徐夫人笑得最開懷,林夫人有些不大高興:“孩子身子不舒服,你倒是笑得開心。”

徐氏一滞:“瞧大嫂這話,我也就是覺得這小姑娘好玩兒的緊罷了,還在吃糖的年紀。”

允歡懵然:“二叔母的年紀難道不能吃糖了嗎?”

鄭夫人一笑:“自是不能了,比不得你人小嘴甜。”

允歡就當是被誇了,有些害羞。

徐夫人嘴角抽搐一瞬,不說話了。

林夫人淡笑:“今兒個喚各位過來,是過幾日進宮之事,昭和公主婚事在即,要辦一場春日賞花宴,你們自個兒備着禮。”

允歡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昭和公主是誰,是搶了她上一個未婚夫婿的公主,林夫人的視線淡淡落在她的臉上,瞧着她神游在外的模樣,嘆了一口氣,這般心性果然是好的,什麽事兒都不往心裏去。

“歡丫頭,到時候你便跟在我身邊,仔細着些。”林氏特意對她叮囑道,昭和公主乃是萬歲寵愛的幺女,歡丫頭這傻乎乎的樣子,一不留神就被公主捉了去為難。

允歡點頭:“我曉得了,母親。”,小姑娘乖巧的模樣叫林氏軟了心,她這麽多年來總想要再有個姑娘,一個兒子總歸的悶了些,姑娘才是貼心小棉襖。

倘若不是兒媳,收了她做義女也是好的。

允歡回到清鶴堂任由青缇給她用雞蛋滾着臉頰:“青缇,入宮要準備什麽禮物啊。”

青缇也納罕,按理說夫人應該是給小夫人一同備了才是,不過夫人若是有心叫小夫人自己做主也是可能的。

“這……奴婢也不清楚,不然問問吳媽媽?”吳媽媽便是林氏身邊常伺候的女使。

“吳媽媽說準備喜慶些的東西便好,最好是帶些寓意的。”允歡道,白嫩嫩的臉頰勝似剝了殼的雞蛋,青缇心下憐愛,語氣也不免有些溺愛:“那便多了去了,小夫人随便選些便好。”

允歡乖乖的嗯了聲。

只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未想到允歡的心意偏離了正軌。

“平昌侯夫人,玉如意一對兒。”

“淮陰侯夫人,如意扇一把。”

“鎮北小王妃,燕羽觞一匹。”

“左都禦史夫人……紅棗、花生、桂圓、蓮子一盒。”

兩名侍女在庫房整點今日的賀禮,登記造冊,沒成想遇到了格外清奇的一幕,二人湊在食盒處面面相觑。

允歡跟在林夫人身邊,像個小跟班一樣,林夫人說話她笑,林夫人笑她也笑,除了點頭、笑以外不必做其他的,周遭視線各異,嘲諷的、不屑的、好奇的,均被身旁的林夫人擋了去。

“聽聞你準備的賀禮很不錯。林夫人随意一問。

“還好,還好。”允歡竭力謙虛道。

林夫人:“……”

*

女眷們在禦花園東邊兒,男客們在禦花園西邊兒,中間以拱橋為界,薛梧此時正心不在焉的同男客們喝酒,今日若有似無的都對薛梧客客氣氣的,今日馬屁拍的好了,來日富貴少不了。

薛梧卻視線不住的往對面瞟去,他心不在焉的模樣熱得旁邊的好友打趣:“瞧瞧,這是知道公主在那邊兒壓制不住自己的春心了?我說你也太着急了,等成婚後溫存的時間多着呢。”,好友不懷好意的拐了拐他的胳膊。

薛梧勉強一笑。

“唉,話說被你退婚的那小庶女今日也來了,啧啧,人家轉頭便攀上了侯府世子爺,咱們的禦史大人,不過啊,白搭,那姓周的老頭兒心思明眼人一瞧便瞧出來了,禦史大人品行高潔,看起來把人娶進府裏了,實際上,有名無實。”好友搖搖頭。

薛梧猛的側目,忍不住問:“什麽意思?”

“他們二人實際上并未圓房,隋大人都不帶搭理的。”好友低聲說道。

薛梧瞳孔一縮,随即湧上了一陣喜意,他克制的問:“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母親身邊的媽媽的親戚便是侯府的下人,整個侯府都門兒清,只是沒人說罷了。”

薛梧心砰砰跳,果然,隋衡娶歡歡,不過是因為她的大姐姐罷了,對她并無情誼,歡歡過的很苦,一個弱女子,沒有丈夫的寵愛如何在府中立足,她傻傻一個小姑娘,肯定有很多人欺負。

他一定要想法子帶歡歡離開。

“唉,你去做什麽?”好友喊他。

“我有事離開一趟,一會兒回來。”薛梧遙遙道。

瞧着他離開的方向,定然是偷偷去尋公主了。

允歡一路上受了不少打量,尤其林夫人被昭和公主喚了過去後,公主直白打量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了她身上。

允歡不知怎麽的,直覺告訴他公主的眼光很不善,很複雜。

昭和公主确實心緒複雜,沒人告訴她這個小庶女長成這般模樣,難怪叫薛郎魂不守舍,連素來高山仰止的禦史大人也難以落下。

而後公主若有似無的連同衆貴女夫人排擠她,林夫人也察覺到了什麽,轉頭對她說:“去找螢丫頭去吃酒罷。”

允歡乖乖離開了,只是她一時不知隋螢去了何處,呆在空地上張望了一會兒。

沒有察覺背後出現了一個小內侍,小內侍輕輕道:“姑娘可是在尋人?”

允歡點頭:“是。”

“奴婢知道您要尋何人,奴婢帶您去尋可好?”

允歡疑惑:“可我都還沒說要尋誰,你怎麽知道?”

內侍:“……”

“奴婢的意思是您說了,奴婢便能替您尋到了。”內侍恭敬道。

允歡幹脆:“不必,我自己尋罷。”說完轉身便要走。

內侍急了,沒想到這隋小夫人瞧着呆呆的,卻這麽不好騙。

“您稍等,是……是薛公子要見您。”內侍壓低聲音湊近道。

允歡一愣:“誰?”

“薛梧薛公子。”內侍又重複了一次。

允歡想起來了,是她的前未婚夫:“他有何事尋我?”

“自然是有特別重要的事,說是關于您大姐姐的事。”內侍繼續抛出誘餌。

允歡半信半疑,她有些怕對方沒安好心,卻又抵不住萬一真的知道大姐姐的什麽呢?猶豫了一番:“那……好吧。”

內侍一喜,帶着人離開了。

他把人帶到一處隐蔽的假山後面便離開了,一道挺拔的身影有些急切的踱步,瞧見她來後眸中迸發出了喜意,上前一步喚得情真意切:“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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