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冤家路窄

第18章 冤家路窄

溫喜蘭和于翔潛同時朝對方翻了個白眼,下一秒就圍坐到桌邊,拿起筷子飛快的吃了起來。 場面就好比兩路互不相識的毛賊摸進了同一個地主家裏,上一秒還恨不得掐死對方,下一秒看見財寶以後,立馬先結盟一起斂財。 溫喜蘭從小跟着父親長大,他老人家做飯的手藝一直在及格線附近徘徊,從沒超常發揮過。原本嫁到于家,張阿姨的手藝已經讓溫喜蘭驚嘆了,這會兒吃到婆婆做的菜,突然就覺得前二十幾年都在吃糠。 而于翔潛最近住到了學校裏,飯菜都是清湯寡水,早饞的晚上做夢都在流口水。 兩個人先合夥炫完了一盤子涼拌豬頭肉,動作合拍的就像在分贓的毛賊,筷子飛速在盤子上方揮舞。 “這個四喜丸子你嘗嘗,是我媽的拿手好菜,堪稱一絕,陵瀾縣找不出第二個!” 溫喜蘭聽後,夾了一顆雞蛋大小的丸子送進嘴裏,好吃的竟一時讓她說不出話來。 外脆裏糯的四喜丸子,香味經過舌尖,仿佛能傳遞給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溫喜蘭的腦子裏好像有一群小人兒手拉手在轉圈圈,太好吃了! 磁盤裏的六只四喜丸子很快就剩下最後一只,溫喜蘭吃飯快,第三只丸子已經被她輕松咽進肚子裏;于翔潛有形象包袱,大口吃肉的時候也沒忘記自己是陵瀾有名的才子加美男子,第二只丸子才剛剛吃下去一半。 溫喜蘭想都沒想就把盤子裏最後一只丸子夾到了自己碗裏。 “溫喜蘭!那個是我的!”于翔潛鼓着腮幫子像只大倉鼠,一臉不滿的指着她的碗:“總共六個丸子,咱倆一人三個,你怎麽多拿走一個?” “誰說的一人三個?”溫喜蘭側着身子把碗藏到身後,毫不相讓:“四喜丸子上寫你的名字了?憑什麽就一定是你的?” 于翔潛氣得放下筷子,開始跟溫喜蘭争辯。 剛剛還很合拍的兩個人,這會兒就像分贓分到末了的兩個毛賊,對最後一件珍寶的歸屬問題開始了友好而熱烈的讨論。 “溫喜蘭,你得講道理!”最後,口舌占下風的于翔潛又端出了為人師的架子。 “吃飯還不忘講道理,那這個人早晚得餓死!”溫喜蘭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你別逼着我動手!”于翔…

溫喜蘭和于翔潛同時朝對方翻了個白眼,下一秒就圍坐到桌邊,拿起筷子飛快的吃了起來。

場面就好比兩路互不相識的毛賊摸進了同一個地主家裏,上一秒還恨不得掐死對方,下一秒看見財寶以後,立馬先結盟一起斂財。

溫喜蘭從小跟着父親長大,他老人家做飯的手藝一直在及格線附近徘徊,從沒超常發揮過。原本嫁到于家,張阿姨的手藝已經讓溫喜蘭驚嘆了,這會兒吃到婆婆做的菜,突然就覺得前二十幾年都在吃糠。

而于翔潛最近住到了學校裏,飯菜都是清湯寡水,早饞的晚上做夢都在流口水。

兩個人先合夥炫完了一盤子涼拌豬頭肉,動作合拍的就像在分贓的毛賊,筷子飛速在盤子上方揮舞。

“這個四喜丸子你嘗嘗,是我媽的拿手好菜,堪稱一絕,陵瀾縣找不出第二個!”

溫喜蘭聽後,夾了一顆雞蛋大小的丸子送進嘴裏,好吃的竟一時讓她說不出話來。

外脆裏糯的四喜丸子,香味經過舌尖,仿佛能傳遞給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溫喜蘭的腦子裏好像有一群小人兒手拉手在轉圈圈,太好吃了!

磁盤裏的六只四喜丸子很快就剩下最後一只,溫喜蘭吃飯快,第三只丸子已經被她輕松咽進肚子裏;于翔潛有形象包袱,大口吃肉的時候也沒忘記自己是陵瀾有名的才子加美男子,第二只丸子才剛剛吃下去一半。

溫喜蘭想都沒想就把盤子裏最後一只丸子夾到了自己碗裏。

“溫喜蘭!那個是我的!”于翔潛鼓着腮幫子像只大倉鼠,一臉不滿的指着她的碗:“總共六個丸子,咱倆一人三個,你怎麽多拿走一個?”

“誰說的一人三個?”溫喜蘭側着身子把碗藏到身後,毫不相讓:“四喜丸子上寫你的名字了?憑什麽就一定是你的?”

于翔潛氣得放下筷子,開始跟溫喜蘭争辯。

剛剛還很合拍的兩個人,這會兒就像分贓分到末了的兩個毛賊,對最後一件珍寶的歸屬問題開始了友好而熱烈的讨論。

“溫喜蘭,你得講道理!”最後,口舌占下風的于翔潛又端出了為人師的架子。

“吃飯還不忘講道理,那這個人早晚得餓死!”溫喜蘭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你別逼着我動手!”于翔潛眼看着又要奓毛。

他越是這樣,溫喜蘭心裏的那點好勝心就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來,非要把東西掙到手不可,就算掙不到也要氣他一頓。

她飛快把碗裏的丸子塞進嘴裏咬掉三分之二,把剩下的一點推到于翔潛面前:“還給你,小氣鬼!”

“我…,”于翔潛氣紅了臉,狠狠咽下嘴裏的東西,憋屈的瞪着溫喜蘭,而後站起身就往外走,“我不跟不講道理的人一起吃飯!以後別奢望我再理你!”

“不理我正好,這一桌子好吃的都是我的!”溫喜蘭開心的繼續吃了起來。

于翔潛聽了她的話,身子一僵,就跟剛上好發條的機械表一樣,飛快跑回來撿起桌上一只大碗,将剩下的每一盤菜都倒走一半,把溫喜蘭看的目瞪口呆。

搶完菜以後,于翔潛朝溫喜蘭得意的哼了一聲,而後抱着碗大踏步往外走去。

剛出門,一輛自行車就從他面前蹿了過去。

“喲!翔子哥,怎麽還抱着個碗?出門要飯去?”王利利沖着他嚷嚷兩句,走出去老遠又回過頭來。

“真可憐!”

于千山和老伴兒為了給兒子兒媳制造單獨相處的空間,在外邊躲到九點多才回到祥寶齋。一進門卻只看見溫喜蘭坐在魚池邊上拼命扇扇子。

老兩口同時愣住,飛快對視一眼,又同時好奇的看向溫喜蘭。

“喜蘭,你怎麽一個人在院子裏?這麽晚還沒休息?”何其多先試探着問。

“我,吃的有點多,撐着了。”溫喜蘭如實回答,“還有那壺酒,喝得時候覺得香,喝完了渾身熱的難受…”。

老兩口聽後同時瞪大了眼睛,老太太悄悄往溫喜蘭房間看了一眼,問:“于翔潛呢?”

“他生氣回學校了。”溫喜蘭若無其事的答,話剛說完就覺得手背上滴了什麽溫熱的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血。

婆婆已經吓得慌了手腳,一邊掏手絹一邊念叨:“怎麽,怎麽還流鼻血了?”

“你,你喝了多少酒?”公公一臉疑惑的問。

“酒?”溫喜蘭把手絹卷成個柱形塞到鼻子裏,甕聲甕氣的道:“酒都被我喝光了啊。”

老兩口聽後均是滿臉的一言難盡,婆婆慌的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才指着廚房道:“我去給你泡點菊花茶,清清火,你坐着別動。”

這一夜,溫喜蘭又是燥熱又是撐得慌,到了淩晨四點才躺下睡着。婆婆圍着她打轉,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回屋休息。

“我就知道王利利的媽媽想不出什麽好主意!”于千山擡手推推快睡着的老伴,“我覺得,年輕人的事,得找年輕人出主意才管用!”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溫喜蘭起來活動活動筋骨,立馬又生龍活虎起來。她先是收拾了一遍屋子,又去喂了池子裏的金魚和香雪,等公婆起來又去打了招呼。

吃早飯的時候,公婆都頂着黑眼圈無精打采,平時愛說話的公公,這次竟然一句話都沒有。

飯後,溫喜蘭準備回知蘭堂裱畫,秦勇的畫可以做最後一步裝框的工序了。她找婆婆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回到知蘭堂後,父親已經做好了畫框,溫喜蘭只用了一上午便把畫裝好了。

她本想打電話通知秦勇來取畫,恰巧父親說有幾幅畫需要她給顧客送過去,溫喜蘭幹脆順道把秦勇的畫也捎上了。

洸河路 88 號在新蓋的一片國企家屬院裏,獨門獨戶的二層小樓,大門沖着馬路,在一片灰噗噗的舊房子裏顯得格外神氣。

溫喜蘭老遠就看見畫着巨幅‘格格巫’的一個大門,它是最近很火的動畫片《藍精靈》裏的反派形象。不用仔細看門牌,這一定就是 88 號了。

停好自行車以後,溫喜蘭把挂在後輪一側的畫框取了下來。這幅畫被她包裹的像個粽子,生怕路上被別人看見畫裏的人。

“哎,姑娘,你去那家幹什麽?”

溫喜蘭剛要去按門鈴,就被一個女人叫住,她抱着畫視線不好,只能略微的側過腦袋,盡量保持禮貌回道:“阿姨,我給這家送點東西。”

“哎,你別去!”阿姨嫌棄的飛快擺着手:“這家住的不是正經人!黑天白天的一堆小青年,男男女女的,不幹正經事…,閨女,我瞧着你是個正經人家的好孩子,可別跟他們往壞裏學!”

聽她這樣說,溫喜蘭心裏先是一驚,不過想想手裏的這幅畫,她立刻明白了過來。

陵瀾是個小縣城,老百姓樸實而又保守,看不得這種畫更看不上秦勇這種畫家,很正常。

“不會的阿姨,我就把東西給這家送過去,我有個畫畫的顧客在這裏,他瞧着也不像壞人。”

那位阿姨聽了一臉失望的搖搖頭,嘟嘟囔囔的走了。

溫喜蘭上前按了門鈴,等了好一會兒,院子裏傳出開門聲,有個女人的聲音混着嘈雜的音樂聲響起。

“門沒鎖,你自己進來就行!”

得到應允之後,溫喜蘭推開‘格格巫’圖案的大鐵門走了進去,正對着的是個迎門牆,與溫喜蘭見過的所有迎門牆不同的是,這上面畫的是瑪麗蓮夢露那張經典的風中捂裙子的照片,背景用了高飽和度的紅黃藍色,非常有視覺沖擊力。

房門呼啦啦打開,震天響的音樂沖了出來。

‘聽說過沒見過兩萬五千裏,有的說沒得做怎知不容易…’,歌手壓着老煙嗓唱的熱血沸騰,這歌溫喜蘭在林雪雁家裏聽過,說是眼下特別流行的,叫搖滾樂。

“喲!這是誰呀?抱這麽大個東西?”一個姑娘的聲音響起,咯咯的笑着走出來,接過溫喜蘭手裏畫框的一角。

視線一下子開闊起來,一張畫了濃妝的臉出現在溫喜蘭面前。她長得很标志,一頭黑色卷發,誇張的妝容讓她原本帶着朝氣的臉上多出幾分急促感,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高跟鞋一樣。

不過視線下移到垂在脖頸處的紅珊瑚耳墜,溫喜蘭立馬認出來,對方很可能就是畫中的那個姑娘,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诶?這個妹妹長得倒是很清純,水靈水靈的跟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對方忽閃着一雙大眼睛也在打量溫喜蘭,“就是打扮的太保守了。”

溫喜蘭被她盯着看的有些心虛,只禮貌的笑了笑。

進屋以後,幫忙擡畫的姑娘沖着樓梯喊:“秦勇!送貨的到了,來付錢!”

樓上的音樂震耳欲聾,姑娘的聲音就像丢進大海裏的小石子,完全被湮滅。

“算了,我帶你上去找他!”姑娘熟稔的拉起溫喜蘭的手,不由分說就往樓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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