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天 (修)

第4章 第四天 (修)

張雨被顧謹川那一腳踹蒙了,整個人翻倒在地。

他擡起頭剛想罵娘,就對上了一雙深黯冰冷的眸子。

“顧、顧總?”

張雨吓得舌頭都打結了。

另外幾個追上來的同伴見顧謹川這架勢,都不敢貿然進攻,遠遠地站在了一邊。

不遠處的亦策也跑了過來,問道:“怎麽抽煙抽到一半人就跑了啊……啊喲喂!這是怎麽回事?”

南浔一面把陶應然扶起來,一面氣憤地解釋:“這男的走後門被取消了競标資格,還弄髒了小然穿的禮裙,結果他不但不道歉,還想要襲擊我們!”

張雨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矢口否認道:“臭娘們兒別血口噴人!我怎麽襲擊你們了!我手指頭都沒碰到你!”

亦策啧了一聲,道:“你一老爺們兒說話注意點兒素質!”

張雨心虛地瞄了一眼顧謹川和亦策,面對兩個将近一米九的男人他連屁都不敢放。

這時,聽到鬧哄哄的動靜,巡邏的警察也趕到了。

“哎,這幹嘛呢?”

顧謹川掀了下眼皮,移開了踩在張雨手上的腳。

張雨瞅準時機,趕緊爬了起來。

他企圖歪曲事實,卻又不敢指控顧謹川,只好指着陶應然道:“警察同志,是這個女的先動手的。”

陶應然被氣笑了:“火鍋店裏有監控,周圍還有服務員可以作證,你還想編什麽故事啊?”

南浔也附和:“就是!小然的衣服都被你潑濕了!是你使用暴力!”

顧謹川聞言稍稍頓了一下,低眼瞥了陶應然一眼。

十月末的夜晚已經很冷了,可她卻只穿着一件單薄的白襯衫,胸口還濕了一大片。

微涼的晚風拂過,吹動了散落在臉頰旁的碎發,卻吹不開她緊皺的娥眉。

此時警察心中大概已經有了譜,于是又轉問顧謹川:“那你呢,你是哪位?”

陶應然不想把顧謹川牽扯進來,想要解釋:“和他沒關……”

可是顧謹川卻突然上前一步,側身擋在了她的面前。

陶應然一愣,正不明所以時,一件外套已經搭在了她的身上。

只聽顧謹川淡聲開口:“我是她丈夫。”

陶應然:“……”

半小時後,派出所內,陶應然坐在接警大廳的位子上,她聞着身上外套散發出的淡淡煙草味,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窘迫。

坐在她旁邊的南浔輕輕搗了她一下,小聲道:“你這是真的嫁了個霸道總裁啊。”

陶應然不可置否,的确是總裁,也是很霸道。

但她看着南浔略帶花癡的星星眼,還是有些奇怪地問道:“你不是白天就已經知道了嗎?”

“哎,你不懂,”南浔盯着不遠處的顧謹川,“這耳朵聽到的和親眼見到的能一樣嘛?”

有什麽不一樣?

陶應然雖不明白,但還是順着南浔的視線望去。

顧謹川正和警察交涉,亦策也站在旁邊。

今晚他倆正好在隔壁酒吧喝酒,中途覺得有點悶,就在出來抽煙,正好看到陶應然摔在地上,然後就發生了剛才的那一幕。

本來還氣焰嚣張的張雨此時宛如洩了氣的皮球,一個勁兒地道歉“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以後再也不敢了”。

警察見事情已經明了,便說:“行,那等會兒做個筆錄簽個字你們就可以走了。”

張雨被帶走了,大廳裏就剩下顧謹川等人。

亦策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陶應然,神秘兮兮地對顧謹川說:“在門口來一根?”

兩人推開派出所的大門,找了個風小點兒的角落。

還沒站定,亦策就火急火燎地問:“不是,兄弟,你真結婚了?”

顧謹川垂眼,波瀾不驚地回道:“對啊。”

“你才多大啊!怎麽這麽想不開!”亦策很是遺憾,“怪不得出來喝酒都不叫妹妹了,素的不行。”

顧謹川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道:“遵守和老爺子的約定罷了。”

亦策好奇地問道:“那你倆會要小孩嗎?”

顧謹川瞥了他一眼,把煙放進嘴裏,道:“協議而已,不會動她。”

亦策啧啧直搖頭:“兄弟,你為了你家老爺子也真的是太拼了。不過要我說,反正都是結婚,幹嘛不找個熟悉的?楊婧儀不好嗎?上學的時候她簡直是所有男生心中的白月光啊!知根知底,人又漂亮,還巴巴地追你,你倆簡直就是金童玉女好吧!”

顧謹川偏頭點煙,猩紅的火光映着他優越的輪廓更加深刻。

他漫不經意地說道:“我可沒那麽說過。”

亦策笑了:“是是是,你眼光高,了不起。”

說着,他又點了點,頭好似在細細品味:“不過你老婆是挺漂亮,也不比楊婧儀差。”

顧謹川吐出一口白霧,瞪了他一眼,罵道:“你丫真的猥瑣。”

抽完煙,二人回到了接警大廳,一進去就看到張雨正對着陶應然點頭哈腰。

“陶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擡貴手放過我吧。”

陶應然有點摸不着頭腦:“我也沒要把你怎麽樣啊。”

張雨哭喪着臉:“不是您,是您老公,他要在業內封殺我,您幫我求求情行不行?”

陶應然有點懵,剛想說什麽,卻聽到一個涼涼的聲音響起。

“封殺談不上,只是大家都不喜歡你這種擾亂市場秩序的行為罷了。”

陶應然聞言轉過臉去,顧謹川就站在她的旁邊。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從室外進來的緣故,他身上帶着一股涼氣,讓人覺得不可向迩。

張雨見到他,立刻向後退了幾步。

陶應然看出來他柿子撿軟的捏,也只敢找自己博取同情,于是冷道:“顧總就在這兒,你直接和他說吧。”

南浔也搭腔:“一點誠意都沒有,先把禮裙賠了再說。”

張雨想賣乖,問道:“多少錢,我賠呗。”

南浔答:“58萬。”

這下不光張雨傻眼了,連陶應然也很震驚。

“你這是訛人吧!”張雨“啪”的一下跪了下來,對着顧謹川求道,“顧總,您評評理呀,她這樣獅子大開口,我這麽一個普通人可承受不起啊!求求您給條活路吧!”

南浔急了:“我沒訛人,你不信自己去查,我們公司都有記錄的!”

張雨哭喪着臉,嘴上卻開始耍賴,:“你們公司的裙子啊?那你借出來的時候沒買保險啊?我拿不出那麽多錢,不然你直接叫警察把我拷這兒得了。”

陶應然聽着兩個人的對話,心都涼了,怪不得南浔一直不肯告訴她,這麽貴的裙子,她除非去借錢不然哪裏賠得起。

她在原地,長睫垂下,緊抿唇線,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突然,顧謹川說話了:“铐這兒不至于,但可以起訴你。”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

陶應然猛地擡頭看向他。

只聽顧謹川轉向南浔,遞給她一張名片,道:“你可以聯系我公司的法務部,他們會幫忙處理的。”

南浔見人就名片都送過來了,自己也不好拒絕,只好收下:“謝謝顧總。”

顧謹川目光下斂,眉梢冷淡,有種鋒銳之感。

他瞥了陶應然一眼,問:“還有什麽事沒解決嗎?”

陶應然搖搖頭。

“那走吧。”

顧謹川沒再理會哭天搶地的張雨,徑直向外走去。

派出所門口,一輛黑色的幻影正等在路旁,司機見到顧謹川走過來,立刻下車幫他拉開了後座的門。

但顧謹川沒有坐進去,而是把一只手扶在車門上,回頭對陶應然說:“上車。”

陶應然看了看南浔,道:“那我先走了,你打到車記得分享一下行程,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這時,亦策自告奮勇地舉手:“你家在哪兒?我可以送你回去。”

正說着,一輛黃色的urus就停在了幻影後面。

南浔道:“不用了,我家在北邊,有點遠。”

亦策卻很熱情:“我家也在北邊,順路。”

于是他倆和陶應然告別,先行走了。

“還在等什麽?”

顧謹川也坐進了後座,冷聲催促道。

陶應然趕緊上車。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都沉寂得有些尴尬。

顧謹川半靠在車座上,長腿交疊,微微仰頸,輕阖眼睑,一副憊懶的姿态。

“今晚謝謝你。”陶應然先開口了。

“不用。”顧謹川眼皮都沒擡一下。

“這個人情我會還你。”陶應然輕聲說。

“随你。”顧謹川并不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車裏很溫暖,陶應然慢慢覺得有點熱了。

她低頭瞧了瞧自己已經半幹的襯衫,想着也不是很透了,便默默脫下了外套。

聽到這裏窸窸窣窣的動靜,顧謹川側目看了過來。

陶應然以為他想收回外套,就遞了過去:“謝謝你的外套。”

可顧謹川卻蹙了蹙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道:“不用謝,你披着吧。”

陶應然還當他在客氣,道:“我不冷。”

哪知顧謹川涼涼開口:“一股火鍋味。”

陶應然:“……”

你身上還有尼古丁的味道呢!剛剛因為他英雄救美的行為而上升的好感度瞬間又跌回去了。

她小聲嘀咕:“焦油味就比火鍋味高級?”

“什麽?”顧謹川沒聽清,但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麽好話。

“沒什麽,”陶應然撇撇嘴,“我說明天把衣服送幹洗。”

顧謹川沒繼續追問,而是說道:“放家裏就行,會有人來處理。”

“……”

不愧是有錢人,洗衣服都有傭人。

陶應然正想着,忽然,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垂眸一瞥,只見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提醒:【陶應然女士,恭喜您的作品《奪赤》中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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