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算賬
第14章 算賬
衆人見溫喜蘭沉着臉,也都不敢再多說別的。挑撥離間看熱鬧的事他們愛幹,可誰也不想在這裏真惹出事兒來。 畢竟站大街上說的話誰也找不着,可現在他們的腳都踩在于家的院子裏,新娘子真想不開幹點什麽,他們都有責任。 衆人讪讪的要離開,就在此時,坐地上的陳大姐突然站起來沖着人群喊道:“都沒人為我評評理嗎?!于家給我家男人錢,讓他出去拈花惹草,這個家眼看要散了。我一個勞動婦女怎麽辦?誰管我?”
她這話說的,好像是于家故意給錢支持她家男人出去找女人,于家一分利息不收借給她錢,反倒成了罪人。
溫喜蘭冷眼瞧着她,淡淡的開口道:“陳大姐,話不能這麽說。誰都知道這幾年國家集資搞建設,銀行為了吸收資金,存款利息高的吓人。一萬塊錢存個長期進去,啥也不用幹,一年就能有千多塊錢的利息,都夠正式工兩年的工資了!”
這是一層誰都心知肚明的窗戶紙,只是公婆礙于面子不好意思拿到桌面上說,而看熱鬧的人只管看熱鬧,有用的話誰也不願多說一句。 “陳大姐你家借了于家的錢用作平時花銷,自己的工資存到銀行賺利息,于家可是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至于你家男人出去做什麽,那是你家的事,找我們鬧不着!” “你說鬧不着就鬧不着?你說的話值幾個錢?”陳大姐突然掐起腰指着溫喜蘭的鼻子就罵:“我呸!你才進門幾天?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家男人嫌棄你,都連夜搬出去住了,你還在這兒充管事兒的?我今天就替于叔和嬸子教訓教訓你!” 她說完就朝溫喜蘭撲過去,猝不及防之下,溫喜蘭也沒想到,婆婆吓得直接叫出聲來。 “我說陳家大妹子,你也講點理!”不知什麽時候,有個體格壯實的中年女人一只手就把陳大姐又推了回去。 溫喜蘭定睛一看,正是喜宴當天追着王利利要打的那個女人,也就是王利利的媽媽,李大嬸。 溫喜蘭忙往門口看去,只見王利利正探着腦袋沖她眨眼,還神氣的用大拇指指指自己的鼻子:救兵是我搬來的! “有話好好說!”李大嬸叉腰擋在溫喜蘭前面,擡着下巴:“我沒見過去人…
衆人見溫喜蘭沉着臉,也都不敢再多說別的。挑撥離間看熱鬧的事他們愛幹,可誰也不想在這裏真惹出事兒來。
畢竟站大街上說的話誰也找不着,可現在他們的腳都踩在于家的院子裏,新娘子真想不開幹點什麽,他們都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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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讪讪的要離開,就在此時,坐地上的陳大姐突然站起來沖着人群喊道:“都沒人為我評評理嗎?!于家給我家男人錢,讓他出去拈花惹草,這個家眼看要散了。我一個勞動婦女怎麽辦?誰管我?”
她這話說的,好像是于家故意給錢支持她家男人出去找女人,于家一分利息不收借給她錢,反倒成了罪人。
溫喜蘭冷眼瞧着她,淡淡的開口道:“陳大姐,話不能這麽說。誰都知道這幾年國家集資搞建設,銀行為了吸收資金,存款利息高的吓人。一萬塊錢存個長期進去,啥也不用幹,一年就能有千多塊錢的利息,都夠正式工兩年的工資了!”
這是一層誰都心知肚明的窗戶紙,只是公婆礙于面子不好意思拿到桌面上說,而看熱鬧的人只管看熱鬧,有用的話誰也不願多說一句。
“陳大姐你家借了于家的錢用作平時花銷,自己的工資存到銀行賺利息,于家可是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至于你家男人出去做什麽,那是你家的事,找我們鬧不着!”
“你說鬧不着就鬧不着?你說的話值幾個錢?”陳大姐突然掐起腰指着溫喜蘭的鼻子就罵:“我呸!你才進門幾天?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你家男人嫌棄你,都連夜搬出去住了,你還在這兒充管事兒的?我今天就替于叔和嬸子教訓教訓你!”
她說完就朝溫喜蘭撲過去,猝不及防之下,溫喜蘭也沒想到,婆婆吓得直接叫出聲來。
“我說陳家大妹子,你也講點理!”不知什麽時候,有個體格壯實的中年女人一只手就把陳大姐又推了回去。
溫喜蘭定睛一看,正是喜宴當天追着王利利要打的那個女人,也就是王利利的媽媽,李大嬸。
溫喜蘭忙往門口看去,只見王利利正探着腦袋沖她眨眼,還神氣的用大拇指指指自己的鼻子:救兵是我搬來的!
“有話好好說!”李大嬸叉腰擋在溫喜蘭前面,擡着下巴:“我沒見過去人家家裏撒潑,還動手打人家新媳婦的。難不成這一家老小,你都要打個遍?”
“你是誰?”陳大姐沒好氣兒的看了她一會兒,皺皺眉道:“西院的李大姐?這兒有你什麽事,你管這麽多?”
李大嬸冷哼一聲,拍拍自己結實的腰,瞪着她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我只要想管,那就一定能管得着!”
陳大姐心虛的掃了一眼她的手,那手一看就是常幹體力活的,跟農民用的鐵耙子一樣結實有力。她吸了口涼氣,沒敢繼續說硬話。
“于家媳婦兒,”李大嬸讓出來一點地方,把溫喜蘭拉到前邊,雙臂抱在胸前,瞧着陳大姐道:“我看她現在應該能好好說話了,你是于家的人,你跟她說!”
溫喜蘭感激的看了李大嬸一眼,而後不卑不亢的站到陳大姐面前。
“大姐,反正這事今天已經說開了,那咱也不妨說的再明白一些。既然你鬧到家裏來,還動手打了我婆婆,我覺得是時候把帳算清楚!”
“怎麽算?”陳大姐撇着嘴。
“算算這幾年你都從于家借過多少錢,這些錢存銀行裏能拿多少利息。我們也不占你便宜,把本金和利息錢一分不少的還給我們!”她說完就要去找算盤,正看見家裏的張阿姨一聲不響的把算盤遞了過來。
“爸,她從哪一年開始向您借錢的,都借了多少,您說說,我來算!”溫喜蘭搬了把凳子坐下,算盤放在八仙桌上,噼裏啪啦打的脆響。
“不用我說,”于千山低着頭拉着臉,看着依舊磨不開面兒,他指指東邊屋裏:“屋裏有個賬本都記着呢,外加她家每次借錢的欠條我也留了一份,拿過來就是。”
他說完,張阿姨就照着話去東邊屋裏拿來一只小木盒子,打開以後裏面放的全是賬本。于千山很快就拿出一疊欠條,有沒還的,也有還畢銷賬的。
“唉喲于大叔,親戚裏道的,你竟然還背後記筆帳!做着這麽大的買賣,還這麽斤斤計較!”陳大姐明顯沒料到會有賬本,又搶着給別人扣帽子。
不等公公說話,溫喜蘭直接道:“買賣人不記賬,那做什麽買賣?掙錢賠錢都沒有數,那直接把家裏的錢都扔到大街上多好?”
陳大姐聽了她的話,又想動手,被李大嬸一個眼神就給瞪了回去。
有了賬本兒,溫喜蘭口中念着口角噼裏啪啦撥起了算盤珠子。她沒出嫁前,在家也經常幫父親算賬,家裏零星的也往銀行存過一些錢,利息她基本都知道,所以這點事在她手裏就是小菜一碟。
“得了,”溫喜蘭看着算盤上的數,拿紙筆寫了一份遞給了李大姐。
“最近五年,你總共從于家借走一萬三千塊,依着每年不同的利率,利息錢總共有四千兩百五十一塊零四分,這錢都能在城裏買套好房子了!您回家去準備錢吧!”
陳大姐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立馬撕碎了塞進嘴裏咽下去。
“我沒看見!”說完她又看看溫喜蘭面前的算盤,欠條則被于千山眼疾手快的搶過去護在身後。
溫喜蘭笑道:“你砸了我的算盤也沒用!白紙黑字的全寫在賬本上呢!”
陳大姐大概是覺得再難講出道理來,幹脆兩只胳膊一舉又坐回地上撒起潑。
“要我還錢也行!”她坐地上幹嚎:“你們先把我男人找回來,叫他老老實實回家跟我過日子!不然我就吃你們家住你們家,不走了!”
她這是明擺着賴人,溫喜蘭氣得騰地站起身,才要繼續跟她理論,複又深吸一口氣壓下火去。
跟賴皮講不了道理。
“大姐,既然你提到這個,那我也有話說!”溫喜蘭說完把婆婆拉過來,翻過她的胳膊露出那幾條被抓的血印子,道:“你在我家吵吵,還對老人家動了手!”
溫喜蘭說完這個,又看向公公,公公一只手抱着木盒子,另只手捂在後腰上。
“還有我公公,你剛才撒潑的時候推他老人家了吧?”
公公聽後忙一臉痛苦的搶着點頭,還嫌丢人似的,縮到牆角裏面背對着大家。
李大姐見狀直接把臉轉一邊去,開始裝瞎。
溫喜蘭拉着婆婆偏要站到她眼前,一字一句的道:“你想賴上我們,那我也有理由賴上你家!今天就讓我公婆到你家裏去,吃穿用度你都得管,啥時候把二老的傷、病養好了,我再把他們接回來。”
李大姐憤恨的瞪了溫喜蘭一眼,又把臉別到一邊去,不接話。
溫喜蘭知道她已經心虛了,幹脆擡高嗓門沖屋外喊:“張阿姨,您在于家幫了這麽多年的忙,您說說,我公婆是不是待人特別和氣?吃喝也從來不挑剔?”
“呵,”張阿姨手裏拿着抹布走了進來,一邊擦桌子一邊陰陽怪氣的道:“那可不?你公公每天早晨只吃灌湯包。這麽說吧,一個包子捏十八個褶兒,少捏一個他都能撂臉子絕食給你看!多不挑剔的老爺子,誰覺得好伺候誰接家去,反正這活我是幹夠了!”
她說完以後幹脆丢了抹布,氣呼呼的出去了。
院子裏接着傳來張阿姨的聲音:“小劉!你去把咱家拉貨的面包車開回來,咱家老東家要帶着老伴兒去陳大妹子家住一段時間,快點,麻溜的!不然陳大妹子要反悔了!”
溫喜蘭聽罷,直接把二老扶到椅子上坐下,又快步去屋裏取了兩只大提包,就要給二老收拾東西。
這下坐在地上的陳大姐終于沉不住氣了,也不哭也不鬧了,拍拍身上土又成了個好模樣的人。
她臉色不大自然的去拉溫喜蘭的手,說話也軟下來:“弟妹,你這是做啥?我就那麽一說,我這個人就是愛沖動,腦子一熱就啥都不管不顧了。家裏出了事兒,于叔是我直近的親戚,跟我親叔一樣的,我不找他說找誰說?”
溫喜蘭不吃她這一套,正眼都沒給一個,繼續飛快的往裏裝東西。此時外面響起汽車喇叭聲,吓得陳大姐一哆嗦。
“我,我家裏還有事。孩子也該放學回家了,男人不着家,可不能苦了孩子!”她一邊說一邊麻溜的往外走,腳底沒留神還被拌了一下差點摔倒。
“那個,于叔,你們也趕緊歇歇,做買賣也夠累人的,別累壞了身子!我先走了,你們勸勸弟妹,別讓她計較那麽多,我們以後不來借錢了就是。都是親戚,沒必要計較那點小錢…”。
只一眨眼的工夫,陳大姐跑的沒影了。原來圍着看熱鬧的鄰裏們面面相觑了片刻,又偷偷望了一眼拉着臉的溫喜蘭,互換的眼神裏都寫着‘這小媳婦兒可不是個善茬’,然後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悻悻的走了。
屋裏就剩下李大嬸一個外人。
溫喜蘭放下包,看看李大嬸,又看看公婆,一瞬間大家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大嬸,今天謝謝你了,”溫喜蘭本想給她倒杯水喝,忽然記起壺裏是加過鹽的,只能不好意思的道:“我去重新給李大嬸沏壺好茶!”
“不用,不用,”李大嬸拉住她,單手叉腰豪爽的道:“俗話說的好,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也不能白拿你們家三份房錢不是?這回咱兩家就當扯平了!”
她說完以後,又側着身子朝于千山道:“大哥,以後你家要是再有這樣的事,就隔着牆頭招呼我一聲!”
于千山吓得連連擺手:“咱可用不起李大妹子這樣的幫手!太貴,太貴了!”
老少爺們兒又笑了一會兒,李大嬸這才叫上門外的王利利回家。王利利一邊跟着往外走,一邊朝溫喜蘭做鬼臉。
“嫂子,等有空了我來找你玩,你這性格特對我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